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昏迷
韓祖德剛端著早餐邁出別墅後門,就看見韓江籬身子搖搖晃晃地往下倒。
他瞳孔倏然地震,立馬甩下手裡的東西,沖了過去。
瓷盤、鋼叉乒鈴乓啷地散落在地,其中夾雜著他的嘶吼。
「姐!」
韓祖德單膝跪地,攔腰將韓江籬抱在懷裡。
他低著頭,緊張地拍了拍老姐的臉蛋,「姐!你醒醒!」
沒有任何回應。
本章節來源於
他無心去想其他,直接將韓江籬打橫抱起,快步跑向別墅。
方才精疲力竭的身體此刻像打了雞血一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快來人!我姐暈了!快把醫生叫來!」
聽見動靜,奉叔急忙命傭人去叫家庭醫生,自己則是跟韓祖德一起,將韓江籬安置在客廳沙發上。
韓康正在餐廳吃早餐,看見躺在沙發上昏迷不醒的女人,略顯老態的眼睛裡也寫滿了不可置信。
施瑤從房間走出來,伸著脖子張望,吃驚地捂著嘴巴倒吸一口涼氣。
她看著滿別墅手忙腳亂的傭人們,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韓江籬在韓家的地位已經不可替代了。
可是……韓江籬竟然會暈倒?
那個看似強悍,仿佛永遠屹立不倒的小丫頭片子,竟突然陷入了昏迷?
整個別墅亂成一團,所有人都焦頭爛額地圍著韓江籬打轉。
幾個慌忙去找家庭醫生的傭人,幾乎是闖進房間裡,把醫生從床上架起來的。
混亂之中,奉叔借著近身檢查韓江籬情況的時機,悄無聲息地取走了她口袋裡的雕花煙盒。
-
與此同時,郊外別墅。
雲起站在落地鏡前,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
他左右轉了轉身,皺眉看著鏡中的自己。
「太正式了。」他脫下外套,扔給一旁的梁瑞。
梁瑞手忙腳亂地接住,又遞上一件淺藍色的襯衫。
雲起套上,看了看,又皺眉:「太隨意了。」
梁瑞:「……」
少爺,您到底要怎樣?
雲起又在衣櫃裡翻了一陣,最後挑出一件黑色的唯一,配一條深色牛仔褲。
他站在鏡前,端詳。
衛衣很普通,但穿在他身上,卻莫名有種少年感。
梁瑞本以為這次他總該滿意了,結果雲起還是眉頭一皺:「不夠穩重。」
梁瑞:「……少爺,您都快把整個衣帽間的衣服都穿了一遍了。」
雲起微微抬起手,示意他不要多言,隨即吩咐道:「聯繫設計師,我要做身新衣服。」
梁瑞閉嘴。
行,您帥您說了算。
雲起換下那套衛衣,穿上了慣常的休閒西服,拿起那副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
鏡中的人,眉眼含情,嘴角帶笑,看起來人畜無害。
他滿意地點點頭,似乎為自己的顏值傾倒。
然後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打開。
裡面躺著一對耳釘。
簡約的六邊形,鑲著一顆璀璨的鑽石。
他盯著那對耳釘看了很久。
「少爺,」梁瑞忍不住湊過來,「這是……」
雲起合上盒子,握在掌心。
「上次她丟了耳釘,」他說,「我找人定製的。」
梁瑞愣了愣,隨即露出了一個姨母笑。
少爺這是要送禮物啊!
還是定製的!
不就是送個耳釘嘛,少爺怎麼緊張得像要求婚一樣?
「行了,趕緊去聯繫設計團隊。」雲起把梁瑞趕出門,自己坐在沙發上,盯著手裡的盒子發呆。
江籬會喜歡嗎?
她會不會直接拒絕?
他忽然有些緊張。
比當年一起逛工藝品店,搶走她那個雕花打火機的時候,還要緊張。
畢竟,她當年從沒說過「不想和你扯上關係」這種狠心絕情的話。
雲起捏緊了首飾盒,靠在椅背上,微微仰頭望著天花板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忽然,薄唇彎起一抹興味的弧度,唇齒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無奈中藏著苦澀,諷刺中暗含自嘲。
江籬,認識你……算我倒霉了。
牆上古老掛鍾發出的滴答聲在寂靜的空間裡驟然清晰。
雲起用了將近十分鐘,才漸漸壓下翻湧的回憶,和幾乎不受控的情緒。
他端起桌上咖啡抿了一口,旋即推了推眼鏡,捧起平板電腦,開始閱覽近期的財報。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起來。
他掃了眼,看見是個陌生號碼時,鏡片後的桃花眼微不可見地眯了一下。
工作號碼由特助管理,他的私人號碼保密性極強,哪怕是詐騙電話都打不進來。
會是誰?
雲起拿起手機,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遲疑幾秒,最終還是滑向了接通。
他沒開口。
聽筒里傳來略顯嘈雜的背景音,大約過了兩三秒,是一把略顯老態卻清晰明亮的聲音:
「您好,我是韓家的管家奉良。請問您是江籬小姐的朋友嗎?「
雲起眼底疑惑更深。
江籬可不會向別人介紹稱他為「朋友」,頂多說他是「仇人」。
更不會隨便將他的私人號碼給別人。
奉良是怎麼打到這來的?
「什麼事?」他沉聲問。
奉叔站在別墅後花園裡,扭頭看了眼屋內景象,隔著玻璃窗都能看見裡面亂成了一鍋粥。
他稍稍壓低聲音,時刻保持恭敬的態度,說道:「大小姐突然昏倒了。她之前交代過,若是她出現意外,打這個電話聯繫您。」
「什麼?!」雲起猛地站起身,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聲調不自覺地抬高:「江籬暈了?」
很快他便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強行壓下混亂,卻已抓起車鑰匙疾步往外走。
能被控制住的,只有嗓音:「地址,現狀,醫生怎麼說?」
每個詞都像冰碴,精準地砸在奉叔緊繃的神經上。
「家庭醫生替她檢查過,初步判斷是思慮過度導致的暈厥。目前還在昏迷,已經聯繫了救護車。」
奉叔快速地說明情況,稍稍停頓半秒後,又繼續道:「大小姐曾說,若她出現意外,只有您能替她掌舵。」
雲起的腳步在電梯口頓住了。
他冷哼一聲,唇邊扯出一抹苦笑,語氣意味不明:「她還真信任我啊……」
明明,也是她親口說,不想扯上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