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極限拉扯
京城的天越發炎熱,陽光曬在皮膚上火辣辣地疼。
韓江籬拉著行李箱走出別墅門,就看見沈雲起倚在一輛黑色邁巴赫旁。
他今天穿了件棉麻的米色短袖襯衫,下身是冰絲面料的黑色長褲,看上去休閒隨性,又不失氣質。
「早啊。」沈雲起眉眼彎彎,桃花眼像是會放電一般,勾人得很,「江籬,你今天這一身……很像情侶裝啊!」
韓江籬今天穿的是純黑色的坎肩連體套裝,上半身硬挺西裝面料,下半身A字版型上褲,腰間一條點綴用的米色編織束腰。
「想死直說。」她冷冷吐出這四個字,拎著行李箱走下門前台階。
沈雲起低聲笑了笑,迎上前去,奪過箱子拉杆,「我來。這種粗活,怎麼能讓大小姐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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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江籬沒拒絕,看著他打開汽車後備箱,將行李放了進去。
目光落在他裸露出來的小臂時,眸色黯了黯。
他跟她一樣,天生皮膚白皙,而此刻那堅實的小臂上泛著紅,足矣說明他在大太陽底下等了她多久。
「雲起。」她開口叫他。
「嗯?」沈雲起關上後備箱門,扭頭看她,那雙桃花眼裡眸色澄澈,金色瞳孔像顆被溪水洗滌過的寶石。
「有病?」
他怔忪片刻,忽而笑了:「江籬,你張嘴就罵啊?我又哪裡得罪你了?」
「明明可以在車上等著,非要站在大太陽底下曬。」她緩步過去,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
他笑意更甚,隨她上了車,關上車門,轉頭看她。
語氣曖昧,刻意調侃:「怎麼?心疼我了?」
韓江籬鄙夷地睨他,「神經。」
她不是眼瞎,看得出來這王八蛋在獻殷勤。
只是她無法理解,她已經強調過了,十二歲時救他不過是順手,根本沒將這種小事放在心上。
他又何必獻殷勤,做些無謂的小事?
為了自我感動?
【哈哈哈哈!遇上籬姐這根木頭,心疼九爺一秒鐘!】
【九爺:我想第一時間見到你。籬姐:神經。】
【笑死了,這兩人腦迴路壓根不在一個頻道,到底怎麼玩在一起十幾年的?】
【確定是玩?分明是九爺單方面挨揍。】
【九爺想追籬姐,籬姐卻以為他在玩抽象?】
【這可是籬姐啊!九爺在最不在意細節的人面前玩細節,活該他單相思!】
單相思?
韓江籬瞥了眼身旁正在用防曬乳擦手臂的男人,冷哼一聲。
不過是不想聯姻,拿她當擋箭牌堵住沈三夫人的嘴,竟然連彈幕的觀眾都被騙了過去。
賤人。
早晚給他塞幾個名媛千金,省得他整天跑來說些噁心人的話!
負責開車的是沈雲起的秘書燕紫櫻。
透過倒後鏡看見後排兩人的互動她默默地按下中控台的按鈕,將擋板升了上去。
看見緩緩升起的擋板,沈雲起唇邊彎起一抹笑意,心裡打定主意這個月要給燕紫櫻發獎金。
他拿著那管防曬霜,朝旁邊遞了遞:「你要不要?」
韓江籬睨了眼,又轉開視線,「不要。」
「那就是要。」沈雲起壓根不管她說了什麼,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手拉了過來,在她小臂上擠了一坨。
突然被抓手,韓江籬條件反射般另一手立即一個手刃劈了過去。
「找死?」
沈雲起眼疾手快地擋住,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在那條胳膊上也擠了一坨。
根本不看她此刻的表情又多黑,低著頭,自顧自地將那坨防曬霜在她手臂上抹開。
「太陽這麼毒,你穿個無袖,待會兒曬脫皮了。」
手臂上的冰涼被一陣溫熱覆蓋,他的手很大,手指纖長細膩,沒什麼繭子,一看就是個文人。
但她的體溫很低,哪怕是在盛夏,皮膚也是冰涼的。
冷與熱的碰撞,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看他低著頭細緻地替她抹防曬霜的樣子,韓江籬額角直跳,立即抽回手。
「我自己來。」
嗓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輕顫。
她嚴重懷疑這王八蛋在占她便宜,但她沒有切實證據。
沈雲起抬眼,看見她難得波動的表情,不由得輕笑。
「江籬,你害羞了?」
話音剛落,一把泛著寒光的鋼刀抵在他頸側。
桃花眼中倒映出她冷硬的眼神和緊繃的唇線。
「今天就把你葬了。」她開口,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裡蹦出來的。
沈雲起絲毫不懼,眼底含笑,視線凝在她臉上。
他握住她拿刀的手,緩緩朝旁邊移開幾分。
然後傾身靠近,幾乎能感受到她略微凌亂的鼻息。
「你捨得嗎?」他笑著問道。
「你猜我舍不捨得。」她眼神又冷了幾分,手上動作極快,刀背已經貼上了他頸側的皮膚。
他甚至能感覺到鋒利的金屬接觸在皮膚上的那種寒意。
可他依舊沒退開,眼底笑意更深,目光漸漸下移,落在她緊抿的薄唇上。
「好啊,記得替我收屍。」
韓江籬冷哼一聲,手腕轉了個圈,將鋼刀收回刀鞘里,另一手將他推開。
「再耍流氓,取你小命。」她把鋼刀放在一旁,低頭繼續抹防曬霜,目光移向了窗外。
【臥槽,看得我大氣都不敢喘!籬姐和九爺極限拉扯啊!】
【雙強對抗太帶感了!九爺,我同意你當姐夫了!】
【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慌,論膽魄,怕是只有九爺配得上籬姐了!】
【什麼啊,他就是吃定籬姐不忍心下手!沒看見籬姐剛才用的是刀背嗎?】
【詭計多端的男人,我喜歡!】
【可我怎麼覺得……九爺是真的心甘情願死在籬姐手裡啊?】
沈雲起安分坐回位置上,側過頭,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將她側臉勾上一層金邊,卻暖不透她如臘月寒冬般冷的表情。
連那道本就凌冽的下顎線,也比往常繃緊了幾分。
看得出來,她生氣了。
他收回目光,思索幾秒才開口,語氣隨意得像什麼都沒發生:「你怎麼隨身帶鋼刀?」
無關緊要的問題放在此刻的氣氛,著實有些突兀。
而這種突兀,正是他的試探。
他怕她真的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