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棠棠,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沈端愣了一下,「孟疏棠?你說他喊得孟疏棠?」

  霍硯沉點頭,「這些天,他時常去醫院,不可能喊白慈嫻。」

  沈端沉思了一下,猛地搖頭,「不可能,昀辭已經很多年不這麼喊孟疏棠了,他喊的一定是白慈嫻。」

  他電話撥了出去。

  霍硯沉,「你趕緊掛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打給白慈嫻,只會把事情攪得天翻地覆。」

  電話通了,沈端推開霍硯沉的手,「昀辭喝醉了,在老地方,你過來把他接走吧!」

  說完,他便直接掛斷了。

  霍硯沉聽了沈端的話,徹底愣住,「你說……昀辭時常醉?」

  沈端看著他,「自打離婚之後,他時不時就醉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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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都是喊tagntang,我親自問過白慈嫻,你小名叫tagntang嗎?

  白慈嫻點頭,她說是的,她叫糖糖,熟悉她的人,都這麼叫她。」

  說話間,白慈嫻已經到了。

  好似她一直潛伏在附近,知道顧昀辭在這兒買醉,就等著他喝醉了,將他帶走。

  看著白慈嫻和司機老張進來,老張將顧昀辭攙扶離開。

  霍硯沉,「他要是沒有放下白慈嫻,那還追求孟疏棠幹什麼?」

  沈端擰眉,「什麼意思?」

  霍硯沉,「沒什麼意思!」他眼底冷了幾分,「有些事,不點破,對誰都好。」

  白慈嫻將顧昀辭扶到車上。

  司機老張見他們坐好,啟動車子,去淺水灣方向。

  可是半路,白慈嫻突然讓他調轉車頭,「張師傅,我們去鉑悅國際酒店。」

  老張扭頭,「白小姐,顧總晚上一般不在外面住。」

  白慈嫻攥了攥手,「你聽我的就行。」

  以往,沈端給他打電話,她都是將他送回家。

  現在想想,她真傻,多好的機會啊,怎麼就將他送回淺水灣了呢?

  尤其現在孟疏棠回來了,他一門心思撲在她身上,她不能再錯失良機。

  可是到了鉑悅國際酒店門口,她讓老張幫她一起將顧昀辭攙扶下車。

  老張卻不願意,「白小姐,從來都是顧總吩咐我做事,我怎麼敢趁著他醉了,把他弄到這種地方去。」

  白慈嫻見他下了車,也沒有再執拗,便讓他將門關上。

  她打算自己動手將顧昀辭攙扶下車,可是拉了兩次都拉不動,便放棄了下車的念頭。

  她抬手解開自己脖頸下的扣子,又往上褪了褪裙擺,就要跨坐在顧昀辭腿上。

  沒想到,一直不省人事的顧昀辭突然慢慢坐正。

  白慈嫻駭得一驚,他明明剛剛還歪在那兒……君子崩塌,軀殼盡碎。

  也就轉眼間,又築起君子風骨,還是那個無堅不摧的人。

  「你剛剛……明明……不是醉了嗎?」

  男人扯開領帶,狠狠扔到一邊,「我是醉了,又不是死了。」

  說完,他一把扣住白慈嫻的脖頸,「我跟你說過的,不要靠近我,你覺得我很有耐心是不是?」

  喉間被扼得發緊,白慈嫻臉色瞬間發白,眼淚僵在眼角,再裝不出半分無辜,只剩下恐懼與窒息。

  「昀辭哥哥,我沒有那個……意思。」

  顧昀辭眼底沒有半分溫度,「你還好意思說。」他慢慢用力。

  白慈嫻掙扎著,卻在男人壓倒性的氣勢里動彈不得。

  眼前這個男人,哪裡還是那個冷靜自持的君子,此刻只剩守身成狂的狠戾。

  他會殺了她,就像很多年前有個男人欺負他堂姐,被他沉江。

  她猛地捂住小腹,「昀辭哥哥……我肚子疼,」

  這是她的保命符,她早發現了,百試不爽。

  「自打上次小產……」

  她話還沒有說完,顧昀辭一把推開她,一邊拿濕巾擦手,一邊冷冷丟下一句,「滾!」

  白慈嫻連滾帶爬滾下車,倉皇離開後。

  顧昀辭在車裡坐了一會兒,老張走近,「顧總,我們是回淺水灣還是……」

  顧昀辭看了一眼鉑悅國際酒店的大門,知道這邊是城西。

  「去城西藏品閣。」

  路上,顧昀辭問老張,「老張,我不是在酒館嗎,怎麼白慈嫻會在這兒?」

  老張將剛才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四年來你喝醉酒這幾次,都是沈端少爺給白小姐打電話過來接你。

  以往我們都是直接回淺水灣,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白小姐讓我帶你去酒店。」

  顧昀辭沒深究,「往後她再過來,讓她直接走。」

  到了藏品閣,看著緊閉的大門,他腦海里浮現出顧晉行給他說的他和年少時孟疏棠撞在一起的場景。

  第一次,他腦海里突發奇想。

  那一日,孟疏棠是不是也看到他了?

  畢竟,他站的離顧晉行並不遠。

  沉香繞樑,古物肅默,沒有人回答他。

  他給管事的打電話,管事的都躺下了又起床過來,還以為他臨時抽查,他讓他開了門便讓他站在一旁,沒有說什麼。

  在一個檀木展架上,他不經意看到一串古珠項鍊,那項鍊普普通通,和孟疏棠脖子上的那串一模一樣。

  他一直以為讓他吃了很久的醋的古珠項鍊是世上絕無僅有的,是顧晉行和孟疏棠的定情信物。

  如果它不是唯一的,那是不是說明,孟疏棠的那串項鍊也極有可能不是顧晉行給的?

  「張主任,這串珠子很常見嗎?」

  張主任見了淡淡一笑,「顧總沒見過這玩意是嗎,對,挺常見的,

  但是這種珠子比較古老,已經不在市面上流通。」

  他當下酒醒了五六分,離開藏品閣便去了老宅,進了顧晉行房間,他幾乎是顫抖著手拉開抽屜的。

  當看到堆滿顧晉行舊物的抽屜里最裡面的角落,有一串一模一樣的古珠項鍊,

  他懊惱地抱住頭在一旁坐下。

  顧晉行的古珠項鍊還在這兒,那孟疏棠脖子上的就不是他的。

  他當下離開老宅,又去了晴麓居。

  天剛蒙蒙亮,整座城市還沉在淺眠里。

  他站在路邊,等著一會兒孟疏棠出來。

  站了大約兩個小時,他隱約看到孟疏棠的身影。

  孟疏棠今日不上班,她打算帶著外婆和馨馨到旁邊的幼兒園轉轉,為馨馨辦理入園手續。

  也是巧,一扭頭她看到了路邊的顧昀辭。

  嚇得當下讓外婆牽著馨馨離開。

  她則自己一個人走過來。

  男人站在路邊,眼尾帶著熬夜的紅,身上還是昨天那件襯衫,混著淺淡的酒氣。

  這般隨意邋遢的模樣,於他是絕無僅有的,可那身矜貴優雅,卻半分沒減。

  顧昀辭看到她主動走過來心裡是覺得奇怪的,畢竟回國以來這段時間,她對他避退三舍、能躲則躲,但他心裡高興,也就沒想那麼多。

  「你脖子上的古珠項鍊,能給我說說嗎?」

  聽見男人問起這串鏈子,孟疏棠指尖攥緊項鍊,纖瘦盈薄的身體也僵了幾分。

  顧昀辭見了,突然走近雙手摟住她肩頭,「棠棠,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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