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鳩占鵲巢
桑沐瑤咬著嘴唇一臉無措,她捏緊衣擺不甘道:「可我也是你的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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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言廷只是嗤笑一聲:「哪門子的妹妹,我爹接受你可不代表我也接受。」
「我和母親都不會接受你,你可以享受富貴,但你別妄想再得到其他的。」
他雙眼微眯,對她只有不滿和敵意,說完懶得看她徑直離開。
恭敬站在一邊的唐真真終於抬頭,她看向桑言廷的背影,眼裡像淬了毒。
母女兩人對視一眼,桑沐瑤剛想說話卻被她眼神制止。
今天桑東升和岳心兩人都不在家,只派出桑言廷迎接她。
現在桑言廷也走了,那家裡現在除了其他傭人,就只剩她們母女。
唐真真隨便找了幾個藉口,打發其他傭人先離開。
隨後才拉著桑沐瑤的手走進桑家。
「媽,你看剛才他那樣子,嚇死我了!」
桑沐瑤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不滿抱怨。
「急什麼,他也活不了幾天了,以後桑家遲早都是你一個人的。」
「等我解決了那丫頭,就解決她哥,還有岳心!」
唐真真咬牙切齒,似乎這些年也忍受夠了,越是接近成功,她心裡越是瘋狂。
「那爸爸呢?」桑沐瑤看她。
唐真真沒講話。
「媽!」桑沐瑤有些急切和擔心,輕聲勸道:「我需要你,也需要父愛。」
唐真真眼神複雜:「那就看他識不識相,還有那個人願不願意留他一條活路了。」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桑沐瑤才欣喜地四處張望。
桑宅比沈讓的家更大更豪華,不同的裝修風格給人的感覺也不一樣。
不愧是桑家老宅,更加大氣內斂,處處透著尊貴不凡。
「怪不得他們一家都生得那麼有氣質,原來一直生活在這種地方,長久以來薰陶,氣質自然會變。」
「可我……憑什麼!」
桑沐瑤越想越不甘心,她站起身抓住唐真真:「媽,帶我去那賤人房間,我要好好參觀一下。」
唐真真連忙答應,寵溺地拉住她的手。
母女兩人旁若無人直接推開桑晚枝房間。
進去後桑沐瑤發出驚嘆:「這房間像是白雪公主住的。」
她歡呼著跳上床,感受著腳下的彈性柔軟,連蹦帶跳。
手掌撫摸床上散發光澤的真絲四件套,冰涼絲滑。
她又跑到桑晚枝的衣帽間,衣櫃裡各式衣服整潔有序掛著,每一件都透著質感,針腳做工剪裁都是最用心的,而且全是純手工,還不乏奢侈品高定。
看著這個比她整個房子還大的衣帽間,她嫉妒到眼睛發紅。
還有那些鞋子、包包、首飾,她看得眼睛發光,目不轉睛。
唐真真一直在她身後看著她,嘴角帶著溫柔笑意。
終於參觀完這裡,桑沐瑤連連驚嘆,眼裡全是明晃晃的貪婪。
「媽,是不是桑晚枝死了,我就能光明正大擁有她的東西?」
「這些東西我全都好喜歡啊,恨不得現在就全都擁有!」她眼裡冒著興奮的光,手心都激動到冒汗。
唐真真卻不以為意道:「傻孩子,別人的東西再好畢竟也是二手,以後你不能全部都買新的嗎?」
桑沐瑤眼裡滿是精光,她竟從沒想到過這一茬,甚至想都沒敢想過:「真的嗎?我真的全都可以把它們重新買一遍嗎?」
「這些東西都很貴吧,一次性全買來真的能買得起嗎?」
「當然,以後整個桑家的財富都是你的,而且你還會嫁給沈讓,沈家更是財大氣粗,有權有勢。」
「你要明白,世上最珍貴的不全是錢,還有名和權,錢只是最膚淺的東西。」
「等你擁有了錢,你就又會想要那兩樣,人的欲望無窮無盡,終是填不滿的。」
「瑤瑤,你要學會放平心態,不要只看眼前小利,要往長遠去看,就像媽媽一樣,多謀劃。」
她上前拉住桑沐瑤的手,從手間擼下極品祖母綠手鐲,戴在女兒手腕上。
「什麼身份就做什麼事情,現在我的瑤瑤身份尊貴,也值得配上最好的東西了。」
「但你要記住,有外人在的時候你要叫我管家,把我當成傭人,千萬不能喊我媽媽,不要露餡。」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還要低調,懂了嗎?」
桑沐瑤驚喜地撫摸著手鐲,感受腕間一片溫潤,連連開心點頭。
……
桑晚枝的傷口隱隱作痛,她額頭又開始發燙。
「你沒事吧?」偵探看她閉著眼睛眉頭緊皺,嘴裡還發出痛苦低吟,連忙上前問道。
「我沒事。」她聲音很低,虛弱到只能用氣音講話。
偵探變得有些焦躁,他再次走到門口,試圖用身體撞開門。
「沒用的。」桑晚枝掀開眼皮看了下,輕輕搖頭:「門很結實,外面還是鐵鏈,裡面打不開。」
偵探憤怒地一拳砸在門上:「那幾個畜生收了錢就沒影了,我看是玩嗨了忘了我們兩個!」
沒聽到桑晚枝回話,他扭頭望過去,卻發現她倒在地上無聲無息。
「桑桑!」他脫口而出,連忙跑到她身邊把她扶起來。
桑晚枝似乎又失去意識了,她的身子柔若無骨,胳膊也軟綿綿地垂在地上。
「不要睡!」他顧不得再掩飾聲音,用自己的身子撐著她,把她攬在懷裡。
「我一定會救你出去,你撐住。」偵探聲音低沉壓抑,一雙眼睛通紅髮脹。
他伸出有些顫抖的手,輕輕觸摸她乾燥起皮的臉,心口瀰漫上密密麻麻的疼。
桑晚枝嘴唇乾裂,這是極度缺水的症狀。
人可以幾天不吃東西,卻不能幾天不喝水,身體根本受不了。
他抱著她哭,眼淚滴在她的唇上,她的嘴唇動了動,本能想要喝水。
「渴,我好渴……好想喝水。」桑晚枝有些迷糊地睜開眼,盯著眼前湊近的臉,莫名覺得這張臉很熟悉,可她卻想不起來了。
嘴唇沾上濕潤,還觸碰到溫熱和柔軟,她迷迷糊糊地費力仰頭,想要進一步追尋,心裡充滿渴求。
另一個人的氣息與她緊密糾纏,他火熱的唇裹住她乾裂的唇瓣,濕潤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