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麝香製藥:花嬸的獨門手藝
也是因此。
當地老百姓才會說走路能被狗頭金絆個跟頭。
說時遲那時快,楊楓當即把金子塞進懷裡,裝成肚子疼的模樣捂著肚子。
實則是托著懷裡的狗頭金。
何大驢趕走眾人,探頭探腦地往楊楓離開的地方瞅:「楓哥,你解完手了?」
「大驢,把你的衣服脫下來借我用用。」
「好咧。」
何大驢麻溜地脫下外衣遞給楊楓。
見附近沒人,楊楓從懷裡掏出狗頭金,三下五除二地包在衣服里,又用袖子死死綁在自己身上。
確定狗頭金不會掉出來,楊楓又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楓哥,這……這是狗頭金吧?!」
何大驢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大得能塞進去一隻拳頭。
「小聲點!」
楊楓一把捂住何大驢的嘴,臉色嚴肅得嚇人,說道:「這事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一個字都不能說!包括你爹你娘,要是走漏了風聲,咱哥倆都得進去,明白不?」
何大驢被楊楓的眼神嚇住了,使勁點了點頭。
不是楊楓嚇唬何大驢,一旦走漏消息,牢底坐穿都是輕的。
從五十年代開始,民間就不許囤積金銀。
必須上交人行。
由銀行換成錢兌換金銀。
要麼悄摸藏著,要麼主動上交兌換。
一旦私下交易,嚴懲不貸。
大概十年前,當地一名不小的幹部,僅僅因為私藏了一隻金鎦子。
現在還在裡頭蹲著呢。
這要是被發現。
甭說楊楓是貧僱農。
十輩子的窮人,也得進去啃窩窩頭。
收拾好四頭林麝,楊楓不敢在山裡多耽擱一秒,喊著何大驢急匆匆地往山下趕。
沒有直接回家,直接去了一隊。
柳惠玲和沈薇薇正在慪氣。
讓她們看見金子和林麝,指不定鬧出啥動靜。
到了張權家,天已經擦黑了。
楊楓先讓何大驢回去,一個人推門進了院子。
「張叔,先別吃飯了,出來幫忙了。」
正在屋裡和媳婦吃飯的張權聽到動靜,穿著鞋來到院子裡。
「臥槽,你是把林麝的窩給端了?咋打到這麼老多呢?」
看到地上的四頭林麝,張權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得出多少麝香,值老鼻子錢了。
「張叔,給你看個更嚇人的東西,幫我想想主意,咋能把它給出了。」
楊楓推著張權進了外屋,解開裡頭的衣服,露出了狗頭金的一角。
「狗……」
張權大驚失色,一屁股坐在地上。
「活爹啊,私藏這玩意是要蹲大獄的!!!」
「哥,你這是咋了?啥東西把你嚇成這樣?」
聽到張權的慘叫聲,裡屋的門帘子被張權的老婆花嬸掀開。
眼瞅著自家男人坐在地上,花嬸下意識攙扶起張權。
「小楊,你是弄回來個啥東西,把你叔嚇成這個樣子?」
張權腿肚子還在轉筋,借著媳婦的勁好不容易爬起來,嘴唇哆嗦道:「媳婦……楊楓他……」
「哎呀媽呀!四頭林麝!」
張權的話還沒有說完,花嬸先看見了院子裡的四頭林麝。
鬆開攙扶張權的雙手,邁步走到院子裡,彎腰摸了摸林麝肚子底下的香囊。
「小楊,這都是你打的?好多年沒見著這玩意了,你咋一下子弄了這麼多?」
林麝古時候就是進貢皇家的貢品。
解放後,更是換外匯的金貴藥材。
別說張權好多年沒看到,花嬸同樣吃驚不小。
楊楓眼圈一轉,試探著問道:「嬸兒,麝香咋處理才能不糟蹋東西?」
花嬸下意識道:「第一步得趕緊刮香,對了,要用蜜蠟封,要不香氣跑了就不值錢了,歐……我爹當年在老家就是這麼弄得。」
張權突然回過味,衝出來擋在了花嬸前頭。
模樣就像是護崽的老母雞。
「哎哎哎,楓子,先別急著問你嬸,咱先把帳算清楚。」
張權搓著手,嘿嘿笑道:「林麝是你打的不假,金子也是你的,按規矩都歸你,這沒毛病,可你嬸這手藝也是祖傳的本事,輕易不能外露。」
「你說要做成藥,那得用方子吧?用方子就得講究個見面分一半,對不?」
楊楓聽後哭笑不得。
八百年不求花嬸,張權倒是先拿捏上了。
生怕媳婦累著,秘方外泄。
連兄弟情義都得先放秤上稱稱。
「張叔,您給個痛快話,想要幾成?」
楊楓問道。
張權擋在花嬸前頭沒挪窩,理直氣壯地說道:「你小子心思多著呢,是不是想讓你嬸幫你處理麝香,做成那啥……救心丹,行香丸?」
「親兄弟明算帳,你賣藥掙了錢,得給你嬸分三成,不,四成!」
「她這手藝是獨門絕活兒,整個地區都找不著幾個。」
花嬸聞言拽了拽張權袖子,小聲嘀咕道:「哥,你這是幹啥啊,小楊又不是外人。」
「別的事情,哥都聽你說,唯獨這件事情,你的聽我的。」
張權回頭瞪了媳婦一眼,一本正經道:「不多弄點錢,你咋回去探親?空著手回去,你那幫親屬非得覺得你是回來吃他們的不可!」
「哥,你說啥呢,這裡才是我的家,別人愛回去就回去,反正我這輩子都不走,沒生在槐樹屯,死也要死在槐樹屯。」
花嬸眼眶忽然紅了。
見此一幕,楊楓暗暗感慨。
真要比起情深義重,愛護媳婦。
張權起碼吊打楊楓十條街。
看看人家兩口子,再看看楊楓家裡的那點事。
有家都不敢回。
「成,張叔,您說四成那就四成,不過得說清楚,金子您就別打主意,還得幫我想個辦法,咋能把它賣出去。」
楊楓也不墨跡。
林麝的麝香就按張權說的分,他出原料,花嬸出手藝。
張權哈哈大笑道:「楓子,還是你小子懂規矩,成交。」
花嬸哭笑不得。
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孩子氣。
「小楊,你叔這人就是這毛病,你別往心裡去,這些麝香保准給你處理得妥妥噹噹,嬸子做出的藥丸比藥材公司的品相好十倍。」
「嬸子,您的手藝我還能信不過,您就可勁弄吧。」
楊楓笑了笑。
這哪是護短。
人家張權用了一輩子保護這個媳婦。
前途,性命,一切的一切。
全都押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