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三堂會審曹援越


  早晨五點,天還沒亮。

  楊楓吭哧吭哧地蹲在院子裡忙活著。

  一手拿著老虎鉗子,另一手彎著鐵絲。

  昨晚鏖戰。

  楊楓殺得柳惠玲潰不成軍,老二不講武德地高掛免戰牌。

  說來也是怪了。

  楊楓發覺自從金手指相伴,渾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哪怕再累,只要睡上幾個小時,馬上就能元氣滿滿。

  面對楊楓這頭不知疲倦的怪物,柳惠玲除了掛免戰牌,還一腳把楊楓給踢出門。

  一句累不死的活牲口。

  

  弄得楊楓不上不下。

  回到倉房怎麼也睡不著,楊楓索性不睡了,找來工具蹲在院子裡忙活製作捕獵夾。

  「楓子,起來了沒有?」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楊楓手邊堆了二十幾個捕獵夾。

  與此同時,外邊傳來張權的聲音。

  「我說老張同志,這才六點多鐘,你不在家陪媳婦,一大早叫門,就不怕影響我們老楊家的下一代。」

  楊楓伸了伸懶腰,走過去打開院門。

  張權一眼看到地上的捕獵夾,說道:「你小子不會是一夜沒睡,光忙活這個吧?」

  「恭喜你,你答對了,想睡也睡不著,讓媳婦一腳踢下床了。」

  楊楓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壞笑道:「咋樣?那小子是不是過了個賊刺激的不眠之夜?」

  「你就損吧。」

  張權邊說邊笑。

  何止是賊刺激,簡直是刺激到家了。

  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捉了間。

  李曉紅被錢老本打得連她母親都不認識。

  至於曹援越。

  被錢老本帶的人綁在了樹上,餵了一夜的蚊子。

  半個小時前,曹援越被送到了大隊部。

  張權說道:「先去一趟大隊部,然後再去一趟我家。」

  「去你家幹啥?」

  楊楓先是一愣,隨即玩笑道:「咋的,花嬸子看上我這個小白臉了,準備踢了你這老登?」

  「滾犢子!再沒大沒小,小心我給你開瓢!」

  張權連翻白眼,低聲道:「劉瘸子回來了,點名道姓要見你,人就在我家。」

  此話一出,楊楓立馬收起臉上的笑容。

  一個多月之前,劉瘸子刑滿釋放。

  回到槐樹屯只待了一天。

  到了第二天,這小子就不見了蹤跡。

  那個時候,正逢楊楓積攢第一桶金,今天忙這個,明天忙那個,倒也沒有留意劉瘸子的行蹤。

  「劉瘸子不聲不響殺回來,不會要找咱幾個討要封口費吧?」

  楊楓小心地關上院門,與張權一塊來到外頭。

  槐樹屯四大金剛,有著一個共同的癖好。

  平日都喜歡玩兩手。

  多年以前,劉瘸子因為耍錢蹲了大獄。

  老小子也算講義氣。

  裡邊沒少挨收拾,愣是咬緊牙關,一個人都沒咬。

  但凡松一鬆口,連帶楊楓,何老蔫,張權。

  三個人誰都別想跑,都得進去啃大眼窩窩頭。

  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

  刑滿釋放的劉瘸子,分別從三人手裡要了一筆錢。

  「最開始我也以為是這麼回事,都開始準備錢了,沒想到劉瘸子不要錢,說有事要和你聊聊。」

  張權和楊楓想到一塊,然而劉瘸子的回答完全處於他的預料。

  想著是啥要緊事,張權才會馬不停蹄趕來報信。

  楊楓吐了口煙圈,彈彈菸灰說道:「這老小子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張叔,你就沒問問?」

  「他這個人你還不知道,想說的,咱們不問他也說,不想說的,勞改農場那些人把他胳膊都打斷了,愣是一個字都不吐,還是去見見吧。」

  不管咋說,劉瘸子始終沒有撂他們幾個,單從這方面講,張權覺得欠了劉瘸子一份不小的人情。

  「成,先進屋把飯吃了,一會兒去大隊部看他們三堂會審曹援越。」

  以為事情就這麼完了?

  別開玩笑了。

  楊楓整人從來都是從早到晚,不把你整得一點脾氣都沒有,連吐血帶拉稀,就不是楊楓的性格。

  昨天晚上是開胃小菜,外加一點利息。

  今天才是滿漢全席。

  過了二十多分鐘,劉秀蓮和幾個媳婦陸續醒來。

  見張權來了,眾女滿面堆笑地打著招呼。

  吃了頓不算特別豐富的早餐,二人有說有笑地朝著大隊部方向走。

  大隊部屋裡。

  周滿山拿著旱菸杆,冷眼瞥著一言不發的曹德柱。

  地方分別跪著五花大綁跪的曹援越和李曉紅。

  曹家這對癟犢子就跟傻子似的。

  周滿山千叮嚀萬囑咐,讓兩個犢子少惹點事兒。

  不說還好,越說他們越能惹事。

  特別是曹援越。

  才特麼多大歲數,搞破鞋搞到了錢老本頭上了。

  錢老本是什麼人?

  虎起來,周滿山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地上的禍不惹,偏去惹天上的禍,活該被弄死。

  「都別裝啞巴了,說說吧,出了這麼丟人的事情,應該怎麼處理?你們要是都不說話,那就直接送公社,交給公安處理!」

  「別……別送我去公社!」

  曹援越渾身抽抽道:「老支書,您老為人公正,做事講究,求求您饒我這一次吧!我發誓再也不敢了!」

  「去尼瑪的!」

  錢老本瞪著一雙掛著血絲的牛眼,一腳踢向曹援越的腦袋。

  下一刻,曹援越的腦瓜子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李曉紅哭得梨花帶雨。

  一旦見了官,少說也得在裡頭蹲個五六七八年。

  錢老本咬牙切齒道:「賤人!自打老子把你娶進門,是缺你吃了還是缺你穿了?幹這麼不要臉的事情,你還好意思哭?」

  「也就是現在是新社會,換成舊社會,老子非把你綁起來扔江里餵魚!」

  「老錢,別在這兒說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到底怎麼處理,你趕緊拿個章法。」

  家醜不可外揚,可要是眾人全都裝聾作啞,周滿山也沒招了。

  老頭的臉色比誰都難看。

  臨休了,怎麼這麼多破爛事。

  就不能讓他消消停停,地從大隊支書的位置上下來,回家過幾年安生日子?

  楊楓消停了,曹家父子又開始鬧騰。

  曹援越張了張嘴,看向一言不發的曹德柱。

  「要我說,這事也好辦。」

  人群外頭傳來了楊楓的聲音。

  裝死的曹德柱火冒三丈,嘶吼道:「楊楓,這裡沒特麼你的事!趕緊滾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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