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事情嚴重了……
「三叔，張叔，你們也別著急，醫生已經給他看病了，沒準過一會就好了。」
李老三接過香菸嘆了口氣。
到底啥是闌尾炎，他自己也鬧不清楚。
反正赤腳醫生說這病可輕可重，要是能夠得到及時治療，基本上沒什麼大礙。
可要是拖延久了，搞不好就會一命嗚呼。
一命嗚呼幾個字，一直環繞在李老三的腦海。
緊趕慢趕送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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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恐大哥留下的這根獨苗有個三長兩短。
張權抽了兩口煙，喃喃自語道：「真是怪事年年有，年年新，國慶平時身子骨賊壯實，干起活來跟頭牛犢子似的，咋會說倒就倒呢？」
「楓子，你先回去吧，這裡由我守著。」
「張叔，這個時候就別互相謙讓了，你是大隊支書，我現在也是一隊名義上的隊長，一隊的社員出了事，我就算要走，也得等人家病情穩定了以後吧。」
楊楓說道。
過了大概一兩個小時，診療室的門被年輕醫生打開。
李老三忙不迭地問道：「大夫，我大侄子咋樣？」
年輕醫生說道：「看樣子確實像是闌尾炎，不過疼的位置不對，具體咋樣，我也說不準。保險起見還是轉縣醫院吧，衛生院條件有限，開不了刀又做不了大檢查。」
李老三一聽就急了，忙說道：「你這不是為難人嗎？這裡距離縣城那麼遠，大半夜把人送過去，到地方天都要亮了，萬一我大侄子死在路上可咋辦？」
年輕醫生攤開雙手，面無表情道：「送到縣醫院，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留在這裡真得活活疼死，老同志，不是我不幫忙，衛生院治個頭疼腦熱還行，像這種大病，我們是一點招都沒有。」
「三叔，你先趕車回去，去我和張叔家報一聲平安，我開車把國慶送到縣醫院。」
楊楓不失時機地提出，用吉普車送李國慶去縣醫院的建議。
年輕醫生和李老三說得都有道理。
現在是夜裡十一二點。
先不說趕馬車去縣裡，摸黑趕路會遇到多少風險。
就這個天氣，馬車在路上根本走不快。
即使平安無事地抵達縣城，也得花上六七個小時。
同時，年輕醫生也不是推諉。
衛生院就這條件，有經驗的老醫生還在陸續解放當中。
各地衛生院基本都靠這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勉強撐起醫院的架子。
「楓子，這……這行嗎？」
「人命關天，有啥行不行的？趕緊把人抬上吉普車后座。」
性命攸關，楊楓不敢有任何懈怠。
三人一併將疼得死去活來的李國慶，抬到了吉普車後排。
張權坐上了吉普車的副駕駛，招呼李老三趕緊回去向兩家人報平安。
明天，二人就會回屯子。
目送李老三趕著馬車離開，楊楓點著了火，吉普車在夜色里飛馳而去。
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危險不危險。
楊楓儘可能地保證車速，又要小心輪胎在雪地上打滑。
顛簸了不知多久，吉普車終於開到縣醫院。
楊楓停好車，一路小跑地進了縣醫院掛號。
相比於公社衛生院，縣醫院的條件強多了。
兩名醫生帶著多名護士，使用擔架將李國慶抬到急診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從半夜一直折騰到第二天早晨。
負責急救的中年大夫拿著兩張紙，找到了楊楓和張權，開門問道：「誰是患者的家屬？」
張權說道：「同志，我是槐樹屯大隊的支書，我旁邊這位是一隊的隊長，患者家屬沒來，你有啥事就跟我們說吧。」
中年醫生將手中的單子交給了張權。
看不懂上頭寫的啥玩意兒，張權又把單子遞給了楊楓。
「食物中毒？」
楊楓一目十行地看著手裡的診療單，上頭寫著一大堆的醫療術語。
翻到第二頁，楊楓總算看到自己能讀懂的內容。
「大夫，這玩意我倆誰都看不懂，你就跟我們直說吧，咋會食物中毒呢？是吃錯什麼東西了還是……」
楊楓反問道。
中年醫生耐心解釋道：「具體情況是這名患者，食用了帶有沙門氏菌和大腸桿菌的食物，這些病菌導致他出現了嚴重的細菌感染。」
「最開始的時候，我們也以為是闌尾炎，後來經過會診，確定不是闌尾炎，而是食物中毒，準確地說是細菌中毒，你們最好立刻返回大隊，仔細檢查他吃過的食物，這種細菌中毒的情況非常危險，一旦發作，往往就是致命的急性中毒。」
「為了以防萬一，你們最好再查一查，到底是他吃錯了東西，還是有人故意投毒，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患者情況已經穩定了，一會兒就會轉入病房。」
聞聽此語，楊楓和張權面面相覷。
又是細菌中毒，又是肉毒桿菌。
事情來得猝不及防，好在人沒什麼事。
不一會兒。
注射完藥物，打著點滴的李國慶被護士推進了一間病房。
楊楓和張權也都跟了進去。
躺在病床上的李國慶依舊臉色蒼白。
萬幸，嘴裡已經不再喊疼了。
「國慶，你到底吃的什麼東西？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張權關切道。
「叔……我……」
李國慶眼眸里閃過一抹心虛的目光。
「你昨天晚上在你老叔家吃的飯，吃的大碴粥和鹹菜，這玩意咋可能中毒呢？你和我老實交代，到底都吃啥了？」
張權和楊楓一併看出李國慶的心虛，老頭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旁，苦口婆心地讓李國慶老實交代。
衛生院接受檢查的時候，張權已經問過李老三一些大致情況。
李老三一家和李國慶吃的是相同的晚餐。
如果說中毒，不可能只有李國慶一個人中毒。
李老三一家幾口人，肯定也會中毒。
要是說是李老三下毒。
基本不可能。
李國慶聲音艱難道：「叔，我不會死吧？」
「不會的不會的，你也不瞅瞅這是啥地方，這裡可是縣醫院，你要是有事，昨天晚上就沒命了，哪會支撐到現在。」
「別胡思亂想了，趕緊告訴我，除了大碴粥和鹹菜還吃了什麼東西？」
張權沉聲問道。
李國慶越是心虛，張權越是感覺事情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