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身份揭開,許時年告白


  桑晚枝覺得眼前的沈讓越來越陌生,總是問一些很幼稚的問題。

  「這好像和你沒什麼關係吧,妹夫?」

  

  沈讓手指捏緊,臉色漆黑:「你叫我什麼,妹夫?」

  「不然呢,桑沐瑤說你們就要訂婚了,我不喊你妹夫該叫你什麼?」

  桑晚枝眼神冷然,沖他嘲諷挑眉。

  這次她被綁架,她不信沈讓毫不知情,現在又何必在她面前自導自演。

  如同前世那樣,他也並不無辜。

  「好,好。」

  沈讓身體僵硬,手掌握成拳頭,盯著她重重地說了幾個好字。

  「我也知道我很好,不需要你來告訴我,謝謝。」

  桑晚枝提著包包,優雅離開。

  只是走出門外時,她卻不受控制心窒了一下。

  或許她和沈讓的這段孽緣,徹徹底底結束了。

  沈讓隔著玻璃窗凝望她的背影,現在的她像個刺蝟,渾身都是扎人的刺,刺得他通體生疼。

  這幾天桑晚枝到處找偵探的下落,卻始終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華燈初上,她拖著疲憊身子回了桑家。

  剛進門就聽到一個熟悉聲音。

  「許時年?」

  她有些驚喜地望著會客廳里的人。

  許時年穿著件白色羊絨針織衫,端正坐在沙發上,他眉宇間透著幾分疲倦。

  父親和哥哥也坐在一旁,正和另一個中年男人有說有笑,許時年也時不時微笑說兩句話。

  幾人相談甚歡,看起來都是很熟的樣子。

  「魏叔?」桑晚枝看著那個中年男人,更加驚喜了。

  魏叔可是父親的老朋友了,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還是桑氏企業的股東,當年和父親一起創辦了公司。

  「好久不見啊枝枝,好一陣沒見面了,你又漂亮了。」

  魏叔朝她微笑招手。

  「謝謝魏叔誇獎。」她有些羞赧。

  「晚枝,時年今天是來看你的,你先帶他去你花房逛逛,晚上我們再坐一起好好吃頓飯。」

  桑東升面帶笑容,對桑晚枝使了個眼色。

  桑晚枝看出他們有話要單獨說,於是乖巧點頭:「好。」

  許時年也識趣站起身,跟在她身後離開。

  「你怎麼和魏叔一起來的?」

  兩人走到花房後,桑晚枝給他搬了個椅子,兩人在落地窗前坐下。

  桑許兩家是世交,許時年也認識魏叔,大家關係都還不錯,只是沒想到會一起過來。

  「我是先過來的,前腳到他後腳也來了,可能是碰巧。」

  「上次你住院我沒去看你,不好意思,是我有些事被拖住,來不了。」

  許時年靠在編織花椅上,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眼下青黑,面容也有些憔悴,像是沒休息好的樣子。

  「沒關係,你不用這麼客氣的,何況你妹妹已經來看過我了。」

  桑晚枝拿出水晶壺,給他倒了杯茶:「這是我泡的花茶,你嘗嘗。」

  許時年點頭伸手去接,桑晚枝的目光卻被他手腕上白布吸引。

  「你的手腕怎麼了,是受傷了嗎?」

  她盯著他被包紮的手腕,腦袋突然模糊了一瞬,仿佛有什麼記憶閃過。

  桑晚枝皺著眉細想,不知道那股熟悉感覺從何而來。

  察覺到她打量的目光,許時年快速縮回了手,把那隻手腕藏在身後。

  「沒什麼,前幾天不小心被鋼筆劃到了。」

  他品了口花茶,唇齒留香,眉宇間舒緩了幾許:「很好喝。」

  桑晚枝笑笑,她也舉起杯子喝水,掩飾自己的尷尬和不自然。

  「你這幾天,還好麼?」許時年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里隱含關切。

  「還好啊,就是最近在找一個人,卻怎麼都找不到,讓我有些苦惱。」

  桑晚枝坦然回答,在許時年面前她沒什麼好偽裝的,這種信任無需多言。

  許時年挑眉道:「哦?或許我可以幫你找找。」

  他微微一笑,光影落在他眉睫時,照亮他眼中那片溫柔深情。

  桑晚枝一時間看呆了。

  她不自覺伸出手緩緩向前,最後遮住了他下半張臉。

  桑晚枝心頭直跳,她起身蹲在他身前,又用另一隻手擋住他的額頭。

  他沒有阻止她的動作,只是眉梢含笑,安靜看著她。

  桑晚枝透過手掌心與他對視,她瞳孔巨震,語無倫次道:「你,你是……」

  她驚訝站起身,一連後退好幾步,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許時年瞳孔幽深,嘴角勾起一個微弱弧度,輕輕點了下頭:「對,是我。」

  「桑桑你還是這麼聰明,我這點伎倆,終究瞞不過你的眼睛。」

  桑晚枝眼圈發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心間充斥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那你為何要……」她想不通。

  許時年:「因為這幾天我看到了你有多擔心我,我不想再讓你擔心,所以主動來見你了。」

  「之前不說,是因為做這些事是我自願,不想給你帶來心理負擔。」

  他站起身緩步朝她靠近。

  「桑晚枝,我喜歡你,也希望你喜歡我,但我不想讓你出於感動或者其他原因喜歡我。」

  「我和你有著共同的敵人,因為讓你受傷的也全是我的敵人。」

  他站在她身前垂眼凝望她,桑晚枝背靠花壇退無可退,只能被迫抬頭撞進他深邃眼眸里。

  一如那日他偽裝身份來到她面前,看著她那般絕望狼狽模樣時,伸手拯救了她。

  記憶再次拉回小黑屋時,她瞬間想起了一些事情。

  想起了她意識不清時躺在他溫暖的懷裡,他低頭親吻她乾燥的唇,又親口咬破手腕餵她血液維持她的生命。

  「許時年,你真的好傻。」

  桑晚枝淚眼模糊,主動上前勾住他的脖子,毫不猶豫地吻向他。

  可即將觸碰到他唇時,他卻偏過了頭。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花房外階梯上,桑沐瑤和沈讓手牽手,兩人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

  「你們在做什麼!」

  沈讓衝過來一把扯過她,力道大得快把她手腕捏碎。

  他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懷著洶湧怒火盯著許時年。

  面對已經失去理智的沈讓,許時年波瀾不驚道:「我已經向桑家提婚,以整個沈氏為聘求娶桑桑。」

  「沈讓,你錯把魚目當珍珠,既然如此就捧好你的魚目,少來沾染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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