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虎生三子,其一為彪


  都知道楊楓從不會打沒把握的仗。

  僅僅是滿臉笑容,就能讓眾人恢復士氣。

  自己這張臉,還真挺掛相的。

  「你們都快成我肚子裡的蛔蟲了,休息一會,繼續出發。」

  楊楓點上一支煙。

  之前被老虎牽著鼻子走的憋屈,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眾人重燃鬥志。

  手腳麻利地收好帳篷,把東西都搬上雪橇,滅了營地篝火。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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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今日獵到老虎不成問題。

  萬萬沒想到,這頭受傷的老虎耐力同樣驚人。

  即便留下堪比金手指箭頭的血跡,使得眾人能夠緊緊跟著它。

  猛虎還是遠遠的將眾人甩在後頭。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

  眾人尚且能堅持,兩匹馬有些堅持不住了。

  縱然軍馬以耐力和服從性見長,這樣的長途奔襲,還是讓它們不堪重負。

  看到兩匹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楊楓喊來張權,說道:「張叔,看樣子它們已經到了極限,養馬這方面你比我熟悉,你看看該咋整。」

  「我瞅瞅。」

  張權仔細觀察了片刻,又用手掰開一匹馬的嘴巴。

  「不行了,必須馬上給它們餵草料,這玩意比普通駑馬嬌貴太多了,之前在軍馬場吃的是細料,每天黃豆黑豆混著來,昨天只是吃了點草料,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張權不由得感嘆,軍馬的服從性太好了。

  明明累得要死,仍舊是咬牙堅持。

  真要是死了一批,眾人都要抓瞎。

  先不說賠償軍馬場多少錢。

  爬犁上面武器彈藥,吃喝帳篷,咋弄?

  「兩匹馬拉著幾百斤的東西,跟著咱們在雪地跑了整整一上午,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

  何老蔫彎腰檢查馬蹄。

  認可張權的分析,真的不能再跑了。

  「大夥堅持堅持,先把雪橇卸下來,然後準備餵馬。」

  楊楓第一個動手。

  解開韁繩以後,張權與何老蔫一人牽著一匹馬,找到一處背風的地方讓馬匹休息。

  兩匹馬確實餓壞了,貪婪地咀嚼著草料。

  休息了一個鐘頭,兩匹馬總算是緩過勁了。

  楊楓拍了拍身上的雪,說道:「大家休息好了吧?休息好了繼續出發。」

  重新把雪橇套好,趕著馬繼續往前追。

  太陽偏西之際,箭頭指引楊楓帶著眾人,找到了猛虎休息的位置。

  「!!!」

  定睛一瞧,前方竟然有一道山澗。

  這道山澗深不見底,下面是綿綿積雪。

  兩山之間相隔不遠不近,目測能有十米左右。

  「怪不得箭頭停下來,媽的,這玩意絕對成精了。」

  楊楓進山無數次,這次算是打開眼睛。

  猛虎整出狠活一個接著一個。

  夜襲,遛狗。

  現如今,又特麼來了一個超級大狠活。

  跳躍山澗,利用天險拉開和眾人的距離。

  老虎能跳過去,楊楓一行人可沒這個能耐。

  因此。

  老虎才敢停下休息。

  「這是一頭跳澗虎。」

  張權冷不丁地說道。

  「乾爹,啥是跳澗虎?」

  何大驢問道。

  「老輩人說老虎跳澗最多能跳七八米,超過十米的老虎就是跳澗虎,沒想到傳說中玩意,讓咱們給碰上了。」

  張權緊鎖眉頭。

  雖然沒有打過老虎,可是生在大山附近,山君傳說聽得太多太多了。

  「老癟犢子,咱們不會是碰上彪了吧?」

  何老蔫身子一抖,脫口而出道:「虎生三子,其一為彪,這尼瑪一跳就是十米遠,不是彪還能是啥?」

  「再說了,普通老虎咋會這麼快發現咱們?」

  聞言,張權沉默不語,表情嚴峻地看向楊楓。

  楊楓也是一副緊鎖眉頭的樣子。

  當地除了流傳所謂的虎生三子,其一為彪的說法。

  還將彪描得的神乎其神。

  天性兇殘,警惕,陰險。

  成年以後的第一戰,往往是反噬兄弟姐妹,甚至是父母。

  至於那些更加玄乎的傳說,楊楓是不信的。

  不過老虎這玩意和人一樣。

  沒有性格完全相同的一頭。

  王躍進拉著呆若木雞的蔡援朝,小聲說道:「援朝,這玩意太邪乎了,咱們還要繼續追嗎?你親眼看到了,咻的一下就跳了過去,這嘰霸那是老虎,分明就是妖精啊。」

  「楓哥,你在山裡見多識廣,看到過這麼古怪的野獸嗎?實在不行,大傢伙還是撤吧,沒必要和這種邪性玩意硬碰硬,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它一頭老虎,這尼瑪不是妖怪,也是野仙……」

  「別胡咧咧!」

  蔡援朝瞪了王躍進一眼。

  「世上沒有妖魔鬼怪,就算有,咱們……咱們的鐵拳也能……也能砸碎一切牛鬼蛇神。」

  嘴上硬氣,蔡援朝心裡直突突。

  這回還真不是王躍進瞎咧咧。

  自詡見多識廣的蔡援朝,也是頭回見這麼邪乎的玩意。

  野獸就是野獸,咋還會玩戰術呢?

  「大夥先休息吧,爭取天黑之前,找到繞過去的位置,九十九步都走了,不差最後一步。」

  楊楓開口打破了現場的死寂。

  箭頭顯示老虎停止不動,說明它也要休息。

  趁此機會。

  繞開這道山澗,另尋道路圍追堵截。

  老虎體力不濟。

  正是趁它病要它命的好機會。

  進山之前,眾人全都認可了楊楓這個隊長。

  如今楊楓選擇繞路,自然無人提出異議。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眾人差不多繞了二十多里的山路。

  一直到天黑,才算看到山澗盡頭。

  此地比死人溝還要荒涼。

  冷風嗖嗖,大雪沒過膝蓋。

  寒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疼。

  張權和何老蔫默不作聲的搭著帳篷,何大驢也沒了往日的咋咋呼呼。

  王躍進全程嘴皮子發抖。

  至於蔡援朝。

  臉色沒啥變化,不過卻經常走神。

  連續追蹤了兩天兩夜,眾人一無所獲。

  不得不說。

  對於士氣絕對是莫大的打擊。

  第二天一早,蔡援朝找到了正在給狼狗餵肉的楊楓。

  遞給楊楓一根煙,蔡援朝自己也點上一根。

  「楊楓,有句話,我想和你嘮嘮。」

  猜到蔡援朝要說什麼,楊楓淡笑道:「蔡哥,既然是你的最終決定,不如把他們都叫出來,咱們畢竟是一塊進山的同志,也沒必要掖著藏著。」

  見楊楓這麼說,蔡援朝點了點頭。

  不一會。

  何家父子,張權,王躍進全都出來了。

  看到眾人齊刷刷盯著自己,蔡援朝反倒有些不知道咋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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