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有些人,不需要給臉


  電話這頭,陳牧氣的摔了手機。

  「賤人,兩個賤人。」

  

  陳母見了,慌張將手機從地上撿起來,「兒子,怎麼了?」

  陳牧沒理他母親,一把奪過,重新給孟疏棠打了過去。

  家成了這副亂糟糟的樣子,孟疏棠必須負起這個責任,不管裝修費還是出去住宿的費用,孟疏棠必須報銷。

  陳牧越想越生氣,又重新給孟疏棠撥了過去。

  孟疏棠不缺錢,他三嚇唬兩不嚇唬的,她一定會同意。

  昏暗臥室里,曖昧氣息越發濃稠纏綿。

  顧昀辭俯身禁錮住孟疏棠,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動作繾綣又帶著強勢的占有欲。

  孟疏棠渾身發軟,意識沉溺在溫存之中。

  但來電實在討厭,一次又一次,不勝其煩,打了至少十幾遍。

  刺耳的電話鈴聲如同利劍一般,一次又一次想要刺破床上纏綿旖旎氣氛。

  顧昀辭不勝其擾,鬆開了孟疏棠的手,去夠手機,想著關機。

  可不小心碰到了接聽鍵,那邊傳來陳牧的聲音。

  許是接連打了十幾個,耐心已經被耗盡,電話那頭傳來滿腔怒火的斥責,言語戾氣十足。

  「孟疏棠,你問問你那好閨蜜!離婚就離婚,又不是不離,好好的家被她砸得稀爛,大白牆脫落家具全毀,家裡一片廢墟,好好的裝修全毀了。

  往後這屋裡再住人,也得重新裝修,你作為她的閨蜜,也不勸勸她,你們做事未免太絕了!」

  嘈雜又氣憤的話語順著聽筒清晰傳來,孟疏棠瞬間清醒,眼神也不再迷離。

  顧昀辭拿著手機,「等著吧,明天我賠你。」

  說完,顧昀辭直接掛斷了電話。

  陳牧最好有眼力見,最好不要再打電話過來。

  要是敢打,明天見了面,他非得揍得他滿地找牙。

  一室靜謐重回,剛才被打斷的曖昧燥熱並未散去。

  男人情愫正盛,凝視著孟疏棠發白的側臉,十指緊扣,掌心收緊,將人重新扣回懷裡。

  他沒說話,低頭吻去她眉宇間的紛亂,慢條斯理拾起被中斷的溫存。

  方才那點冒昧的打擾,盡數淹沒在纏綿的夜色里。

  這邊。

  陳牧聽到電話傳來顧昀辭的聲音,嚇得渾身冷汗。

  他瑟瑟發抖站在那兒,滿心都是明天見了顧昀辭,他會不會衝冠一怒為紅顏,將他從顧氏集團攆出去。

  畢竟對於位高權重的顧昀辭來說,整他就跟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他渾身顫抖站在那兒,陳母見了心疼,「怎麼了兒子?

  陳牧,「我闖了大禍了。」

  「何出此言。」

  「剛才接聽電話那個是我們大老闆,陳曼閨蜜孟疏棠的男朋友,」

  陳母一聽,心一咯噔。

  她只聽陳牧誇過顧氏集團,但不知道顧昀辭居然是顧氏集團掌權人。

  但事已至此,只能往前走,她不喜歡陳曼,陳曼不會巴結她,沒有張萌會來事。

  「就是剛才接電話那個男人是嗎?」

  「嗯。」

  「我沒覺得他生氣啊,你想多了吧!」

  心神全亂的陳牧這個時候就希望有人勸慰他,他突然笑起來,「對,顧總寬宏大量,再說了,我罵的又不是他。」

  「可是兒子,我們今晚住哪兒?」陳母看著一片狼藉,只覺得沒處下腳。

  陳牧想起顧昀辭給他賠償的話,「我們住酒店去,顧總會報銷。」

  江城物價高,就連最普通的酒店一晚都得400多,陳牧又不能跟自己母親一間,這一晚,他們要了兩間房。

  半夜躺在床上,陳牧輾轉難眠睡不著,總覺得顧昀辭那話不是好話。

  他決定請幾天假,暫時不見顧昀辭。

  顧昀辭日理萬機,肯定會將他這個小螻蟻淡忘,自然也會忘了今日他罵孟疏棠的話。

  翌日一早,吃完早飯,他說不去上班。

  「總住酒店也不是事,將房裡的垃圾運出去和裝修也需要時間,我們還是租個房子吧。」

  陳母,「你去上班吧,這些事,我能做。」

  陳牧不想讓母親知道自己的心思,「你人生地不熟的,還是我來。」

  房子很快租好,張萌知道了,吵著也要住進來。

  「陳牧,我肚子一天天大了,寶寶想和爸爸奶奶在一起。」

  一聽這話,陳母笑得滿臉褶子,「乖孫,奶奶也想你。」

  陳牧本來不同意,但耐不住陳母同意,他骨子裡本來又膽怯母親,只好同意。

  陳牧和張萌正式住到了一起。

  兩人一同出現在小區,張萌總會刻意挽緊陳牧的胳膊,說話時提高音量。

  目光有意無意掃向周圍鄰居,生恐別人不知道他們的關係。

  陳牧新租的小區還是他們婚房的小區,為的就是方便房子裝修。

  看著張萌這麼高調,陳牧有些不滿意。

  「你別這樣,別人不在乎你是誰,話這麼多,很丟人的知不知道?」

  丟人這句話說出去,張萌就開始鬧。

  弄得最後,隨便她了,陳牧再沒說過。

  張萌他們和孟疏棠、陳曼在超市偶遇過一次,語氣帶著藏不住的炫耀。

  「陳牧說周末要帶我去看新樓盤,說之前那個房子有離婚氣息,他嫌噁心。」

  陳曼推著購物車,手裡正拿著孩子愛喝的牛奶。

  她抬眼掃了她和陳牧一眼,沒露出多餘情緒,懶得搭理。

  張萌見她反應平淡,又補了兩句,句句都說她跟陳牧在一起很幸福。

  孟疏棠見了,「你以為的幸福,不過是曼曼不要的殘羹剩飯。他能背著她找你,自然也能背著你找別人。

  不用特意來向曼曼炫耀。她扔掉的垃圾,有人當寶貝,她只會覺得好笑。」

  說完,孟疏棠推著小推車拉住陳曼急速離開。

  張萌見了,「賤人,不過是背靠顧總罷了,你要不是顧總的女人,看我不罵死你。」

  孟疏棠結完帳離開,一出超市,陳曼卻在台階上站了半分鐘,看那樣子,心口在抽抽地疼。

  她愛了陳牧那麼多年,長痛不如短痛,狠心斷舍離。

  但也需要個過程。

  孟疏棠見了,拿出手機,「再過半個小時,你兒子的舞蹈課就要開始了。」

  轉移注意力是渡過這個階段最快的方法。

  陳曼見了,情緒很快平復下來。

  她快步走下樓梯,坐上車,清風吹拂,聽著孟疏棠講的冷笑話,剛才的事情徹底拋在了腦後。

  在超市被刁難一事,很快傳到顧昀辭耳中。

  他本想給陳牧留幾分面子,私底下解決他之前打電話罵孟疏棠的事。

  看來,有些人,不需要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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