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老丈人才是現成的能人
「我的天爺，楓子，聽你這麼說，風向真的發生了變化，就連這東西都能堂而皇之地生產往外賣錢了。」
片刻後，趙老二差點沒癱倒在楊楓面前。
從楊楓嘴中獲悉，宋耀祖有意與當地合作一塊向外賣棺材。
並且這件事情已經通知了行署，公社主任方愛國力排眾議，打算以社辦企業的名義接下這樁買賣。
「二叔，現在你明白了吧，我為什麼想要找這些老手藝人，咱們當地有做棺材的傳統，想當年咱這正經是商賈雲集之地，西方人大量在雪嶺開辦商行，商號，買賣興隆著。」
「我估摸著當地的棺材鋪沒有五六十家，也能有個二三十家，這麼多的手藝人散落在民間，要是把他們給集中起來，這樁買賣大有可為。」
由於長期以來的各種保守風氣，傳統民間藝人始終處於低人一等的狀態。
即使有滿手絕活，也不敢顯露出來。
唯恐給自己和家人招災惹禍。
楊楓想要找到他們，唯有聯繫與他們同輩的老人，通過這些老人的嘴，說服民間藝人前往槐樹屯一塊參與這樁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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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港城還是小日子，經濟高度發展的同時，對於手工製品，特別是所謂的傳統技藝格外看重。
倘若使用機器製作棺材，宋耀祖怕是第一個不答應。
其次。
國內壓根沒有製作棺材的機器。
先前已經說了。
移風易俗這個大背景的影響下，全國普遍實行火葬，唯有鄉下保持著老傳統。
保持老傳統是一方面，老百姓們造棺材的手藝，普遍是就地取材，隨便湊合一下把棺材打出來，將死者放進去安排人埋進墳里就算完事。
既不講究棺材的品質，也缺乏對於高檔棺材的了解。
趙老二下意識覺得，這事咋聽都不太靠譜。
可一想到事情是從楊楓嘴裡說出來的，而且還有方愛國背書。
思索了片刻，趙老二不確定的問道：「楓子，我和那些人已經好多年沒聯繫了，就這麼跟你說吧，他們當年被整怕了，就算我找到其中的一部分，不給他們吃幾顆定心丸，這些人說啥都不會幫咱們這個忙。」
「要我說，你與其找我，不如找你老丈人，你老丈人為人精明，年輕的時候還開過山貨鋪子，比我更容易接觸那些人。」
「二叔，你先等一下，你說的老丈人是白青青她爹？」
楊楓反問道。
「對呀，你小子真是犯了燈下黑的毛病，放著現成的人不找，找我一個管民兵的二把刀，你說你是不是燈下黑？」
趙老二打趣楊楓有行家不用，來找自己一個一瓶子不滿，半瓶子亂晃的門外漢。
白守業何許人也，舊社會鼎鼎有名的買賣人，別看買賣只集中在樺樹鎮，可那也是人的名，樹的影。
現如今。
白守業在公社木器合作社上班，這方面的消息絕對比趙老二多得多。
「二叔，你可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沒錯，放著現成的枕頭不用，你說我折騰個什麼勁。」
楊楓恍然大悟，喜不自禁連連點頭。
趙老二說的沒錯。
楊楓何止是燈下黑。
守著金山不去挖，反倒去別的地方要飯吃。
趙老二見楊楓準備去找白守業，好心提醒他注意談話方法。
即使白守業願意幫忙，也得把話說清楚。
棺材不像是別的東西，先不說晦氣不晦氣。
這玩意可是一直與四舊牢牢掛著鉤。
楊楓冷不丁說要找當年擅長製作棺材的老手藝人，不將事情說清楚，這幫人說啥都會來。
首先得告訴眾人，做棺材這件事不會受到上級的追究，反而還能獲得嘉獎。
「對，二叔，你提醒得太對了，我一會就回家收拾一下，明天去公社跟我爹商量這件事情。」
想了想，楊楓補充說道：「按我說的，大海叔留心觀察隔壁院的情況，你這邊也多注意點王和平。」
「放心吧，既然已經有了懷疑的目標，不把事情調查個水落石出，我這民兵排長也不用再幹了。」
趙老二頓了頓，繼續說道：「楓子，還有一件事，二叔想求你幫幫忙。」
老頭終究是狠不下心，真的打斷趙鐵蛋的兩條腿。
請楊楓幫忙找找趙鐵蛋，做做孩子的工作。
趙鐵蛋想結婚，對爹媽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甭管趙鐵蛋想娶誰，只要為人本分，家裡困難一點也沒啥。
大家都是土裡刨食的老農民，誰又嫌棄誰。
唯獨不能找李春花。
這個女人心眼子太多了，趙老二兩口子活著的時候，尚且能拿捏住李春花，可要是他們不在了，你就等著看吧。
以趙鐵蛋的性格，保准被李春花使喚得跟條狗似的。
讓他往東，倒霉兒子絕不敢往西。
兩口子過日子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老爺們老實本分，老娘們長了一百個心眼子，這日子絕對過不下去。
「二叔，不瞞你說，你進來之前我已經勸過鐵蛋了，讓他安排人仔細地查一查李春花最近的一些情況，可是鐵蛋他，唉。」
楊楓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沒有設身處地接觸過，很難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後世許多人用戲謔的口吻，稱懷孕女人智商為零，陷入愛河的年輕男女智商也沒高到哪去。
眼下，趙鐵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一門心思相信李春花對他沒有別的心思，發自內心想和趙鐵蛋處對象，結婚當兩口子。
是不是真心，楊楓說不準。
反正處對象是關係一輩子的大事，特別是女方有著複雜情況的前提下，即便真想和對方處對象，也得先調查清楚。
送走了趙老二，楊楓揣著一肚子心思朝家走。
轉過頭。
家人得知楊楓準備明天去找白守業，白青青自然要跟著一塊去。
好長時間沒有回公社，看望兩個哥哥和父親。
上次回去，碰上白建軍被老爺子打出家門。
也不知道過了這麼長時間，父子二人是否重歸於好。
劉秀蓮提醒道：「楓子，明天見你老丈人，你好好跟人家說話，老白大哥要是能辦，人家指定就幫你辦了，要是有什麼難處，你也別逼得太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