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顧昀辭出面
顧昀辭將她抵在台邊,俯身緩緩靠近,幽邃眸子凝著她的唇,想要吻下去。
眼看唇瓣相觸在即,門外響起敲門聲。
顧昀辭動作頓住,親吻落空。
他轉身面向窗外,收斂所有曖昧神色,孟疏棠耳尖泛著紅面對門站好,「進來。」
門把手轉動,蘇少昂推門進來,隨口喊了一句,「孟總……」
他背著雙肩包,手裡舉著穩定器,餘光瞥見顧昀辭,他愣了一下,然後很識趣地沒有多問,開始擺弄他的設備。
孟疏棠回到工作檯前,把那顆琉璃珠重新拿起來。
她需要工作。
剛剛顧昀辭低頭吻她,她下意識想轉頭躲開。
可兩天前,他們關係明明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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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蘇少昂進來,沒有讓顧昀辭看到她的躲閃。
她現在心裡亂的七上八下,不由得惱怒起陳牧,這個渣男老同學,不僅背叛髮妻,還讓她重新不相信愛情。
顧昀辭沒有走。
他坐在旁邊,翻開手機上的郵件,一條一條地回復。
兩個人各自做著各自的事,隔著一張工作檯的距離。
蘇少昂架好穩定器,對著鏡頭介紹今天的修復工作。
顧昀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她低著頭,頭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睫毛在眼下肌膚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在繁星閣看到她工作。
那個時候她還在修復一顆漢代的琉璃珠,也是這樣的姿勢,低著頭,手裡拿著工具。
他站在門口看了很久,她都沒有發現他。
後來她發現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下意識想對他笑,可是突然想到什麼,又忍住了。
回憶此,顧昀辭心頭一澀。
在心裡,忍不住罵了陳牧一句,怪他毀了自己的家,也連帶著讓孟疏棠不信任他。
但其實,內心深處,他更恨自己,要不是四年前他糊塗和白慈嫻走得近,也不會給孟疏棠留下這樣的心病。
「爸爸!」
馨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顧昀辭起身,看到李秀雲牽著馨馨走進來。
馨馨穿著一件粉色的小裙子,頭髮扎了兩個小揪揪,一進門就掙開外婆朝顧昀辭跑過去。
顧昀辭彎腰把她抱起來,放在膝蓋上。
「爸爸你怎麼在這裡呀?」馨馨摟著他的脖子問。
「來看你。」顧昀辭笑著說道。
「可是我剛才不在呀。」
「那爸爸來看媽媽。」
馨馨扭頭看了孟疏棠一眼,又扭頭看顧昀辭,小臉上露出了一個大人一樣的表情,「哦,好吧。」
李秀雲笑著把手裡的布袋子放在桌上,從裡面拿出水果盒,「給你們帶了點兒水果,馨馨挑的。」
馨馨從顧昀辭膝蓋上滑下來,端著水果盒走到孟疏棠面前,舉著小手把一顆草莓送到她嘴邊,「媽媽吃,可甜了。」
孟疏棠低頭咬了一口,她摟過馨馨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謝謝寶貝。」
馨馨又來到顧昀辭面前,將孟疏棠吃剩的遞給他,「爸爸也吃。」
顧昀辭含住,「謝謝馨馨。」
吃完,他拿起一個送到孟疏棠嘴邊,「再吃一個。」
馨馨歪著腦袋看著他們,捂住了眼睛,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哎呀,爸爸媽媽又在談戀愛了。」
蘇少昂站在穩定器後面,鏡頭對著他們一家三口,猶豫了一下,小聲問:「孟總,這個能拍嗎?」
「不能。」孟疏棠說。
「能。」顧昀辭說。
兩個人同時開口,說出來的答案不一樣。
蘇少昂看了看孟疏棠,又看了看顧昀辭,默默把穩定器轉向了天花板。
馨馨從顧昀辭懷裡滑下來,拉著蘇少昂的手去看他的設備。
蘇少昂蹲下來教她按快門,馨馨舉著他的手機拍了一張照片,拍到的是天花板上的水晶燈。
「棠棠。」顧昀辭叫她。
她轉過頭。
顧昀辭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他的手伸過來,在她嘴角輕輕擦了一下,擦掉了吃草莓時沾染的草莓汁,「別動。」
馨馨從那頭看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小嘴一張一合,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孟疏棠看懂了她的嘴型。
「媽媽臉紅了。」
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時候,工作室門口的爭吵,打斷了本該屬於這裡的安靜。
陳牧堵著陳曼,他一改上次的賣慘態度,語氣裡帶著被拆穿之後的憤怒。
「夠了陳曼!你別給我鬧得人盡皆知。
我跟張萌就是一時糊塗,你非揪著不放?我只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況且我不都道歉了嗎?你就不能為了孩子,為了這個家忍一忍?」
陳曼的臉色不太好看,她被面前這個人氣到發笑。
「陳牧,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不要臉。你讓我忍?你跟張萌上床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和孩子?!」
「你能不能別這麼陰陽怪氣?」陳牧沒想到陳曼會這麼意氣用事,說實話,她真是不及張萌一根頭髮絲,他當初是怎麼看上她的!
「跟我回家!有什麼事關起門說,別在這兒丟人現眼!」說著,他去拉她的手。
「你別碰她。」孟疏棠上前一步,擋在陳曼身前,「陳牧,這裡是晚星閣,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婚內出軌,背叛婚姻,還有理了是嗎?」
「疏棠,這是我和陳曼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沒必要插手!」陳牧依舊強詞奪理。
「陳曼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背叛她,用孩子綁架她妥協,這就不再是簡單的家事。」
就在陳牧被孟疏棠說得下不來台,惱羞成怒之下,手揚起來就要往陳曼臉上揮。
下一秒,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攥住他的手腕。
「陳主管,」顧昀辭的聲音從陳牧身後傳來,「顧氏員工手冊里,沒教過你,對女士動手是要被開除的嗎?」
陳牧渾身一僵。
他不能失去工作,他就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工薪階層,要是沒了顧氏集團主管這個職務,他什麼都不是。
「顧…顧總…」陳牧的氣焰瞬間滅了大半,手被攥得生疼,卻不敢讓顧昀辭放開,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這是我和我老婆的家事……我沒想過要打她。」
「家事?」顧昀辭嗤笑一聲,手上的力度再次加重。
陳牧疼得齜牙咧嘴,那隻手被迫鬆開了陳曼,「婚內出軌,上門糾纏,還想動手打人,這叫家事?」
他往前一步,將陳曼和孟疏棠一起擋在身後,目光掃過陳牧。
「你說你只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那你說,哪個正經男人會肆無忌憚地背叛家庭,把肆意放縱當本能?」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陳牧臉色發白,連連後退,他沒想到顧昀辭會出現在這裡,更沒想到他會說這些話。
「你什麼意思不重要。」顧昀辭一把推開他,「陳曼沒義務為你的齷齪買單,更沒必要為了孩子,忍你這種沒擔當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