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但她不敢賭了
聚餐結束之後,大家從餐廳出來。
孟疏棠知道工作這麼多年,就算陳曼給陳牧撒嬌打電話,他也會以各種藉口不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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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陳曼沒打電話,他卻過來。
她有些不放心,在門口,她拉住陳曼,「你兒子不是在你媽那兒嗎,要不跟我回去吧?」
陳曼看了一眼陳牧,看回孟疏棠,「我沒事的棠棠,你放心吧!」
陳曼跟著陳牧坐上車,陳牧摸了一下她的下巴,「我今天專門過來接你,高興吧?」
陳曼點頭,「高興。」
兩個人回到家,收拾好到床上躺下。
陳曼躺在陳牧身邊,呼吸很輕,但指尖卻捏得發白。
她看到陳牧的手機亮了,是微信的彈窗。
備註是……萌萌。
這兩個字刺得陳曼眼睛生疼。
她以為自己放下了,但真的看到的那一刻,心裡還是控制不住的抽疼。
過了一會兒,陳牧將手機放下,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陳曼又等了十分鐘,確認他睡沉了,才慢慢伸過手把手機拿過來,屏幕亮光映在她臉上。
以前陳牧告訴她,手機密碼是她的生日。所以她順利地打開了手機。
點開微信,置頂聊天只有一個人。張萌。
陳曼的手指頓了一下。陳牧用她的生日做密碼,卻把另一個女人放在置頂聊天。
她不知道這算什麼,是愛還是諷刺。
陳曼點進聊天框。
聊天記錄里,陳牧說張萌可愛,說她單純,說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她。
那些話陳牧從來沒有對她說過。
而陳牧的微信頭像,不知何時換成了張萌的照片。
她退出微信,打開同城旅行,同一家酒店同一間房,每周至少兩次,時間都在他報備加班的那些夜晚。
他明明跟她說,他跟張萌分開了,回歸家庭,卻還是和張萌在外面……
她渾身開始顫抖,控制不住哭了出來。
半夜,陳牧迷迷糊糊翻了個身。
陳曼見了,立即合上手機,將它放到原來的地方。
「沒睡啊?」陳牧問。
陳曼沒搭理他。
陳牧想到有陣子沒跟陳曼親熱了,翻過身面對她,「怎麼,想了?」
他的手摸過來,手指搭上陳曼的大腿,順著往上探。
陳曼渾身一僵,腦子裡浮現出那些聊天記錄,和那張頭像,那個備註。
她強忍著噁心,閉上眼睛想裝睡,可陳牧的手指又往上移了一寸。
那一瞬間她想到了陳牧摟著張萌腰的樣子,生理性的噁心讓她再也控制不住。
她猛地一腳踹過去,陳牧「咚」的一聲從床上滾下來。
「你發什麼瘋?」陳牧坐在地上,罵罵咧咧。
她想質問陳牧,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需要搜集更多的證據,讓陳牧這個出軌男身敗名裂。
陳曼瞬間壓下所有情緒,軟著聲音哄他,「對不起老公,我剛才做噩夢了。」
陳牧眉頭緊緊皺著,臉色十分難看,但沒有說話。
陳曼從床上坐起來,拿起床頭的外套披在肩上,「我突然想起來工作室還有點兒事,你在家好好睡。」
陳牧看了她一眼,重新躺回床上,「隨你。」
可是想到那夜陳曼喝醉,陸深陽過來送她,他起身罵道:「我不會不要你,安心在家過日子,敢對不住我,你試試?」
陳曼出了小區,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給孟疏棠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孟疏棠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曼曼?」
陳曼張了張嘴,深吸一口氣,「棠棠,我去找你。」
陳曼到的時候,孟疏棠已經等在小區門口。
夜風習習,她穿的單薄,人看起來纖穠合度,骨肉勻停。
她穿著睡裙,外面套著一件風衣,頭髮隨意扎在腦後,腳上穿著一雙拖鞋。
看到陳曼從車上下來,孟疏棠什麼也沒問,只是伸手拉住她。
兩個人回到家,陳曼再也繃不住情緒,雙手捂住臉,蹲在玄關處哭得渾身發抖。
孟疏棠蹲下來,一隻手搭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陪著,一下一下地拍。
陳曼哭了很久,直到哭得有些喘不過氣,她聲音沙啞到含混不清,「我以為他知道錯了,沒想到他還是和張萌在一起。
我以為我放下了,可真的看到……」
心還是痛到無法呼吸!
陳曼從包里翻出手機,打開那些截圖,一張張給孟疏棠看。
「你看,這是他跟她的聊天記錄。他叫她寶貝,他說想她。你看這個,酒店訂單,同一個房間,每周兩次。還有這個。棠棠,是我不夠好嗎?」
孟疏棠的眼眶也紅了,她握住陳曼的手,那隻手冰得有些可怕。
「你沒有不好。曼曼,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是陳牧他不配。」
陳曼愣愣看著她,眼淚還掛在臉上。
過了幾秒,她又哭起來,這次哭得更凶了,像是要把這些年攢的所有委屈都倒出來。
孟疏棠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安撫著懷中哭泣的人。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她跟顧昀辭歷經波折,又走在一起,本來她心裡已經想好了要結婚。
但看著陳曼這麼痛苦,她突然有些動搖了。
儘管顧昀辭一直跟她說,他只有她一個女人,但他當年為了氣她和白慈嫻親近卻是真的。
她慢慢將陳曼抱在懷裡,看著哭得渾身顫抖的她,心裡浮現一抹怕意。
熬了四年,她才將日子過得有模有樣,不能再重蹈覆轍。
暫時不領證,保持現在的距離,顧昀辭可以來看馨馨,可以一起吃頓飯,但不能再往前走了。
這樣挺好的。
孟疏棠想。
陳曼哭累了,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孟疏棠給她蓋了一條毯子,關了燈,一個人坐在黑暗裡。
她拿起手機,屏幕上是顧昀辭兩個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只有三個字【睡了嗎】
她沒回。
翌日清晨。
陳曼害怕李秀雲看到自己哭腫的眼,早早起床離開。
孟疏棠讓她回去收拾一下衣服,這幾天先到她這裡住。
陳曼走之前拉著孟疏棠的手說,「棠棠,謝謝你。」
頓了一頓,「我知道你昨晚睡得特別晚,我想跟你說,別因為我的事影響你跟顧總,顧總……我覺得跟陳牧不一樣。」
不一樣嗎?但她不敢賭了好像。
顧昀辭很早就過來了,那輛勞斯萊斯就停在路口。
陳曼離開後,顧昀辭跟孟疏棠進來。
他穿著一件白色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手裡提著早餐。
他看了一眼孟疏棠的臉,眼圈下面有淡淡的黑青色,嘴唇顏色比平時淺。
一看就知道,昨晚沒睡好。
「怎麼了?」他問了句,去摟孟疏棠。
孟疏棠站在那兒,任他摟,只是比以往有些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