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對味了
韓江籬剛回到集團,就從顏鈺口中得知了這條推文。
看完整篇文章,她沒給旁邊戰戰兢兢的顏鈺半點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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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
那頭很遲才接,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沙啞:「這麼早?」
「看新聞。」簡單明了的三個字,她直接掐了線。
另一頭,沈雲起翻身下床,趿拉著拖鞋往浴室走,捧著手機點開新聞頁面。
位於榜首的就是那條拍到他跟韓江籬一起進酒店的新聞。
大腦瞬間清醒,他皺了皺眉頭,給韓江籬回撥了電話。
「韓大小姐,你的意思是,讓我來處理?」他聲音里透著隱隱的不悅,以及不耐煩。
不是針對韓江籬的,而是針對這條新聞的。
他出手,要麼是幾千萬的項目,要麼事關幾百萬股民。
這種無異於煩人蒼蠅的東西,他向來不屑動手。
「沒讓你處理新聞。」韓江籬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不耐,她又何嘗不嫌煩,「讓你處理髮新聞的人。」
聽見她這句話,沈雲起緊皺的眉頭倏然鬆開,來了精神。
「行啊。」他嗓音摻上了笑,「狗咬狗的戲碼,你可能就看不成了。」
「隨便。」韓江籬說,「他小動作太多。」
「既然韓大小姐這麼吩咐了,我肯定辦妥。」他假惺惺地奉承兩句,笑聲慵懶勾人。
韓江籬翻開面前的文件夾,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城西項目動工了。之前你說讓我跟你媽見個面,約什麼時候?」
「不急,等你有空。」
沈雲起打開免提,把手機放在一旁,拿起牙刷擠好牙膏,懟進嘴裡。
含糊不清地說道:「你中午有約嗎?我去找你吃飯。」
韓江籬下意識地想拒絕,又覺得連吃飯這麼平常的事都不答應,顯得好像刻意避著他一樣。
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嗯,早點過來。下午兩點要陪兮若出門。」
聽她答應得這麼爽快,沈雲起反倒怔住了。
他盯著手機上正在通話的頁面,愣了好幾秒,機械地吐出一句:「江籬,你腦子被驢踹了?今天這麼好說話?」
韓江籬捻著紙張的手頓了一下,張嘴就罵:「給你點好臉還不要,純賤。」
沈雲起低聲笑了笑:「對味了。」
韓江籬無語地抿了抿唇,「就這樣,掛了。」
通話斷線。
沈雲起漱了口,對著鏡子把新長出來的胡茬颳得乾乾淨淨。
洗了臉,護了膚,又用發泥簡單打理了一下髮型。
對著鏡子看了好久,自我認可形象過關,才滿意地揚起唇角,拿起手機撥了燕紫櫻的電話。
「發新聞的那家公司可以倒閉了,莊藤最近手裡的項目也該黃了。」
他聲音很冷,有著獨屬於「沈九爺」的沉穩,全然沒有跟韓江籬說話時的那種散漫的笑意。
回到臥室,拿起床頭櫃的眼鏡戴上,他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一定要高調的宣揚我沈九爺的名號。」
「明白。」燕紫櫻向來只辦事,不多問。
掛斷電話,沈雲起走進衣帽間,站在衣櫃前猶豫了很久,最後扯出一件水藍色的短袖襯衫和一條深灰色牛仔褲。
換上後,又在全身鏡前照了很久。
看了將近三分鐘,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意挑些配飾戴上,準備出發去找韓大小姐吃飯。
剛坐上那輛騷包的深紫色敞篷跑車,母親的電話就打來了。
盯著來電提示頁面,他煩躁地皺了皺眉。
不用猜,肯定是看了新聞,來八卦情況的。
「餵?」他接了,語速很快,幾句話全部交代完,「我跟她沒到那一步,新聞是有人陷害,已經派人處理了。還有什麼要問的?」
電話那頭啞然了片刻。
「哎呀,不是這件事!」蕭茵陳連忙打岔,嗓音里夾雜幾分欣喜,「柒柒你還記得吧?她進修回國了,你什麼時候有空,回來一起吃頓飯。」
沈雲起壓根沒在聽,發動了跑車引擎,隨口回了句:「什麼七七八八的,不認識,不去。」
「怎麼不認識!」蕭茵陳極有耐心地解釋,「我閨蜜的女兒啊,你們小時候經常一起玩的!這麼多年沒見,人家剛回國,你不得盡地主之誼,替她接風洗塵?」
「哦,不熟。」沈雲起扣好安全帶,單手握著方向盤,一腳油門開了出去,「開車呢,掛了。」
不等蕭茵陳多勸說幾句,他直接斷線,把手機扔在了副駕駛上。
又是七七八八,又是閨蜜女兒的,哪兒比得上跟韓大小姐吃飯重要?
燕紫櫻的辦事速度很快。
沈雲起停在韓氏集團樓下時,網絡上的新聞就掃得一乾二淨了。
不僅如此,發布新聞的媒體公司倒閉,圈內也開始流傳「沈九爺看不爽動手清理垃圾」的言論。
韓江籬走出集團大門,看見超跑上那個穿著水藍色襯衫的男人時,腳步頓了頓。
她無意識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褲子。
她今天穿了件白襯衫,下身是水藍色的闊腿褲。
操……怎麼又這麼巧。
沈雲起也注意到了,桃花眼裡漫著意味深長的笑,像是在重複那三個字:情侶裝。
韓江籬甩過去一記白眼,繞到副駕駛,上了車。
沈雲起瞥了眼她的褲子,笑意不止,卻沒調侃她,只是隨口說了句:「你很喜歡穿闊腿褲啊。」
「舒服,方便行動。」韓江籬扣好安全帶。
「方便打架吧?」
「一個意思。」
沈雲起低聲笑了笑,又問:「想吃什麼?」
「隨便。」
「老地方?」
「嗯。」
騷包的超跑駛入車道,引擎高調地呼嘯。
想到剛才母親打來的那通電話,沈雲起當做話題隨意聊了起來。
「我媽剛才打電話來,說她閨蜜的女兒回國了,讓我去接風。八成就是變相相親。」
韓江籬幾乎不假思索地接上話:「挺好的,去見見。」
沈雲起幽怨地別她一眼,「江籬,你沒有心。」
韓江籬轉過頭看他,捂著胸口,一本正經道:「有啊,跳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