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春火燒屍 ,妖圖符書(上)


  第149章 春火燒屍 ,妖圖符書(上)

  卯春刀直劈向貓僵,青幽焰火蘊藏著卯支節律,五道春意循環往復,侵蝕著屍的妖氛。

  喪失了屍吼本源,貓僵吼已經不算是吼妖,退化成了一具半人半貓的屍妖。

  殭屍又稱不化骨,隨著修煉提升,渾身屍骨越煉越僵,靈活性卻不如屍。

  老羊皮主動捨棄屍猶本源,體內的屍骨又被斬碎不少,躲閃起來越發蠢笨,只能揮舞著手上的鞭子,胡亂地抵擋著卯春刀。

  環首刀模樣的符形,追著老羊皮的脖子砍,左一刀右一刀,只砍得他渾身發抖,唯恐被一刀削首。

  「大侄子饒命啊!我跟你老子可是八拜之交,你就饒過叔叔這一回吧。」

  老羊皮知道玄貓不怕妖王洞,也不敢再招恨,只能換一個說辭,祈求玄貓能發發善心。

  「老賊!這個時候還有臉說!」

  玄貓咬牙切齒地怒罵,自從他老子帶著一洞火皮子去挖火井,赤霞山遭受的種種危機,大半都來源自老羊皮暗中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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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花叔都來自塞外,被我老子解救回來,不知感恩反倒暗害,這是何道理?」

  玄貓心神兩分,一邊操控著卯春刀,一邊操控著望天吼,吞吃了屍吼本源,律令符有些運轉不動了,獸與吼獸開始交融成一體。

  此時他不急著斬殺老羊皮,想要再探問兩句,為什麼要害赤霞山,難道真的只是為了火耗精?

  還是為了火耗精手裡的兩件詭寶?

  自從知道虛鼠詭王的事,他就開始深思,不僅思量幽水從虛鼠詭王巢穴流出,還思量他老子為啥帶著一洞火皮子跑了。

  背後有沒有隱情?是否也跟他一樣,被三道耗詭惡念糾纏,這才帶著所有火皮子躲了出去?

  「大侄子,你先把妖術收回去,咱們有話好商量,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老羊皮扯著嗓子呼喊,想著辦法拖延時間,手上拿著鞭子,極力陰擋卯春刀劈砍。

  刀鋒實在太快了,劈砍在脖頸上,就像是在劈柴,只需三兩下就能把他砍死。

  「老賊,有話就說,沒話就等死吧!」

  玄貓口氣絲毫不軟,心念極力地揮動卯春刀,焰火與法度同時施展,恨不能把老羊皮腦袋砍下來。

  殭屍、屍這類屍妖,跟普通妖怪不同,即便砍下腦袋,也不會當場死亡。

  老羊皮笨重的揮舞鞭杆,胳膊硬得不能打彎,法器鞭杆難以發揮,只能硬抗卯春刀的鋒芒。

  青幽焰火配合卯支節律法度,不僅焰火炙熱,還帶著一股「盜性」,不拘是陰陽生死,全都被盜取進金錯銀刀符形中。

  面對極具「侵蝕」的盜性,法器鞭杆被損傷的斑駁生鏽,再繼續抵擋下去,用不了太長時間,必定損毀成廢物。

  老羊皮心裡悔恨不止,早知道會這樣,拼死也要廝殺一場,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比拼吼獸本

  源失敗,一身妖術大半崩壞。

  即便想逃命也跑不了,被幻月虛景困住,黃皮子是鐵了心害他,真真可恨呢!

