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老白家過壽


  「老三,不是大姐說你,在家消停眯著就得了,別總出去拋頭露面。」

  

  白青青噘著小嘴,扯著楊楓的衣袖撒嬌道:「楓哥,大姐又欺負我。」

  「要我說,咱家還真少不了大姐,也就她能管得了你。」

  柳惠玲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數落白青青。

  這麼大的人了,別總跟小孩似的,想一出是一出。

  三個媳婦互相鬥嘴,楊楓高高興興地吃著飯。

  坐在楊楓對面的劉秀蓮面帶微笑,心裡比臉上更顯高興。

  這個家,越來越有家的氣氛了。

  幾個女人不理解楊楓花錢,收這些玩意的用意,但是三個媳婦誰也沒有拆台。

  就連刀子嘴的沈薇薇,也只是數落了幾句,並沒有反對楊楓花錢買老物件。

  由此可見。

  三個媳婦早已和楊楓一條心,復不復婚不重要。

  重要的是三個兒媳能和楊楓一直把日子過下去,這比啥都強。

  老輩人不在乎孩子能不能大富大貴,也不在乎穿金戴銀,錦衣玉食。

  盼的是一家人平平安安。

  每天不吵不鬧,和和睦睦地把日子過下去。

  第二天下午,袁小五不知道從哪兒借了一輛騾子車,將兩大袋銅錢送到了槐樹屯大隊。

  婉拒了楊楓留他吃飯的好意,說騾子車當天還要給人還回去。

  送走袁小五,楊楓將兩大袋銅錢搬到了地下室,又把袋子裡的銅錢全部倒在地上,一枚一枚地過篩子。

  別說。

  還真讓楊楓找到了新的好東西。

  除了大量的光緒通寶,一部分品相完整的五銖錢,楊楓還找到了十幾枚康熙朝的羅漢錢。

  民間傳說這種羅漢錢能辟邪祈福,因此舊社會就有一定的額外價值。

  楊楓的目標不是廣撒網,而是精挑細選。

  將真正值錢的玩意單獨存放起來,其他的東西則可有可無。

  到了元旦這天,白守業家的小院一下子變得熱鬧非凡。

  天不亮,院子裡就飄出了飯菜香氣。

  楊楓與白青青提前一天來老丈人家準備。

  再過一會兒,沈滿堂一家,還有楊楓的母親和兩個媳婦,也都會過來祝壽。

  因為身份被定為富農,白守業的三親六故,基本都和老頭劃清了界限,能躲多遠躲多遠。

  老頭先前交代過,大壽這天只擺上六七桌,請些關係好的人過來吃飯。

  無非是楊家,沈家,楊楓的幾個好朋友。

  以及木器合作社的同事。

  「老白大哥,你說不讓大操大辦,咱們就關上門吃點飯,不過這點意思可一定要收下。」

  上午九點,劉秀蓮帶著沈薇薇和柳惠玲來白守業家賀壽。

  先是說了一通祝壽的喜磕,劉秀蓮又從兜里掏出十張大團結往白守業手裡塞。

  「親家,你這是幹什麼?你能過來已經是給我面子了,我咋還能收你的錢呢?你收回去,快收回去。」

  白守業連連擺手,說什麼也不肯要。

  柳惠玲笑著說道:「白大叔,這是我娘的一番心意,您就收下吧,您要是不收,我娘心裡肯定會不舒服的。」

  「爹,既然是我娘給的,你就收著吧,等以後我娘再過生日,你還回去就是了。」

  白青青從外屋探出頭,與二姐柳惠玲一塊勸白守業收下這些錢。

  「親家,我家這段日子吃你家的,花你家的,臨了還要收你家的錢,我這張老臉真的是無地自容了。」

  白守業百感交集地收下了劉秀蓮給的一百塊錢,又招呼幾人進屋裡坐。

  兩個兒子沒少得楊楓的幫襯。

  家裡目前已經不缺錢了。

  一直念著楊楓的好,可是始終沒有機會報答。

  這件事情,都快成了白守業的心病了。

  沒過一會,沈滿堂,劉金鳳兩口子,帶著沈抗美和苗蘭緊隨其後地過來祝壽。

  木器合作社的十幾名工作人員,也都陸陸續續來到白家。

  經過大半年的折騰,楊楓的名聲從人見人煩的二流子,敗家子。

  轉眼間成為公社遠近馳名的名人。

  一樁樁一件件能耐事情,都在當地傳開了。

  「楊楓同志,以後要是有空的話,多來我們木器合作社走走,家裡要是缺啥木器玩意,我們這邊有的是。」

  「小楊,聽說你前不久配合有關部門進山打虎,老虎那玩意兒是不是賊凶?」

  「你說的這不是廢話嗎,百獸之王要是不凶,還叫什麼百獸之王。」

  白守業單位里的同事或坐在炕上或坐在椅子上,一邊抽著煙一邊和楊楓聊天。

  明明是老白頭過生日。

  楊楓反倒成了眾人簇擁的對象。

  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聽,最近和楊楓有關的各種奇聞趣事。

  楊楓客氣地說道:「幾位叔叔伯伯,我乾的那點事算不了什麼,全都是靠同志們配合才能完成的,至於說打虎,要說兇險也確實挺兇險的,山裡的老虎不但兇猛而且狡猾。」

  當即,楊楓揀了幾件有趣的事情和眾人分享。

  「楓哥,你出來一下,這些菜是不是可以上桌了?」

  聊了沒多久,外頭傳來了白青青的聲音。

  楊楓站起來說道:「幾位叔叔伯伯,你們先抽著,我出去看看。」

  眾人目送楊楓走出去,紛紛露出了感慨的模樣。

  「唉,都說三歲看到老,這話放在楊楓身上,我瞧著算是說錯了。」

  「可不是嗎,早前的時候,每次咱們聊起楊楓,老白頭恨不得躲得遠遠的,那張老臉真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誰能想到人憎狗厭的二流子,如今不但成了能人,更成了名人,就連公社都得求他出馬。」

  「要我說,這才哪到哪,就憑楊楓能折騰的本事,再過個兩三年,沒準能給老白頭弄個正式工的名額,退休了也能有錢拿。」

  不知是誰,將話題轉移到了白守業的工作上。

  礙於成分關係,無論白守業這些年工作多麼勤懇努力,終究只是一名隨時可以被開除的臨時工。

  幹著相同的活,甚至比其他人幹得更多。

  每月的收入卻只有其他人的一半。

  至於其他方面的待遇,基本啥也撈不著。

  畢竟,富農本身就是不受待見的人群。

  能有一份工作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還想轉正成為正式工,退休拿退休工資?

  即便是做夢。

  都不敢做這種荒唐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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