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江寧,你可真是好樣的


  等江曦月和宋澤追到門口時,經理帶人攔住了他們。

  「江小姐,你禮服的尾款還沒付,不能穿出去。」

  江曦月有些維持不住往日的溫柔,一把抓住經理質問:「那江寧?她憑什麼能穿走那麼貴的禮服?」

  經理還算恭敬道:「那位江小姐已經付過錢了,她想穿走就可以穿走。同樣你要是將尾款廢了,現在就可以穿走。」

  江曦月立即聽出了言外之意。

  「你什麼意思?你怕我付不起?不就是兩百萬嗎?我還看不上!宋澤,我要換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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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她話說完,宋澤不耐煩打斷:「經理,那個男人是誰?」

  經理頓了頓:「不好意思,宋少爺,我們需要保護客人隱私。」

  「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宋澤慍怒睨著經理。

  經理依舊保持笑臉:「宋少爺,恕難從命。」

  話里話外都是他寧可得罪宋澤,也不願意得罪和江寧一起離開的男人。

  宋澤從未如此被人輕看,不由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見狀,江曦月表情僵硬,死死瞪了一眼江寧離開的方向。

  江寧,你給我等著!

  再看向宋澤,她立即換了一副表情,低語道:「難道爸爸說的是真的?」

  宋澤猛地看向她:「什麼真的?」

  江曦月拉住他,語氣略帶惋惜:「爸爸說江寧受不了跟杜阿姨過苦日子,一回國就跟了一個老男人,爸爸怎麼勸都勸不動她。那老男人有點錢,就是有特殊癖好,現在看來她把那老男人伺候得不錯,否則老男人怎麼可能給她買這麼貴的禮服?也難怪她不願意停下等我們。」

  宋澤深深蹙眉:「你確定?」

  江曦月指著貨架上的大衣,無奈道:「這個款式只有我爸爸這個年紀的人才會穿,那男人不就穿了一件?」

  聽聞,宋澤上前看了一眼。

  恰好上周宋母也給宋父買了一件,說是好幾個太太都給自己丈夫訂了一件。

  宋澤不疑有他,冷嗤一聲:「三年了,沒想到江寧還是那麼自甘下賤!」

  江曦月抬起手替他順了順氣:「宋澤,你別生氣,下次我再勸勸姐姐。」

  「別跟我提她!」

  「好吧,那這禮服……」江曦月一臉委屈,「姐姐肯定在笑話我穿這麼便宜的禮服。」

  宋澤掃了一眼她身上的禮服,滿腦子都是江寧身著禮服的樣子。

  漂亮,乾淨,讓人忍不住想摟緊她的身體,用力將那條禮服在她身上撕碎。

  對,一定要在她身上撕碎才有感覺。

  就像三年前,她壓著搖搖欲墜的被角。

  宋澤眼眸都深了幾分,直到江曦月晃了晃他的胳膊才回神。

  「我媽說現在只是訂婚,不需要太貴重的禮服,你有哪裡不滿意讓店員給你改,我去外面抽根煙。」

  說著,宋澤抽回手走了出去。

  江曦月怔怔站在原地,感覺剛才還奉承她的店員,現在都在取笑她!

  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要換款式,加錢也無所謂。」

  「好的,江小姐,請跟我來。」

  ……

  另一邊。

  楚知微在為貴賓打造的試衣間,專業人員幫她化了妝,甚至在試衣服之前替她全身都按摩去了水腫,最後才幫她換上衣服。

  其實她最喜歡的是那件鎮店之寶。

  但她不能一上來就說要,顯得她太物質。

  所以她選了一些很符合她職業的套裝,又以沒穿過那麼好看的禮服想試試為由,讓經理幫她選了幾套禮服。

  包括那件鎮店之寶。

  等她試到後,相信一定會驚艷墨聞。

  想著,楚知微自信走了出去。

  「墨爺,你看……」

  偌大的試衣間,墨聞早就不見了,只有經理在等她。

  經理上前道:「楚小姐,墨爺有事先走了,他說你看上的都可以拿走。」

  楚知微沒多想。

  畢竟墨聞是個大忙人,願意抽出時間陪她吃飯逛街已經對她格外特殊了。

  一想到可以拿走自己喜歡的禮服,她心裡忍不住狂喜,但臉上還是雲淡風輕。

  她溫柔地看向經理:「其他都不用了,幫我把那件鎮店之寶送去我的住址就行了。」

  經理怔了怔,連忙道:「楚小姐,那件禮服墨爺已經買走了。」

  「買走了?」

  楚知微一喜。

  難道墨聞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她笑了笑:「那我都不用了,我先走了。」

  「好。楚小姐,慢走。」

  經理還納悶,她怎麼一件都不要。

  楚知微剛走出禮服店,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的簡訊。

  「你敢騙我!我都照你說的做了!你不是說江寧會完蛋嗎?她卻穿著一件一千兩百萬的禮服大搖大擺走了!別讓我知道你是誰!我絕不會放過你!」

  楚知微難以置信地看完消息,下意思轉身,一眼就能看到展廳C位空出來的位置。

  那件禮服剛好一千兩百萬!

  所以墨聞將禮服給了江寧!

  而她費盡心思說服江曦月,演了今天這齣戲。

  最後,自己什麼都沒有!

  楚知微第一次氣到渾身都在顫抖。

  她不明白江寧到底有什麼好的!

  看來還是得想別的辦法!

  想著,她從手機卡槽拔出備用卡扔進了垃圾桶。

  ……

  車上。

  江寧裹著身上大衣,有些驚魂未定。

  直到裙子上的鑽石硌人疼,她才回過神想起身上的裙子有多貴。

  她看向墨聞,小心翼翼道:「墨爺,回去我就把禮服脫下來還給你,店裡說可以幫忙清洗不收錢。」

  回答她的是咔咔兩聲打火機聲。

  墨聞靠著椅背閉目養神,指尖有些年代感的打火機上,火苗亮了滅,滅了亮。

  「他送的能要,我送的不能要?」

  「啊?」

  他送的?

  誰啊?

  江寧腦子還沒轉過彎,墨聞睜開了眼掃了她一眼。

  「剛才為什麼不說是我給你的禮服?因為不想讓他知道我?」

  「我……」沒有啊,只是不敢說。

  話還沒說出口,江寧低頭看到了身上的禮服和大衣。

  臨走時,墨聞特意拿了一件大衣披在兩人身上,應該是不想被人看到和她有什麼牽扯。

  他的話是不是在暗示她不要告訴別人和他認識?

  江寧想了想,點點頭:「嗯,我不會說。」

  話音剛落,男人的目光深若寒潭,幽深而冰冷,就連打火機的火苗都跳了幾下,仿佛要被他的氣息凍滅。

  「江寧,你可真是好樣的。」

  「……」

  江寧愣住。

  余光中,肖哲在後視鏡中,對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嚇得她縮了縮脖子。

  那到底該怎麼回答?

  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就說這男人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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