  一直躲在暗處攪風攪雨,習慣了當幕後黑手,生死搏命的時候少了,膽氣也不如早年在塞外闖蕩時足了。

  一句話總結便是:老妖狡猾多謀,少膽氣孤勇。

  「大侄子,有些話,怎麼能當著外妖說呢!這可是我跟你老子的機密。

  你難道不想知道嗎?當初在塞外的時候,都遇到了何等的機遇!」

  老羊皮不知道說啥好,只能揀他心裡藏著的秘密說,想著哄騙玄貓,只要能從幻月虛景中脫身,也就不用被一刀又一刀的砍脖子。

  「老賊!你在這哄孩子呢!既然沒話說,就閉嘴等死吧!」

  玄貓聽了冷笑幾聲,隨即冷言冷語斥責,他是想打探消息,卻不能饒了忘恩負義的老羊皮。

  「黃大郎,務必要維持住幻景,待喵將老賊脖子砍下來再說。」

  玄貓不忘囑咐黃大郎幾句,當初他設想著,用黃蜂細腰奴的名頭,宣揚一下赤霞山被金蜂娘娘庇護,再借著黃大郎震懾住老羊皮。

  他沒想過斬殺掉老羊皮,畢竟二者現下實力相差太大,一個九品後期境界,一個七品中期境界。

  之前幾次對敵殺妖,大都是被丙火克制,才能讓他跨越品級斬殺,老羊皮不是妖詭,卻是不受丙火克制。

  卻沒想到,老羊皮見瞭望天吼符形,心裡生出貪念,想要奪取吼獸本源,這才被玄貓一舉重傷,尋到斬殺的機會。

  早先沒跟黃大郎商量,這會只能想方設法地補救,一邊操縱著卯春刀不停的揮砍,一邊勸說黃大郎幫忙。

  此時的黃大郎,額頭直冒冷汗,大場面他也見過,眼前的場景,卻是讓他難以置信。

  【柴火瓦市】的草市監,在妖王洞也是有數的幾個大管事,又是七品中期境界,竟然被玄貓按著殺。

  只要他繼續催動幻月虛景,老羊皮必定被斬殺當場,這事、這結果都讓他難以抉擇。

  說實話,黃皮洞並不想捲入紛爭,特別是金蜂娘娘、碧青娘娘的紛爭。

  黃大郎雙眼掃視,看著身旁舉著尾針的黃蜂妖,再看看閉目施法的玄貓,心裡也是後悔的,早知道不把二妖拖入月影中。

  「大郎君,專心一些吧,千萬別讓屍妖跑了!」

  黃蜂細腰奴溫聲細語提醒,蜂針卻是磨個不停,魚生符文不停的開刃,以此提醒著黃大郎乖乖配合。

  「曉得!自是曉得!」

  黃大郎不情不願地應付一句,面對金蜂娘娘的族人,他也是無可奈何,只能維持著幻月虛景,在心裡把玄貓罵了幾百遍。

  「大侄子,咱們有話好說,你到底想問什麼,只要你不再揮砍,我都可以告訴你。」

  老羊皮被殺怕了,任誰被砍脖子幾十刀,再硬的骨頭也嚇軟了,何況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屍妖。

  「這才對嘛,早這樣說多好!」

  玄貓似笑非笑地嘲諷,心念操縱的卯春刀,半點停頓也沒有,依舊不斷地劈砍著。

  「你為啥要謀害赤霞山,真的是為了火耗精?憑著你跟我老子的關係,他不會不捨得吧?」

  「大侄子,你誤會了,我可沒謀害你————」

  「既然不想說,沒必要胡編亂造!」

  老羊皮話沒說完,就被玄貓呵斥打斷,卯春刀上的焰火爆燃,卯陰丁火如火舌一般,朝著鞭杆法器舔去,三兩下竟然被盜取一空。

  「咔嚓!」

  鞭杆法器碎成幾段,從老羊皮手裡滑落,焰火與法度相合,化作一團春火,春生、春殺二念合一,形成無與倫比的盜性。

  「老賊,再給你一次機會,還是不想說,那就帶著秘密去死吧!」

  玄貓冷聲質問,心念將卯春刀催使到極致,青幽焰火變作純青一色,這便是剛剛煉成的春火。

  春火脫離了卯、丁的束縛,不再局限於陰木陰火,而是融煉了卯支節律法度,升華成春時焰火。

  生殺意象交替,將純青一色的春火,渲染出騰騰殺機,一生一殺之間,便有一絲枯榮法蘊。

  老羊皮直面春火,此時他恐懼到極點,屍妖是由死轉生,最忌憚蘊含生死的術法。

  「大侄子,老叔知道你不會饒了我!」

  老羊皮長吁短嘆的感慨,當他接受了死亡,心裡反倒平靜了許多,神智也變得格外清醒。

  「我這一輩子,貪生怕死了一輩子,死到臨頭竟然不怕了,真真可笑呢!

  大侄子,你身處百部群山,有些事知道太多,對你沒啥好處,不如老老實實地待在赤霞山。

  金蟾當鋪能幫你買通妖王洞,讓你拿到妖洞鐵印,無論是誰要害你,都繞不開妖王律令。

  你不要再打聽了,只在赤霞山等著吧,只要火太歲能回來,這一難關就算是過去了。」

  老羊皮好似死前說遺言,語重心長地交代完,不情不願的閉眼等死。

  玄貓止住了揮砍,依舊把卯春刀舉起,對著老羊皮的脖子,心念透過春火感應,有個清晰的認知,一刀砍下去,必定能將屍妖脖子砍斷。

  這個時候他反倒不著急了,想要再掏點消息出來,特別是老羊皮剛說的話,似平暗指向妖王洞。

  「老賊,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這是自知要死,故意說些沒頭沒尾的話,想要坑害喵?」

