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熬煮獾子油


  「一隻,兩隻,三隻……楓哥,還有兩隻在喘氣呢。」

  忙活了好一陣,楊楓三人一共掏出來十二隻獾子。

  何老蔫踢了踢兩隻還在喘氣的獾子,也不要工錢了。

  就要這兩隻小的獾子。

  打算拿回去養著,未來有需要的時候再取油。

  隨即,三人把死獾子裝進麻袋,活的兩隻用繩子捆了嘴和爪子,扔進另一個袋子裡。

  「這一窩沒白掏,十二隻獾子少說能熬出十幾斤油。」

  

  何老蔫拍拍身上的土,說道:「劉瘸子要五斤獾子油,剩下的留一部分,另外一部分拿出去賣,我跟你說,狗獾玩意治燙傷凍傷,比啥藥都好使。」

  楊楓點點頭。

  有了這些獾子油,劉瘸子的人情算是還上了。

  等他把肉聯廠副廠長的小舅子引薦過來,豬下水的路子就算打通了。

  何大驢流著哈喇子說道:「楓哥,我爹說獾子肉燉著吃可香了,你吃過沒?」

  「吃過,但是不能多吃。」

  楊楓淡笑道:「這玩意滑腸子,前幾次不能多吃。」

  「那啥時候能多吃啊?」

  何大驢越聽越來勁。

  口水流了一地。

  楓哥說好吃,指定賊好吃。

  何老蔫瞪了兒子一眼:「吃多了拉得的找不著北,明天還想不想幹活了。」

  從中午到太陽偏西。

  楊楓帶著何家父子掏了四個獾子洞。

  第一個洞十二隻,第二個洞七隻。

  第三個洞少點,只有五隻。

  第四個洞又掏出來四隻。

  林林總總算下來,一共抓了二十八隻獾子。

  何大驢扛的三個大麻袋,壓得這小子齜牙咧嘴。

  愣是一路沒撒手,就怕吃不上獾子肉。

  「楓哥,歇會吧,走不動了。」

  返回到山腳下,何大驢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坐在路邊呼哧呼哧喘粗氣。

  何老蔫也累得不輕,掏出大前門抽了一根。

  「楓子,咱們是不是掏得太狠了?我咋感覺渾身不舒服,不會是山神爺怪罪咱們了吧?」

  何老蔫活動著老胳膊老腿,感覺腰子隱隱作痛。

  「老何同志,你但凡少扯點犢子,身子骨都不會這麼差。」

  楊楓掏出自己的香菸點上一根。

  白了白叫苦的何老蔫。

  不用猜都知道。

  老犢子昨晚又做了一宿的伸縮運動。

  倒不是何老蔫好這口,主要是何大驢這個模樣,擔心沒法傳宗接代,斷了老何家的香火。

  兒子不行。

  只能累他這個當爹的練小號。

  「滾犢子,當著孩子的面,能不能正經點。」

  何老蔫老臉通紅。

  一定又是何大驢通風報信。

  「山神爺要怪罪,也先怪罪那些用炸藥崩,用鳥槍轟的犢子,咱們掏獾子用的是土法子,一沒毀窩二沒絕種,憑啥怪咱們啊。」

  楊楓伸著懶腰,仰望著天空的白雲。

  眼下已經是九月初,各隊都忙著收糧食,交公糧。

  也就楊楓幾個油子,不指望公糧活著。

  天天有閒工夫搞副業。

  何大驢緩過勁兒來,湊過來問道:「楓哥,這麼多獾子能熬多少油啊?」

  楊楓默算了一下,隨口說道:「肥的能出三四斤,瘦的也有兩斤,估摸著咋地也得六七十斤油打底。」

  獾子油可是硬通貨,某些時候比錢好使。

  賣不賣姑且另說。

  往後走人情,換東西。

  一瓶獾子油比什麼都實在。

  歇夠了,三個人重新扛起麻袋回槐樹屯。

  「我的老天爺,兒子,你們這是掏了獾子窩了?」

  剛一進院,劉秀蓮就被眼前一幕驚到了。

  緊隨其後的幾個女人也沒想到。

  楊楓能抓回來這麼多獾子。

  要知道。

  這年月的獾子和老虎一樣,基本是見到就沒。

  一來禍害莊稼地,發現就要弄死。

  其次,獾子活動有規律。

  不但老爺們喜歡掏獾子洞,女人也能憑藉著技巧打獾子。

  「娘,這才哪到哪啊,要不是拿不了了,山里獾子洞我都能給它一掃光。」

  楊楓叼著煙,一副沒啥出奇的淡然模樣。

  小手子出馬。

  還能讓他空手而歸?

  丫丫探頭探腦想往前湊,下一秒就被沈薇薇一把拽回來。

  「別過去,那玩意兒咬人。」

  「沒事,這些獾子都死了,活著的幾隻被老何同志帶走了。」

  楊楓抱起丫丫,一臉寵溺的摸著閨女的小腦袋,半開玩笑道:「丫丫,這些獾子都是爹給你攢的嫁妝,來,親爹一口。」

  聞言,丫丫用力親了楊楓一口。

  「爹,我不要嫁妝,我要吃獾子肉!」

  「行,等爹熬完了獾子肉,給你包肉餡餃子。」

  放下懷裡的閨女,楊楓笑眯眯說道:「三位前妻同志,開始吧。」

  「楓哥,獾子肉包餃子好吃嗎?」

  白青青擼胳膊挽袖子。

  「賊好吃。」

  不但白青青饞了,楊楓也不由得食指大動。

  好久沒吃油渣餃子了。

  正好,這次吃過癮。

  不吹牛逼。

  獾子油渣包餃子,味道比起豬油餃子。

  好吃了不只一倍。

  沒吃過的人,根本想像不到那個味有多香。

  豬油渣香是香,但是屬於干香。

  一旦吃多就會膩得慌。

  獾子就不一樣了。

  它是雜食動物,主食是野果草根,蟲子莊稼啥都吃。

  熬出來的油渣除了油脂香,還帶著一股子山野清香。

  只有老吃家才能品出,其中甚至還帶著點松子仁的香味。

  細嚼慢咽,慢慢品。

  又有點像炒過的野蘑菇。

  總之,吃就對了。

  隨即,楊楓親自操刀。

  刀鋒從獾子的後腿切入,沿獾子肚皮劃開。

  皮子扒下來用大粒鹽搓一遍。

  釘在木板上繃緊,找個陰涼通風的地方晾著。

  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證獾子皮的價值。

  一時間,院子裡熱鬧非凡。

  沈薇薇燒水,柳惠玲磨刀,楊楓搬來充當床板的門板當案子。

  剝蒜老妹白青青負責看孩子。

  半夜,楊楓滿頭大汗的將獾子的板油和皮下肥膘剝離,切成小塊扔進鍋里。

  熬獾子油不能急。

  火大了油容易糊,嚴重影響藥效。

  必須用小火慢熬,迫使油漬慢慢滲出來。

  第一鍋油熬好,楊楓找來紗布把油渣濾乾淨,倒進早已備好的瓦罐。

  獾子油放涼凝成膏膏狀,外形與豬油相似。

  用的時候挖一塊抹在燙傷的地方。

  效果比醫院的燙傷膏好使了不知道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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