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她在意我就夠了
她的母親是誰呢?
墨聞示意江寧自己打開牛皮袋。
江寧小心翼翼打開,抽出了殘缺不全的文件。
或許是天意,名字照片統統都被燒毀了。
就連江寧和這個女人唯一的合照,也燒得只剩下江寧那半張。
是手術台上,剛出生的江寧輕輕貼著那個女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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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手艱難抬著輕撫江寧,可以看得出來她是歡喜的。
江寧摸了摸殘破的照片:「她喜歡我。」
「對,她喜歡你。」墨聞附和,「這些資料都是火災中剩下的,加上後期保護不當就剩下這些,我讓肖哲打聽了一下,已經無從下手了。」
就連當初的醫護人員也不記得這個女人的長相,更不記得她的名字。
完全就是憑空出現的一個人。
江寧翻閱著紙張,心情萬分沉重。
她竟然連親生母親叫什麼,長什麼樣子都無處可查。
「怎麼會這樣?」
「她懷孕後來到京市,落腳的地方是一個慈善收容所,那裡大部分是有難處的女人,有些強烈要求隱藏身份躲避前夫,時間一久,很多人就對不上號了。」
墨聞聲音清淺,甚至帶著不易察覺的溫和。
江寧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但她還是忍不住多想。
「為什麼她會一個人懷著孕在收容所?男人呢?」
「沒有任何記錄,她似乎從未提過你的父親,到底發生了什麼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墨聞雙手握住江寧肩頭,輕輕捏了捏。
江寧淡笑:「我沒事,至少她是在意我的就夠了。」
雖然查了半天什麼都沒查到,但她也該試著放下了。
她低頭看著那半張照片,雖然只有女人的手,但很漂亮。
她也是被媽媽認真疼愛輕撫的過人。
不是江家嘴裡的野種。
江寧將照片放好,腦中閃過一件事。
「好奇怪,楚知微和高幸都是孤兒,我們雖然情況不同,但這也太巧合了。」
「你想說什麼?」
「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哪裡奇怪。」
江寧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就是太巧了。
墨聞淡聲道:「孤兒院後來遷址了,也改了名字,也在檔案袋裡,你可以自己選擇。」
江寧覺得墨聞不可怕的地方就是他霸道卻不武斷。
也不會因為她性格軟弱,就處處替她做選擇。
她點點頭,轉身看向病房:「他們會沒事吧?」
墨聞掃了一眼:「大哥不吃人。」
江寧:「……」
……
病房內。
高幸回過神後,發現病房內就生下了她和父女倆。
她尷尬想起身,卻被悠悠拉住。
悠悠看著她道:「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高幸問道:「什麼?」
「給我做好吃的。」
「當然了,我做飯很好吃的。」高幸輕撫著她的頭髮。
這時第一個和她有血緣的人,感覺真的很特別。
悠悠聽了她的話,順從的靠進她懷中:「那我們一言為定。」
「好。」
高幸說著,剛好對上了蘇逐的目光。
照道理,她應該推開悠悠,避免被發現。
可她捨不得孩子難過,依舊摟住悠悠,她從蘇逐的眼神中已經看到了答案。
他肯定是發現了。
輸液結束後,悠悠在高幸懷中睡著了。
她放下悠悠,起身走到了蘇逐面前,一副認命的樣子。
「蘇總監,你有什麼話就問吧。」
蘇逐依舊冷淡:「這句話應該我對你說吧?」
「當年,你看到我了對嗎?」
「嗯。你走得鬼鬼祟祟,很難不讓人發現。」蘇逐如實回答。
「我,我那是為了取證,我報警了,我以為全部都銷毀了,怎麼就……」
高幸看向了悠悠。
蘇逐條理清晰道:「那就一件件說,你為什麼要去那種地方?」
高幸無奈道:「我是孤兒,我奶奶病重,我日夜兼職還要上學,錢根本不夠。群裡面說有兼職,錢比較多,我就去了,誰知道被人迷暈了……」
「但是,蘇總監,你一看就不像是那種人,怎麼會和這種機構有關係?況且在國外不是更方便媽?」
國內可是犯法的。
再有錢也沒有必要冒這種風險吧?
蘇逐沉默幾秒後,才緩緩開口:「我媽是中國人。」
高幸等了等,見他沒繼續說下去,她才問下去。
「所以呢?」
「家裡想要個混血。」
「……」
騙人。
高幸撇嘴,真當她是傻子嗎?
蘇逐又道:「為了避開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找了比較私人的機構,本以為正規的,沒想到……」
高幸點點頭,又問道:「機構里,你到底在哪裡見過我?」
「給了我一張照片,後來在走廊里看到你偷偷進了別人辦公室,否則你以為你能進去這麼順利?」蘇逐道。
高幸怔了怔。
當年,她發現自己被騙後,勢必要斷了那個窩點。
但她迷迷糊糊聽到對方說過上面有人,真要端掉這種機構,就必須要找到證據。
所以高幸偷偷去找證據。
本以為是自己夠機靈和聰明,所以才躲過了那麼多人拿到證據。
沒想到原來是蘇逐幫了自己。
等等。
「照片?他們給你我的照片,所以你選擇了我?那是不是代表……」
高幸眼睛都亮了。
是不是代表她足夠優秀?
蘇逐卻一點面子都不給:「不是,你是孤兒,沒有後顧之憂。」
「……」
高幸動了動嘴皮子,最後還是沒說那些話。
蘇逐抬眸,看著她機靈古怪的雙眼。
很像他母親。
那個人也是因為這個才選的她吧?
高幸思考了幾秒後,問道:「蘇總監,既然你都看到我了,那你為什麼還會要悠悠?」
蘇逐皺了下眉,壓低聲音道:「我沒得選,如果我不要她,她就是一個悲劇。」
高幸心頭一緊。
「什麼意思?」
「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事後,你放心,悠悠現在很好,倒是你,我覺得你情況不是很好。」蘇逐打量高幸。
她穿著還算新的裙子,只是從上面的摺痕看,應該是放了很久自己捨不得穿。
為了見男朋友都這麼侷促,看來她才是有問題的那個人。
高幸侷促的笑了笑:「我沒事。」
「和男朋友真的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