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發酒瘋
包廂內安靜了一瞬,就連音樂也停了。
林修和莫少軒對視一眼,兩人一臉「玩大了的表情」。
桑沐瑤面色驚慌,她咬緊嘴唇剛想上前勸阻,卻被沈讓一手拽住。
「沈讓,你也想看麼?」桑晚枝目光越過湯銘,直直落在沈讓身上。
沈讓頭都沒抬,似乎把她當成了空氣。
「好。」桑晚枝悽然一笑,她緩緩蹲下拿起了地上的衣服。
手裡的兔子服輕薄柔軟,布料半透,像極了情趣用品。
從衛生間出來時,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件緊身兔子服又短又薄,上面遮不全露出一片春光,大腿也明晃晃露在外面,白皙一片。
桑晚枝腰肢纖細身材極好,可那張臉卻清純無瑕,緊抿的唇更是為她添了幾分倔強。
空氣完全靜默,所有人都看呆了,就連沈讓也忍不住抬頭瞥了一眼,就是這一眼,讓他的臉色瞬間陰沉。
「桑——晚——枝!你要不要臉!」沈讓的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又怒又厭。
桑晚枝沒有理會他,她迎著湯銘色眯眯的目光,從桌上端起了酒。
她俯下身倒酒時正對著沈讓,不可避免地又走光了一些。
沈讓喉嚨發緊,眼睛像被燙到一樣瞬間移開,霓虹燈光遮擋住了他耳尖那抹可疑紅色。
桑沐瑤本能反應伸手捂住沈讓眼睛,她瞪著桑晚枝又驚又怒,一時之間竟忘了該怎麼演下去,心裡只剩嫉妒憤恨。
湯銘幾人似乎也沒料到桑晚枝會這麼乖乖聽話,往常他們雖然也沒少羞辱她,可卻從沒有向今天這麼過分,一時間都愣神了。
桑晚枝賭氣般一連灌了好幾杯酒,隨後再次倒滿朝沈讓走去。
經過他身邊時好似沒站穩,一杯紅酒直直潑進了他懷裡,緊挨著他的桑沐瑤也遭了殃,酒水濺進眼睛裡,驚叫一聲站起身。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桑晚枝連忙蹲下,慌亂地用手給沈讓擦褲子,只是這個位置太過尷尬,她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
「滾!」沈讓嘴裡蹦出壓抑到極致的怒吼,伸出手想要推開她。
可桑晚枝卻不知怎的皺起眉,像條蛇似的纏上來,更是用手在他身上一陣亂摸,怎麼揪都揪不下來。
可無論她在沈讓身上怎麼動彈,哪怕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卻依舊沒能聽到他的內心戲,只能聽到他的心臟強有力地跳動著,「咚咚」聲傳進她的大腦。
沈讓終於忍無可忍,他伸出雙手死死掐住桑晚枝的肩膀,想要把她甩開。
「別動!」桑晚枝怒喊,一巴掌扇在沈讓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讓所有人愣住,也揮退了準備上前扯她的桑沐瑤。
桑晚枝像是耍起酒瘋:「沈讓,我喜歡了你三年!」
「整整三年!」
她的眼圈越來越紅,近距離與他對視,直到眼眶淚水洶湧從眼角流出,她才一字一句開口:
「這三年無論我做什麼,你都從沒拿正眼看過我,把我當成一團空氣。」
「你忘了嗎?雪山上你差點失溫時,是我脫掉衣服包裹住你,把你一點點暖熱。」
「有一年夏天你參加極限運動,和其他人失去聯繫時,是我一個人深夜冒險上山找到了你,因此摔傷腿住了三個月的院!」
「害怕我爸媽擔心,我只說去國外度假,這些事我一字未提。」
「我知道我永遠暖不熱你的心,但我只想問你一句為什麼?」
因為情緒過於激動,桑晚枝開始渾身顫抖,她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領,不停問那三個字,為什麼?
為什麼前世她一心撲在他身上,為他奉獻了所有,他卻那麼殘忍親手送她下地獄。
為什麼他獨獨偏愛心機深重的桑沐瑤,唯獨看不到她的真心。
或許是酒精給了她膽量,也讓她一直壓抑的仇恨找到了宣洩口,她絲毫沒有掩飾眼睛裡濃烈的仇恨。
沈讓愣住了,他想揮開她的手停在了半空,目光驚愕地望著她。
桑晚枝沒給他反應時間,雙手從他身上抽離,站直看向他:「沈讓,如你所願,從今以後我都不會再纏著你。」
她說完就要朝包廂外走,卻被一直看戲的莫少軒拉住。
他面色複雜地脫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謝謝。」桑晚枝聲音沙啞道謝,隨後徑直離開。
剛走出會所她就再也忍不住,跑到牆角不停乾嘔。
她有胃病,而胃是情緒器官。
喜歡沈讓的這些年她總是陷在悲傷情緒里,要麼焦慮要麼壓抑,飲食也很不規律,尤其是情緒波動大的時候,就會胃疼。
而這次疼得更加厲害,還伴隨著一陣反胃。
剛才她把沈讓摸了一遍,卻始終沒聽到他的心聲,反而因為強行控制情緒,反噬了自身。
桑晚枝吐累了,身體無力地緊貼著牆壁蹲下,身上莫少軒的外套也滑落在地。
她任由臉上眼淚被風吹乾,直到有人遞來一張紙巾。
順著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望去,竟然是許時年!
怎麼是他?!
桑晚枝倉皇失措,像是剛乾了壞事的熊孩子,突然被大人抓包了。
她扶著牆想要站起來,奈何剛才酒灌得太急,現在酒勁上來導致雙腿發軟,根本不聽她使喚。
「你聽我解釋,我……」她手忙腳亂想要解釋,許時年卻直接上前把她攔腰抱起。
他的胸口很寬闊,臂膀也很有力,抱著她時不費絲毫力氣。
她本能地縮在他懷裡,想要把自己藏起來,現在的她肯定很狼狽,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如果被媒體拍到,那她明天肯定又會上娛樂頭條。
許時年把她放在副駕駛,又伸手為她插上安全帶,隨後才上車。
車門關上,車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許時年坐在駕駛座,一隻手放在方向盤上目視前方,車子沒發動,他也沒說話。
桑晚枝突然覺得很緊張,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恨不得立馬鑽到地縫裡。
她剛想說話,許時年突然朝她傾身,一片陰影朝她壓來,還帶著一股獨屬於男生的凜冽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