  玄貓故作不懂的模樣,想要激老羊皮再說幾句,他心裡隱約猜到了,只是不能確定緣由。

  「大侄子,太聰明活不長,你就甭問了,等你晉升七品境界,再想這些事吧。

  你是樣樣都好,腦袋聰明、修煉資質高,還能看清局勢,比起你老子有出息多了。

  唯獨只有一樣不行,就是太過把自己當回事,今個老叔貪心被你捉到痛腳,若是再換一個七品妖怪,你還能招架得住?」

  老羊皮說完閉嘴閉眼,任憑玄貓再激將,再不做任何理會,只是伸著脖子等著被砍。

  玄貓見此情形,也不再探問,心念操縱卯春刀,春火從刀身匯聚在刀刃,純青一色的焰火划過屍妖脖頸,割草一樣被切斷。

  【火工符】被心念驅動,從中攝取出屍祭令旗,裹住砍下的貓腦袋,禁封到旗面上。

  「著!」

  玄貓對著沒頭人屍再揮一刀,春火落在屍身上,死炁、屍死同時被點燃,直燒得屍骨發出「僻啪」聲響。

  他的動作非常快,特別是屍祭令旗收取貓腦袋,幾乎就是一瞬間的功夫,為了遮掩特意放火燒屍。

  老羊皮沒頭沒尾的話,再次加深了他的猜測,當初瘸腿狐妖臨死前說過,蜘蛛洞的山蜘蛛妖也說過幾句。

  玄貓即便再蠢再笨,也該猜到一點,真正要害赤霞山、圖謀火皮子血脈的,是孤峰山碧狐洞的

  碧青娘娘?

  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修煉境界,都不是他現在能夠招惹的,最好的辦法就裝糊塗躲過去。

  他必須得知道,碧青娘娘圖謀啥,不然,想躲都未必能躲開,為此他才偷偷的用屍祭令旗保存貓腦袋,稍後再詢問一番緣由。

  想必那個時候,老羊皮就不會再嘴硬了,畢竟已經死過一回了,嘴巴不會繼續硬下去。

  玄貓笑著將卯春刀收回心神,刀身上的春火,被他收回到【尾尖火竅】,可以準備祭煉卯陰丁火了,將陰火改煉成春火。

  「山主,你這裡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我就不再繼續待下去了。」

  黃大郎抓緊時間告辭,他撤回幻月虛景的時間,緊隨著玄貓放火燒屍的時間,此時此刻他直想趕緊離開。

  「今日多謝大郎君相助,喵也不留你了,日後再謝過你。」

  玄貓看出黃大郎的心意,就沒再繼續糾纏,事情已經辦完了,沒必要再扯著黃皮洞。

  說實話,如果真是他猜想的那樣,是碧青娘娘要謀奪火皮子血脈,黃皮洞即便被拉下水,依舊會辦法躲開。

  想到這裡,他不由的長嘆一口氣,在妖族終究還是講究實力為尊,就像他敢斬殺老羊皮,所依仗的也是實力。

  「山主,我想回蜂蟲洞一趟,把這事稟告給娘娘,求娘娘幫幫忙,免得妖王洞為難你。」

  黃蜂細腰奴溫聲細語的湊上前,從她被黃大郎拖入月影,就一直在聽在看,心裡也在思考著,必須得幫著玄貓渡過難關。

  她雖然剛化妖不久,並不代表她對妖王洞一無所知,反倒是因為金蜂娘娘收養樺狐妖王,蜂蟲洞的蜜蜂妖全都對妖王洞異常了解。

  「此事先不要著急,不能讓你空手回去,總要帶些東西才好。

  你且等我將屍本源解煉,繪製成一卷符紋錦書,上貢給金蜂娘娘。」

  玄貓心裡別有一番計較,若是真被碧青娘娘盯上,就必須得再拉近他跟金蜂娘娘的關係。

  望天吼符形吞煉屍本源,已經有些不能消化了,不能再繼續放任下去,而且,吼獸與狃獸相差甚遠,並不能被律令符接納。

  屍吼哪怕是金毛猶,其法性道義只在【解死復生】之中,無論生還是死,都跟律令隔了一層。

  玄貓轉念一想,不如將屍吼解煉成符紋,送給金蜂娘娘做貢品,一來可以暗示貓僵吼被他給弄死了。

  當初在蜂蟲洞,他聽桃花娘講過,妖王洞送來了詭命酒,想了這酒就是老羊皮在戲台地下釀造的。

  他不知道戲台釀詭命酒,是狴狐妖王親自安排的,還是說老羊皮像他一樣上貢的。

  如今他把貓僵猶給斬了,就得想辦法消解一二,其次便是碧青娘娘的事,讓黃蜂細腰奴去試探一下。

  看看金蜂娘娘會怎麼選,是置之不理呢?還是借著赤霞山的事,繼續跟碧青娘娘鬥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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