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報應來了
半小時後,一輛沉穩低調的黑色賓利駛向機場。
車廂內安靜得近乎凝滯,顧承澤坐在後排,望著窗外,眼底怒意為散。
似乎並非聽從父親吩咐回去面壁思過,而是奔著找韓江籬復仇去的。
正在開車的潘禧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排沉默不語的男人,莫名感覺心頭有點慌。
他抿了抿唇,小聲問道:「承澤總,您就這麼回京城嗎?行李……」
「回了京城,整個顧氏集團都是我的,幾件行李算得了什麼。」顧承澤語氣很淡,卻說得板上釘釘。
顧明洲那個病秧子從小到大都沒接受過商業培訓,懂個屁的經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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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靠著韓江籬給的幾個項目,坐上了顧氏CEO的位置罷了,真以為有多牛了?
等他回去找韓江籬算清楚這筆帳,韓氏跟顧氏決裂,正好把也顧明洲踢下去!
一個活不了幾年的病秧子,有什麼資格坐在屬於他的位置上!
潘禧眼角神經抽了抽,不得不佩服顧承澤的迷之自信。
但畢竟自己只是個打工仔,哪敢潑老闆的冷水?
乖乖閉上嘴巴,專注開車。
賓利在瀝青路上平穩行駛。
突然一陣猛烈的風聲裹挾引擎低鳴,從後面傳來。
不等潘禧通過左倒後鏡看清發生什麼。
一輛白色麵包車猛地竄了上來,他嚇得猛踩剎車,硬生生被對方別停。
突如其來的衝擊力讓顧承澤不受控地往前撲去,撞上了副駕駛的椅背。
「怎麼回事!」他張嘴破罵,抬起頭看向前面時,後面的謾罵卻全部卡在了嗓子眼裡。
只見那輛白色麵包車後車門拉開,下來幾個著裝統一、訓練有素的保鏢,一個個手持棒球棍,來勢洶洶。
顧承澤眼底閃過一抹驚慌,連忙拍了拍潘禧的肩:「快鎖車門!報警!」
「好好好……」潘禧慌亂地摸出手機,卻發現根本就沒有信號。
他朝四周看了看,這條路是分公司到機場的必經之路,也是唯一一段比較偏僻的黃泥路。
看來對方是早有預謀,來者不善啊!
就在他搗鼓手機的這十幾秒里,那些保鏢已經把賓利團團圍住了。
其中一名保鏢就站在車子前面,凶神惡煞地盯著他,示意他將車門打開。
比劃手勢的時候,還揮了揮手裡的棒球棍,警告若是不開門鎖,就直接砸玻璃了。
潘禧慌得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就說不能幹太多缺德事!
看看,報應來了!
後排車窗也被幾個保鏢懟臉了,顧承澤打量了一下這些人的穿著。
服裝很統一,一看便知是私人保鏢。
但是又不是黑西服,而是深灰色短袖上衣和黃色迷彩工裝褲,不符合京城大部分豪門保鏢團隊的著裝標準。
他猜,是韓江籬派來的人。
只有常年在國外待著的韓江籬,才會不講究表面功夫,允許保鏢穿這種比較方便行動的制服。
顧承澤沉下一口氣,平穩思緒,「打開車鎖。」
「什、什麼?」潘禧不敢置信地扭頭看他,懷疑老闆是不是被嚇傻了。
「開門。」顧承澤重申一遍。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在韓江籬面前露怯,更不能向韓江籬示弱!
潘禧唇角抽了抽,顫顫巍巍地按下了解鎖按鈕。
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顧承澤扯了扯衣擺,泰然自若地推開車門,對那些保鏢說:「我自己——」
不等他把話說完,一瓶噴霧直接衝著他的臉來了兩下。
他頓時兩眼一翻,倒在了座椅上。
潘禧也沒能倖免於難。
不過,保鏢們只將顧承澤拖了出來,丟上麵包車,一腳油門跑沒影了。
-
沈雲起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他摸到床頭柜上的眼鏡戴上,點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入目便是韓江籬清晨發來的那條消息。
【江籬:改期。】
簡短的兩個字,交代行程變化。
沒有原因,沒有PlanB,直截了當,很符合她的風格。
他揉了揉因宿醉而脹痛的腦袋,抬高聲調沖外面喊了聲:「梁瑞!」
「來了來了!」外面傳來回應,而後是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木門被推開,梁瑞端著一杯參茶疾步而入。
「少爺,您醒啦?」他放在參茶,連忙去扶沈雲起,「頭疼嗎?我幫您按按?」
沈雲起撥開他伸來的手,問了句:「我昨晚怎麼回來的?」
「江籬小姐送您回來的。」梁瑞去把參茶端了過來,遞到沈雲起面前,「還有她身邊那個叫阿覷的男人。」
金瞳中眸光微動,零碎的片段在沈雲起腦海中閃過。
他記得,江籬說不知道怎麼回應他,所以不敢問。
他記得,江籬說不敢賭個「萬一」,所以才會去雲巔山莊接他。
他記得,跟江籬聊了高中和大學的事,喝了很多酒。
他也記得,自己坐在汽車後排,靠在江籬懷裡睡了一路。
沈雲起煩躁地皺起眉頭,取下眼鏡,捏了捏眉心。
怎麼又喝大了……
肯定是因為自己喝多了,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江籬才會突然改期,不想見他了……
「少爺,先喝杯參茶解解酒吧。」梁瑞有些擔憂地看著他,把參茶往前遞了遞。
參茶溫度剛好,沈雲起接過來,一口悶了。
「燕紫櫻來了沒?」他將空杯遞迴去。
「來了,說是歐洲那邊有幾個項目等您拍板,南非幾個鑽石礦也需要您提供些資金支持。」
「知道了,讓她等著。」
「是。」
十五分鐘後,沈雲起踢踏著漂浮的步子下樓。
看見那張花三百萬定製的紅木雕花茶桌上的那道堪稱東非大裂谷的裂痕時,徹底懵了。
「誰幹的!」他指了指桌子,眉心擰成麻花了。
「咳……」梁瑞略顯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江籬小姐,用鋼刀劈的。」
沈雲起的眉頭倏然鬆開,「她啊,那沒事了。」
怎料梁瑞膝蓋一彎,絲滑又乾脆地跪在他面前,老淚縱橫。
「少爺,我對不起您啊!」他抱住沈雲起的腿,哭得像個三歲小孩。
沈雲起嫌棄地睨著他,把腿抽回來,走到沙發坐下。
恰好,就是昨晚韓江籬坐的那個位置。
「你罵江籬了?」他問。
「我哪兒敢啊!」梁瑞跪著挪過去,眼淚嘩啦啦地掉,聲音都在發抖,「是江籬小姐,她昨晚就把鋼刀劈在這,問您的眼睛出了什麼問題。」
他指著木桌上的裂痕,手指抖得像帕金森。
「她還威脅我,要是我不說,就把我腦袋砍下來當凳子坐!」
沈雲起眸色一凜,神色冷得像臘月寒冬刺骨的風,「你告訴她了?」
梁瑞抹了把淚,可憐兮兮地望著沈雲起,哀嚎道:「少爺!我也是沒辦法啊!我辜負了您的信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