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過往
蘇太太坐下後，盯著江寧看了許久。
「我真的沒想過阿聞會栽在你手裡，為了你，我們的養育之恩都可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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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有些生氣，又有些無奈和不甘心。
江寧沒急著解釋，反問道：「蘇太太，墨爺是什麼性格？他的性格會允許別人再三冒犯和欺騙嗎？」
蘇太太怔愣一聲，默認搖頭。
江寧繼續道：「對，他不會，如果不是有所顧忌，你和程芙的計劃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成功。」
蘇太太依舊不言，似乎覺得她只是希望墨聞能好。
江寧語氣突變，沉聲道：「如果這次計劃成功了，我就會被宋澤囚禁，我的事業，我的人生都將永無天日，蘇太太，我又做錯了什麼？」
蘇太太特別想說一點理由，可腦子竟然也想不出具體的事情。
最後，她只是開口道：「你心機太深。」
江寧依舊沒有反駁：「蘇太太覺得程芙心機不深嗎？為了配合宋澤的計劃，她故意利用你喊走墨爺，這不是心機嗎？楚知微當初壞了別人的孩子，怕露餡就想利用我流產，這不叫心機嗎？」
「蘇太太，我知道你覺得我心機深的真正原因，因為我不是程芙，得不到偏愛，所以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甚至連了解我的機會也不會給我，你只是為自己的不喜歡找了一個很正經的理由。」
就像杜文婷，只要嘴上說為江寧好，一切都好像變得順理成章。
蘇太太聽完這番話，臉色變得很難看。
不是話難聽。
而是江寧說對了。
江寧道：「我過去不停地妥協，不停低頭，就是為了讓大家喜歡我，可他們還是不喜歡我，甚至覺得我軟弱好欺，我強硬保護好自己後，他們又覺得我不懂事，不聽話，所以錯的不是我，我也不想再去討好別人。」
蘇太太倒吸一口氣。
本來是想全江寧知難而退，沒想到被她說教一番。
「你是因為錢嗎？」
「我有工作，我很努力，記憶力好，理解能力也不錯，只要我想學，我可以學會很多，我才二十幾歲，我的路還很長，你可以說我現在沒錢，但不代表以後，你可以說我不適合墨爺，但不能說我不喜歡他，而且我從不認為喜歡錢和喜歡一個有能力賺錢的男人有任何衝突。」
兩人之間安靜了片刻了。
蘇太太輕嘆：「我原本想著你要是要錢，該給你的我會給你，但現在……你說得的確不錯，我要是再逼下去倒是顯得我有些不近人情。」
「謝謝蘇太太。」江寧笑了笑。
「先別謝我，因為你和阿聞在一起也沒有那麼容易，他這個人看似無情，實則重情，甚至有些偏執，這不僅會害了他，也會害了你。」
「我知道，他的病應該也和性格有關係。」江寧推測。
蘇太太點點頭，又一臉惋惜。
「不僅如此，還和墨梅有關係。」
「阿聞父母死後，老夫人備受打擊，精神也出了問題時時刻刻需要人盯著，墨家其他人自顧不暇。」
「這時，墨梅從國外回來了，她以監護人的身份，同時收留了阿聞和老夫人，本以為她是顧念情親，殊不知……」
「她以老夫人威脅阿聞，讓阿聞在她家活得像個奴隸一樣，羅錚敢處處挑釁阿聞，就是因為當年他也虐待了阿聞。」
「阿聞當時不過十幾歲，因為父母的死心裡本就承受著很大的壓力，加上長期以往的虐待，他才落下了那麼嚴重的心理疾病。」
「因為狂躁，羅錚私下送阿聞去參加地下拳塞，誰打阿聞一拳就給一萬，墨梅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被老師發現了就說阿聞不學好，她這個姑姑也很難教，還唆使老師孤立阿聞。」
「我們認識阿聞，是他被打得半死扔在後巷，我和我丈夫剛好路過，看到他這樣於心不忍，所以收留了他，利用蘇家的權利將老夫人也救了出來。」
「幫阿聞治療期間，程芙不離不棄，後來程家看不起阿聞，程芙也留下了一大筆錢讓阿聞東山再起，這樣的女孩子，誰能不喜歡？」
「我認了阿聞這個孩子，就得為他操心，我知道他的病，所以我希望有個了解他的女人陪伴著他。」
提到當年的事情，蘇太太眼圈泛紅。
江寧也愣了很久。
「蘇太太，墨總為什麼這麼恨墨家？她不也是被墨家養大的孩子嗎？」
「我聽老夫人提過一次，似乎是不滿意婚事，可她還是嫁了。」
說開後，蘇太太也不藏著掖著。
江寧詫異道：「老夫人很開明，她不可能知道女兒不滿意婚事，還要逼著她嫁，而且她似乎也不想人墨梅這個女兒。」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哪能事事放嘴上呢？」蘇太太微微搖頭。
「可是……」
江寧正要開口，房門再次被推開。
墨聞著急走了進來。
江寧看了一眼他身後，是高幸。
看來去告狀了。
蘇太太看墨聞微亂的髮絲，起身道：「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墨聞穩住氣息道：「蘇姨，有些事情和她無關。」
「是，我知道了，但不是因為你，是江寧說服了我，畢竟是你們的以後，我又能管多久呢？你自己想好就好。」
「謝謝蘇姨。」
「程芙那，還是得說清楚。」蘇太太依舊不放心程芙。
「我會的。」
「那我去看看序白。」
蘇太太對著江寧微微點頭，轉身離開了病房。
高幸鑽了進來：「江寧，你可真厲害，蘇太太都說服了，剛才那場面，我還以為她要摔支票了呢。」
「我怎麼聽著你好像很高興。」江寧笑著反問。
「都給支票了還不高興？要是我做夢都能笑出來。」高幸道。
「咳咳咳。」
江寧咳了幾聲示意她往後看。
高幸一轉身就看到了蘇逐和悠悠，尷尬笑笑：「我不要支票。」
江寧趕緊幫她打圓場：「我什麼時候能出院？我不太習慣這裡。」
墨聞：「醒了就可以了，已經幫你辦好出院了，不過這兩天就在家裡休息。」
「好。」
江寧剛離開醫院，手機就收到了杜文婷的消息。
「我有事和你談，你在哪個病房？」
江寧沒理她。
……
翌日。
江寧找了個藉口，到了和高幸約好的餐廳。
剛坐下，高幸就像是二十四孝好女友一樣，開始介紹自己的男朋友。
「聽上去，你們倆好像很了解彼此。」
「那當然，哎哎哎，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