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死不承認的嘴臉
王躍進越說越火大，關上手槍的保險，握著槍狠狠砸向范二寶的腮幫子。
「啊！！！」
范二寶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幾個屋的燈全都打開了，沈薇薇，白青青，柳惠玲紛紛從各自的屋裡探出頭來。
楊楓推門出來，說道：「娘，您就別出來了，外頭的場景有些血腥，別驚到您老人家。」
聞聽此言，劉秀蓮隔著窗戶說道：「楓子，教訓一頓就得了，把人交到公社該咋樣咋樣，犯不上在這種人身上沾人命。」
「娘，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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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楊楓和三個媳婦打開大門來到了外頭。
王躍進擦了擦臉上濺到的血，嘿嘿大笑道：「楓哥，任務完成，癟犢子抓住了！」
「去把王和平揪過來。」
楊楓走到范二寶身前，彎下腰揪著范二寶的頭髮：「姓范的，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老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要不，你自己擔下所有的罪名。」
「我說，我什麼都說！」
還沒咋地，范二寶先被王躍進等人打得皮開肉綻，不難想像自己如果狡辯，姓王的是真的會打死自己。
嘴裡的兩排牙全都鬆了，再來幾下非得把他滿口牙打掉了不可。
白青青用力朝范二寶的臉上吐了口唾沫，氣鼓鼓的說道：「你這人怎麼這麼缺德，有手有腳幹什麼不好，非得幹這種喪天良的事情，要不是我娘發話，姑奶奶非得讓躍進活活打死你不可。」
不但白青青惱火，沈薇薇和柳惠玲同樣氣不打一處來。
對鄉下人而言，有三類人打死都不為過。
排在第一的莫過於人販子，第二便是溜門撬鎖的小偷。
以前日子艱難，講究一個破家值萬貫。
就算丟根蘿蔔白菜，都能讓一家人心疼好幾天。
也是因此。
一旦抓住小偷，什麼也不問先往死里打，小偷要是身子骨弱當場被打死，沒人會追究這戶人家的責任。
只怪小偷身子骨弱。
若是打不死，才會交給大隊，再由大隊送到公社法辦。
「大隊長，你抓我幹什麼啊？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得來這一套？」
幾十分鐘後，一大幫人從遠處走了過來，幾名民兵像是押解犯人一樣，將王和平五花大綁地推到了楊楓面前。
王躍進怒斥道：「王和平，范二寶已經老實交代了，你怎麼說？」
此話一出，王和平如遭雷擊，差點沒暈過去。
要不是時機不對，王和平恨不得將范二寶千刀萬剮。
白天已經提醒過他，事情越來越不對勁，偃旗息鼓一段日子，別再來槐樹屯大隊偷東西，哪想到范二寶偷東西偷上了癮。
不但不肯停手，還將目光盯在了楊楓身上。
說是最後一次在楊楓家大賺一筆，這次得手往後就不再幹了。
也就是這最後一次。
二人全都栽了。
楊楓點上香菸，面無表情道：「王和平，大家鄉里鄉親，老子不想把事做絕，你要是自己老實交代，我一不打你二不罵你，只把你交到公社，公社怎麼處理你，就看你小子的運氣了。」
「你要是不老實的話，誰都救不了你，下午你小子為什麼來我家，是不是過來踩點？」
與此同時，王春生，王海還有一大堆老王家的親屬紛紛趕了過來。
看到楊楓像審犯人一樣質問王和平，病怏怏的王春生連忙開口道：「楓子，你這是幹啥啊，和平犯了啥事，被你給抓過來了？」
「老王，到底怎麼回事，你還是問問大海叔吧。」
楊楓說道。
清官難斷家務事，王和平連王海都敢偷，楊楓可沒心思參與他們家的破事。
索性將解釋的工作交給王海。
王海表情糾結道：「家門不幸出了這麼個東西，先前咱們生產隊十幾戶人家遭遇了三隻手，這件事情是和平和那小子一塊乾的。」
事到如今，王海壓根不打算包庇，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當眾講了一遍。
「大隊長，我一時鬼迷心竅，真的沒想偷鄉親們，是范二寶挑唆我這麼幹的。」
王和平撲通跪在地上，口口聲聲說是范二寶用金錢引誘他。
逼他給范二寶打聽，隊裡富裕人家的具體情況。
再由范二寶半夜溜進去偷東西。
王和平一邊狡辯，一邊罵自己豬狗不如，鼻涕眼淚一大把哀求楊楓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同時，王和平又不斷向王海和老王家的親屬求情。
親不親，一筆寫不出兩個王字。
只要大夥一塊開口求情，王和平就有機會逃過牢獄之災。
王和平的爹娘魂都嚇飛了。
想過任何人，就是沒有想過自己兒子，會幹出這種事情。
楊楓語氣決絕道：「王和平，事到如今你還在這裡狡辯，我剛才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只要你老實交代，公社怎麼處理你大隊絕不插手，給你機會你自己不要，那就別怪我公事公辦了。」
王海沉聲道：「堂哥，你也別替這癟犢子求情，就像楓子說的，該給的機會全都給了，連續偷了十幾家，這能是鬼迷心竅嗎？我先前去找過他，這小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就跟沒事人一樣，說他被人威脅，老子第一個不相信。」
楊楓的脾氣全大隊的人都知道，不光吃軟不吃硬，而且最恨別人在他面前胡說八道。
人贓並獲，范二寶都已經交代了。
王和平還在這裡狡辯。
換作誰都得被氣個半死。
王春生氣得渾身直抽抽，衝過去一腳將王和平踹翻在地，破口大罵道：「小畜生！我們老王家怎麼有你這麼個不要臉的東西，家裡是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你爹你娘把你當成心肝寶貝一樣寵著，跟你一個歲數的小年輕，有幾個上得起學？」
「家裡砸鍋賣鐵供你讀完了小學，我又在隊部給你找了個記分員的工作，你怎麼就不知足呢？」
其他人從始至終，也都沒有懷疑過王和平參與盜竊。
王春生更是將王和平當成半個兒子看。
沒理由偷東西，更不可能偷自己親戚家的東西。
王和平咋樣也算是隊裡的文化人，又幹著記分員的工作，每個月沒多有少，既不缺錢也不缺吃喝。
咋就能幹這麼不要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