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又是假的
江寧收回手,冷靜看著杜文婷。
「談事情之前,我也想要確定一件事,你隨便拿個東西過來,就說是我母親的遺物,我憑什麼相信?這些年,你騙我的事情那麼多,我又憑什麼相信你呢?」
杜文婷遲疑片刻,笑道:「你現在狡詐了。」
「不是你教得好嗎?」
江寧情緒毫無波動。
杜文婷知道自己騙不過江寧,便打開了盒子,裡面躺著一塊玉。
玉看上去很特別,上面是一個扣,下面是一個水滴狀玉石。
十分精緻。
江寧響起墨聞送來的半張照片,雖然女人的臉已經燒毀,但是她脖子處戴著這個吊墜。
這也說明墨聞和她的猜測沒錯,她的親生母親應該是在躲什麼人,所以才會在收容所安胎。
杜文婷蓋上盒子。
「相信了?」
「你怎麼會有?」江寧問道。
杜文婷看她還不相信,繼續道:「當年,我抱你的時候,就掛在你脖子上,可能是你媽留給你的。」
江寧不語。
但她知道杜文婷在撒謊。
杜文婷早就計劃好了找一個孩子和趙伊蘭的孩子交換。
所以她一定不是偶然盯上江寧母親。
杜文婷有所保留應該也是為了更好威脅江寧。
墨聞和崔經理的顧慮還是成真了,杜文婷太知道怎麼拿捏她了。
難怪兩人要再三叮囑她小心。
江寧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讓墨爺注資江氏,你畢竟名義上還是江家人。」杜文婷高高在上開口。
仿佛注資都是給江寧機會。
江寧直截了當道:「你真的覺得拿著死人的東西我就會相信你嗎?一個毫無印象的女人,卻要我去求墨爺,你覺得划算嗎?」
「江寧,這是你媽媽的遺物。」
「對,遺物。所以呢?」江寧反問。
「沒想到你這麼無情,為了一個男人,連自己生母的東西都不要。」杜文婷訓斥道。
「隨便你怎麼說。」江寧隨意道。
「好,給你吧。」
杜文婷突然鬆口,將盒子遞到了江寧棉簽。
她改口道:「我只有一個要求,讓墨爺對江家手下留情。」
江寧拿過盒子,深吸一口氣:「我會把你的要求告訴墨爺。」
說完,她立即起身。
杜文婷喝了一口咖啡,喊住她:「江寧,你真的不想知道你媽的事情。」
江寧轉身:「遺物拿捏不了我,現在又開始講故事了?」
杜文婷輕笑一聲,隨意道:「那我不說了,你回去好好想想,我想……你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江寧有些不明白,但她還是捏緊了手裡的盒子離開了咖啡廳。
走到路邊準備打車離開時,一輛車停在了她面前。
車窗落下,露出了男人俊美的面容。
「上車。」
江寧開門上車。
墨聞看向她手裡的盒子:「什麼東西?」
「雖然她威脅了我,但是她最後還是把遺物給了我,總覺得哪裡很奇怪。」
江寧遞上盒子。
墨聞打開盒子後,將墜子拿了出來,仔細觀察後發現了端倪。
「假的。」
「假的?」江寧大吃一驚。
「確切說這是仿造的,雖然玉石是真的,但做工上應該是最近才做出來的。」
墨聞指了指上面的痕跡。
完全沒有佩戴痕跡。
江寧湊近才發現這一點:「難怪她這麼輕易就將東西給了我,她說我一定會再找她,看來還是想以此威脅我。可是……我今天的態度表現的我對遺物並不是很在意,至少沒有讓你給江家投資重要。」
墨聞舉起吊墜,仔仔細細看了幾遍。
「這個造型和照片上一樣,杜文婷應該沒有改變造型,說明這個東西的意義不再造型,而在別的。」
江寧將吊墜放在手裡,怎麼看也不覺得這么小的東西還能做什麼玄機。
「所以她是故意讓我們發現她造假了?」
「嗯。」
墨聞指了指扣頭上的痕跡,實在是太粗糙了。
這就是杜文婷留下的痕跡。
江寧嘆了一口氣:「她還是贏了,這讓我更加好奇了。」
「並非如此,我說意義不在於造型,並沒有說造型沒有意義,這樣的東西,一定是經過專人設計,加上上好玉石,光是這一點就說明這東西一定有身份。」
「所以她雖然只給了一個模型,卻也指了一條明路?」江寧嘗試理解。
「嗯。畢竟你母親在收容所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線索,從吊墜查起也是一個辦法。」墨聞分析道。
「嗯。」江寧盯著吊墜,腦子裡一片亂。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連忙查看手機。
「時間差不多了,今天不就是還要去蘇家嗎?」
「我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
江寧帶著疑惑,直到墨聞帶著她去換了一身禮服。
這次的禮服十分張揚,紅色,修身。
讓江寧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不好意思道:「是不是太誇張了?」
「今天你應該要明顯一點,畢竟我為了你連桌子都掀了,今天不得幫我分攤一點注意力嗎?」
墨聞總是用最無所謂的語調,說著心驚膽戰的事情。
掀桌子的事情,江寧是最後知道的。
她一直想問墨聞原因,他卻只是說自己願意。
江寧想了想,整理裙擺:「好吧,那我也當一回女主角。」
「……」
墨聞閉目輕笑。
江寧繼續問道:「蘇家會生氣嗎?我是說會不會生你的氣,畢竟你們……」
「蘇姨和你說了多少?」
「不多,但她真的很關心你。」
蘇太太對墨聞的感情是認真的。
墨聞睜開眼看向了車窗外,輕輕喊了一句。
「姑姑。」
「我和她原本是除了父母和奶奶之外,最親的人。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所以當我父母車禍而亡後,她說來接我和奶奶,我真的以為看到了救星。」
「我親口在警察面前承認她的身份,答應她照顧我和奶奶,然後親手給了她傷害我和奶奶的機會。」
「奶奶的病原本沒有那麼嚴重,她偷偷換了藥,讓奶奶徹底失去照顧我的權利,我作為未成年撫養權就這麼被她捏住了。」
後面發生的事情他皺眉,沒有再說下去。
江寧沒忍住還是問出了口。
「她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你們?甚至連老夫人這個養母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