第69章 輕騎15型輕便摩托車
「幹嘛不來,不但要來,還要全副武裝地來,今天就當是練手了,下次絕對不會讓人家追得跟孫子似的。」
楊楓貪婪地呼吸新鮮空氣,抬頭看著天邊的日頭。
日頭已經偏西了。
估摸著時間已經下午兩三點了。
下次過來,首先要弄一塊表。
其次,還要準備一張質量過硬的漁網。
靠著手哥指路,不用炸魚也能滿載而歸。
主要是兩世為人,經驗還沒恢復。
等楊楓滿血復活。
這片區域的魚,都得改姓楊。
休息了十來分鐘,楊楓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哥帶你坐四個輪子的大汽車。」
按照下午三點計算時間,楊楓從這裡前往縣城,路程大概需要一個小時。
看著近,可是賣完魚天就要徹底黑了。
到時候沒車回大隊,繼續夜騎幾十公里,楊楓沒興趣找虐。
人累死不說,帶給妻子閨女,老母親的魚也得臭路上。
憑著記憶,楊楓摸到公路邊。
「把大魚裝麻袋藏好,千萬別露出來。」
楊楓吩咐何大驢全程閉嘴,自己拎出兩條麥穗子,走向路邊攔車。
沒一會兒,遠處傳來老解放特有的引擎轟鳴聲。
只見一輛綠色的解放卡車慢悠悠開過來,車斗還裝有原木。
楊楓快速衝到路中間,雙手高舉把魚亮出來。
隨即,卡車不急不緩地剎住車,司機探出頭問道:「攔車幹啥?」
「師傅,看樣子你是要去林場那邊吧?路過樺樹公社捎一腳唄,不讓您白忙,兩條魚打個牙祭。」
楊楓湊過去把麥穗子遞給司機,衝著後面的何大驢努努嘴。
兩個人,一輛自行車。
兩條活魚充當車費。
「呦,鏡湖的魚,這玩意可不多見,上來吧。」
司機瞅了瞅那兩條魚,嘴角露出會心的笑容。
鏡湖的魚遠近馳名,封建社會就是供品。
鬧鬼子的時候,此地成了鬼子的軍事禁區。
之後勝利了,這裡還是不讓捕魚。
幾十年養下來,裡頭的魚那叫一個大。
味道也是美味得不得了。
清蒸,紅燒,咋弄都好吃。
瞧兩個癟犢子的模樣,指定不是療養院工作人員。
不吃白不吃,不拿白不拿。
「謝謝師傅。」
楊楓招呼何大驢把麻袋和自行車往車後面搬,又拉著何大驢爬上車廂。
卡車揚起一路塵土繼續行駛。
楊楓抱著那袋鰲花魚,伸頭看著天色。
眼下進入秋天,六點鐘左右,天色就徹底黑了。
還好,來得及。
一個多小時,卡車開到樺樹公社路口。
楊楓和何大驢跳下車,一塊把自行車搬下來。
「大驢,你在這看著車,我去去就回。」
安排何大驢守著自行車和剩下的魚,楊楓直奔公社糧站。
糧站門口。
一名穿著舊軍裝,手拿菸捲的中年人正和同事聊著天。
「吳哥,忙著呢。」
「你是……」
吳建國回頭一瞧,立馬認出楊楓,只是想不起名字。
「楊楓。」
「對對對,小楊。」
吳建國領著楊楓去了個沒人的地方,上下看了看一身灶王爺模樣的楊楓,忍俊不禁道:「小楊好久不見,你咋弄成這模樣了?下礦井幹活,都沒你造的埋汰。」
頭髮亂糟糟,衣服濕漉漉。
並且手上,胳膊上,全都是劃出來的血印子。
楊楓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說道:「吳哥,有魚不?」
「你有多少?」
吳建國低聲道。
「你自己看吧。」
楊楓把腳邊的麻袋往地上一倒,吳建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臥槽,你特麼去了鏡湖!!!」
吳建國倒吸一口涼氣。
鰲花魚,大白魚,狗魚,全都是鏡湖的特產魚。
難怪楊楓一副逃難的樣子。
這小子這嘰霸虎。
楊楓遞上一支煙,笑嘻嘻地說道:「吳哥好眼力,咋樣,像樣不?」
「你你你……人家沒崩了你,你就燒高香吧。」
吳建國當過兵,太知道此行的危險了。
「鏡湖那地方是禁區,周圍全是高級療養院,警衛人手一支小砸炮,你偷釣這麼多魚沒被抓住,絕對是祖墳冒了青煙,還有臉笑?你是我兒子,我會的吊起來打不可。」
楊楓暗暗吐槽。
幸虧沒說炸魚的事情。
要是吳建國知道,楊楓不是釣魚,而是炸魚,估計當場就是嚇癱。
萬幸時間掐得准,半小時左右撤離。
「吳哥,抽根煙消消氣,這些魚你到底要不要啊?」
楊楓把煙塞到吳建國嘴裡,又劃了根火柴幫忙點上。
「你小子敢玩命,我可不敢收。」
吳建國狠吸了一口煙,眼睛死死盯著大鰲花。
「真不要?」
楊楓作勢要往麻袋裡裝魚,輕飄飄地說道:「您不要,我就去找別人去了,聽說林場那邊也喜歡吃魚。」
「別別別,吳哥和你開玩笑呢,要,全都要。」
吳建國一把按住麻袋,主打一個口是心非。
「大白魚和狗魚,我留幾條回家吃,這條魚王,吳哥開個實在價吧。」
「十六斤多吧?這樣,一斤五塊,這條魚我算你八十,其他魚我也給你包圓了,啥也不說了,一口價三百,總共三百八!」
吳建國彎腰抱著鰲花魚估算重量,又不忘掰開魚鰓查看質量。
鏡湖魚很少出現在市面,因此也沒有一個統一價格。
包括山區那邊的大米,全為統購統銷。
「成交!」
吳建國心裡沒個准價,楊楓也拿不準。
三百八十塊,已經不算低了。
公社主任一年才掙多少,還要啥自行車。
「走,去我那拿錢,順便看看我的新寶貝。」
吳建國拉著楊楓往糧站後院走。
穿過一條小巷,來到一間不起眼的平房。
這就是吳建國的地下飯館。
院子角落停著一輛鐵傢伙。
楊楓不看則已。
看上一眼,眼珠子就拔不出來了。
真尼瑪有自行車!
不不不,不是自行車,學名摩托自行車。
江湖外號,黑老鴰。
輕騎15型輕便摩托車,通體漆黑,兩個大車燈像眼睛,排氣管朝後撅著。
旁邊還掛著個備用油桶。
「咋樣,牛逼不?」
吳建國得意地拍打著車座,顯擺道:「剛被提拔為糧站通訊員,公家配的小摩托,專給我們這種人跑腿代步用的,最快能跑四十五邁,裝的是專用輪胎,山路土路破路全能走,額定載重三百五十斤,實際載重將近五百斤不帶喘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