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意外發現
「滾一邊去!」
楊楓晃了晃槍口,將眾人趕到了角落裡,掏出火柴將寫有劉保國名字,按著他手印的欠條當眾焚燒。
「記住,這是最後一次,再讓我看到你動不該有的心思,全都挖坑給你們埋了。」
楊楓扭頭說道:「張叔,咱們走吧,老朋友也見完了,沒啥了不起的。」
「是這麼回事,比當年可差多了。」
張權也把槍收了起來。
「都給我站住!」
楊楓和張權前腳剛出去,幾名手下就要往外追,杜雪峰伸出雙手攔住他們。
「這次算是栽了,但是來日方長,下一次倒霉的可就不知道是誰了。」
錢老四渾身大汗淋漓,像是被人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磕磕巴巴道:「杜……杜老大,沒啥事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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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等一下!」
杜雪峰一把拉住了錢老四,厲聲說道:「你以前是不是和楊楓經常耍錢?」
錢老四小心翼翼地看著杜雪峰的老臉,問道:「杜老大,你問這個幹啥呀?」
「你去給我查,查楊楓還有什麼軟肋,這口氣,老子說什麼也咽不下去!」
「有他沒我,有我沒他!姓錢的,老子警告你,你敢跟老子鬥心眼,最好提前給自己準備一口棺材。」
錢老四哭喪著臉離開了小院。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錢老四隻恨這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
如果有,哪怕是賣了老娘和媳婦,他也得買上一顆。
一開始就不願意摻和這件事,楊楓大小也算是個名人。
和他來陰的,縱然楊楓鬥不過杜雪峰。
弄死自己就和掐死個小雞子似的。
吉普車裡,楊楓正要往回開,突然彎下了腰。
張權不解道:「你又幹啥呀?還不趕緊回去,什麼東西掉地上了?」
「張叔,你幫我看看,左邊是不是過來一個一米七左右,四十多歲的老爺們?」
「咋了?你做了啥虧心事,不敢讓人看到?」
張權睜大眼睛朝著車窗外看。
楊楓描述得沒錯,那邊確實過來一個一米七左右的老爺們。
「他去哪了?」
「進東風飯店了。」
「東風飯店……馬建設!」
楊楓腦袋嗡的一下。
過來的男人不是別人,赫然是周明。
吉普車停在賭場門口,如果周明來這裡,必然會看到楊楓。
所以楊楓才會低下頭,避免被周明看見。
卻沒想到,他會去東風飯店。
這麼晚了,周明怎麼又從地區來到了公社,並且還跑到東風飯店?
別忘了。
東風飯店的負責人和供銷社的負責人剛剛換了位置,現在當家人是馬建設。
馬建設又是楊楓的死對頭之一。
張權低聲說道:「楓子,人已經進去了,你可以起來了。」
聞言,楊楓直起腰,目光炯炯有神地盯著東風飯店的方向。
張權腦子轉得飛快,馬建設不只是楊楓的對頭,也是他的對頭。
癟犢子做事沒有一丁點底線。
當天上午得罪他。
晚上,馬建設就把縣打投辦的工作人員帶過來抄家。
「楓子,你給我交個實底,那個人是不是挺厲害的?能讓你躲在下面,他不是一般人吧?」
「張叔,你想聽實話,我就跟你說實話,周明是劉瘸子介紹來的買主,當日一張口,就說用八千塊錢買一頭老虎。」
楊楓說道。
「啥玩意兒?八千塊買一頭老虎?他喝了多少假酒?」
張權下巴都快被驚掉了。
八千塊買一頭老虎,老虎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
再值錢,也不值這個數。
楊楓冷聲說道:「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沒有當場答應,說是考慮考慮,隔天帶著幾個舅哥上山,碰到了另一夥癟犢子,那群人就跟舊社會的鬍子似的,二話不說就把我的三個舅哥給打了。」
花了三分鐘,楊楓將事情的基本情況告訴了張權。
始終處於被動的狀態,楊楓選擇了兵行險著。
找到蔡援朝,讓他幫忙調查周明。
今天剛回來,楊楓轉過頭就碰到周明。
更沒想到的是,周明會和馬建設攪在一起。
甭看周明只是進了東風飯店,這麼晚過去本身就有問題。
國營單位,特別是這種營業性的單位,開門和關門的時間都是固定的。
早晨八點鐘開門,晚上六點關門。
營業時間雷打不動。
即使是天王老子來吃飯,到了六點鐘也得滾蛋。
現在是六點三十分,東風飯店已經結束了一天的營業。
王八犢子還能進去,只能說明一件事。
馬建設給他留了門。
張權思索道:「那現在咋整,看來周明來找你,背後很可能是馬建設慫恿的,只是他這麼做目的是啥呢?如果馬建設想要弄死你,幹嘛大費周折?」
「他不是有幾個盲流子嗎,派幾個盲流子在山裡埋伏,弄死你不是更簡單嗎?」
「張叔,你這是當局者迷。」
楊楓苦笑道。
「弄死我簡不簡單,咱們先不說,退一萬步講,我要是死了,相關部門肯定會嚴查到底。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只要做了總歸會留下痕跡。」
「不說別人,王躍進會讓他爸給我查出真兇,報仇雪恨,您和大隊的鄉親們能夠善罷甘休嗎?肯定會帶著全大隊的鄉親去公社討個公道吧?」
「這麼一來,誰都捂不住蓋子。」
聞聽此言,張權微微點頭。
要是楊楓真的遭遇了意外,作為楊楓的忘年交,張權不說親手宰了兇手,也必然會倒逼公社一查到底。
以馬建設的狡詐,肯定也會想到這點,直接安排人除掉楊楓屬於下下策。
他就算隔得再遠。
也會被崩上一身的血點子。
「那也不對呀。」
張權思來想去還是有點不明白。
楊楓進山打獵的本事,人所皆知。
馬建設不會天真地以為,楊楓帶人去打老虎,就會被老虎給弄死吧?
「張叔,這事說起來或許和上頭有關。」
楊楓指著吉普車的天花板,說道:「甭管是老虎還是豹子,多少年前就被列為珍稀動物,可那不過就是一紙空文,咱們該打不耽誤。」
「但是這張紙畢竟蓋著大印,要是被人給捏住揪著不放,我是打虎除害,還是濫殺珍稀動物,這話可就要兩說了。」
張權臉上蒙上了一層陰霾。
規定是一回事,執不執行又是另外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