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突如其來的變故
樓天明一身名貴西裝、眉眼如劍、五官端正，看起來溫文爾雅。
但他的目光，落在葉卿月挽著李輕舟的手臂上時，眼底掠過一絲寒芒。
「這位是？」
李輕舟面色平靜的打量起對方。
「樓天明。」
樓天明主動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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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當兩隻手握在一起的瞬間，一道暗勁從樓天明掌心驟然湧出。
「幸會。」
李輕舟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運轉混沌訣，強橫的真氣輕易將其化解。
唰！
樓天明眼中閃過訝色，隨即鬆手笑道：「李兄功力很深吶。」
他前幾日順利踏入御氣後期，自問已超越江州內的絕大多數年輕古武者。
不曾想面前的人竟能和他平分秋色。
「過獎了。」
李輕舟面不改色。
心想這小子還想給他下馬威，但他的混沌決可不是吃素的。
「天明來了？」
這時，一道洪亮聲音從內堂傳來。
只見一名灰發老者緩步而來，對方步履沉穩，雙目炯炯有神。
此人正是今日壽宴的主角——周陽明！
「老師。」
葉卿月鬆開李輕舟，上前行禮。
「嗯。」
周陽明目光溫和地點頭，繼而又看向旁邊的李輕舟：「卿月，這位是？」
「老師，這是李輕舟，我男朋友。」
葉卿月輕聲解釋，耳根微微泛紅。
「哦？」
周陽明眼神一亮，頓時變得饒有興趣：「老夫早有耳聞，本屆杏林魁首嘛。」
之前他因閉關並未參加杏林會試，但李輕舟的名號卻早已傳入耳中。
「晚輩見過周老。」
李輕舟不敢輕視，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
周陽明擺擺手：「聽說你以古醫術救活蘇家老爺子，還破了七絕喪命陣？」
話音落，滿廳寂靜。
許多賓客雖聽過傳聞，但此刻由周陽明親口提及，分量截然不同。
「僥倖而已。」
李輕舟謙虛回應。
在這名御氣巔峰的中醫高手面前，他自然不敢驕傲。
「僥倖？」
周坤聞言，不禁開口插話：「父親，古醫術已失傳多年，李兄弟年紀輕輕就有此造詣，這其中…」
說到這裡，他故意拉長聲音。
意思是這其中很可能另有隱情，李輕舟不太可信。
「能得卿月傾心，李兄自有過人之處。」
樓天明眯著眼睛輕笑：「只是李兄宛若彗星般忽然崛起，想必背後還有高人指點吧？」
之前江州從未聽過這號人，突然竄出來救了蘇家老爺子，還拿下杏林魁首。
他自然想打探出，李輕舟是否有不為人知的背景。
話音落，周陽明亦是一副感興趣的神情。
畢竟葉卿月爺爺乃他摯友，既託付給他，自然要在其終身大事上把把關才行。
「恕晚輩無法道出其中詳情。」
李輕舟懶得理會樓天明和周坤，對周陽明恭敬回應：「晚輩答應過某位前輩，要將此事咽在肚子裡…」
既然都覺得他背後有高手指點，倒不如順水推舟。
這樣一來或許能避免很多麻煩。
「果然…」
「看來李輕舟背後之人很不簡單。」
「怪不得年紀輕輕便有此成就。」
「……！」
眾人聽到李輕舟這麼說，當即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不好！趙老爺子暈倒了！」
就在這時，一道驚呼聲在周圍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年歲很大的老者癱在太師椅上，面色紫青、呼吸衰弱。
「趙老！」
「趙老您怎麼了？」
「壞了，我爺爺有心疾！」
「……！」
眾人紛紛上前將趙老爺子圍住，趕忙查看具體狀況。
啪！
周陽明快步上前二指搭脈，沉聲道：「這不是心疾，是中毒！」
「什麼？」
趙老的孫子聞言一愣。
這可是在周陽明的壽宴上，誰膽子這麼大敢下毒？
「李兄，不如你來看看？」
樓天明的目光看向李輕舟，嘴角微微上揚。
踏踏…
李輕舟沒有回應對方，直接上前掀開趙老的衣袖。
只見其小臂內側有三點極其細微的紅斑，呈三角狀排列。
「蝕心毒！」
周陽明瞬間變得目光陰沉：「趙兄中毒不超過十分鐘，是誰這麼大膽子？！」
此毒不僅極其狠辣難解，而且普通人根本無法弄到。
「簡直無法無天！」
周坤當即喝令：「來人！立即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離開！」
趙老當了一輩子中醫，雖不是古武者但卻聲望很高。
若在這裡出了事將會很難處理！
很快，周家供養的古武者們紛紛出動，迅速將大院重重包圍。
「李兄是否識得此毒？」
樓天明不慌不忙道：「既能解七絕喪命陣，想必亦能解這蝕心毒。」
「自然可以。」
李輕舟看了樓天明一眼，笑呵呵道：「但在此之前…」
話音未落，李輕舟忽然抬手甩出一枚銀針。
咻！！
銀針破空，剎那間刺入一名下人的胸口。
下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直接喪失了行動力。
「你這是作甚？」
周坤見狀十分不滿。
踏踏……
李輕舟上前扯開這名下人的手套，只見其右手食指和中指處，竟泛著詭異的青黑色。
「我之前注意到，就是此人給趙老奉的茶。」
李輕舟淡定解釋：「趙老中毒不過幾分鐘，在這之前只有他接近過。」
砰！！
周坤大步過去，急頭白臉地將這名下人一腳踹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瑪德！
這要是不審出幕後真兇，他們周家就要背上黑鍋了！
這時，李輕舟收回目光，當即拿起桌上的紙筆寫下一副藥方：「按此藥方煎藥，儘快給趙老服下。」
「快去！」
周陽明冷聲吩咐。
「是！」
周府的管家立即照做。
踏踏……
周陽明邁步到下毒之人面前，伸手捏出一枚銀針：「說出幕後主使是誰，否則老夫讓你生不如死！」
咯噔！
這人常年在周府侍奉，自然知曉周陽明有多可怕，嚇得整個人都在劇烈發顫。
而他的目光，隱約看向了旁邊的樓天明。
「嗯？」
「莫非是…」
頓時間，眾人驚詫地看向樓天明。
「無稽之談罷了。」
樓天明面色不改，仿佛毫不在意。
「我…我…」
這名下人忽然激動起來，似乎是下定某種決心，毫無徵兆地狠狠咬住舌頭。
噗呲！！
剎那間鮮血橫流。
唰！
李輕舟一個閃身來到此人面前，迅速伸手拍暈了對方，以阻止對方自盡。
「……！」
周陽明眉頭緊鎖，擺手道：「把人帶下去治好，繼續審問！」
「是！」
兩名古武者當即執行。
就這樣，原本應該歡聲笑語的壽宴，因為這件事不歡而散。
片刻後。
周陽明將李輕舟單獨叫到書房，接著拿起一桿旱菸吞雲吐霧：「說說吧，你對這件事是怎麼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