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歲月掩埋的舊日背叛


  白憐月只覺得孟疏棠嘴尖牙利,冷哼一聲要走。

  孟疏棠拉住她,「你還沒跟我說,為什麼來醫院?」

  白憐月站著沒動,「我過來看看我乾姐不行啊?」

  孟疏棠神色淡然冷瞥湊近,語氣淡帶鋒芒,「你過來看我媽是不是恢復記憶了是吧?」

  從十四歲開始,孟疏棠心裡就隱隱覺得周星帆的車禍不簡單。

  這個念頭藏在心裡這麼多年,儼然已經成為心病。

  她這麼努力,將母親的病治好,就是要揭開當年車禍真相,為她報仇。

  她記得之前周星帆甦醒之後,白憐月偷摸著過來查看。

  她在私人晚宴上當著白慈嫻的面剛說周星帆恢復記憶了,白憐月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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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巧合?

  會這麼巧?

  白憐月臉色一白,一把甩開孟疏棠,「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母親的車禍不是我做的!

  我和她無冤無仇,我害她做什麼?

  再說了,那個時候你爸爸早搬過去和我們一起過了,你和你母親就是個可憐蟲,被我活活踩在腳下,我會做事這麼絕?」

  說完,她直接離開,還不忘吐槽,「神經病,一家子神經病!」

  孟疏棠冷冷一笑。

  她沒提車禍啊!

  白憐月這麼說,算不打自招?

  很多年前,她去調查過這場車禍。

  因為年齡小,大人們見她可憐,只說一些無關緊要的寬慰話。

  現在她大了,有能力,但時過境遷,當年的那片荒地已經蓋起了樓房,附近的住戶因為拆遷。

  有的去了本地其他小區,有的去了其他地方生活。

  她人生地不熟,去了好幾次,都一無所獲。

  但孟疏棠不打算放棄。

  周星帆在床上躺了整整十四年,不能這麼白白放過壞人。

  白憐月離開病房下樓梯,剛好碰到幾個小護士,周星帆因為性格好,大家都很喜歡她。

  她在醫院住了十四年,小護士們也將她當做了家人。

  時不時到病房和她嘮家常。

  一個小護士就將這兩天從周星帆那裡聽到的消息講了出來。

  「我聽周阿姨說,她的女兒要和顧總結婚了,婚期定在下月初八。」

  「是,我還聽說他們會先領證,後結婚。」

  ……

  白憐月聽了,微微一愣,腦海里浮現出白慈嫻的白淨小臉來。

  白慈嫻儘管現在跟著沈端,但知女莫若母,她比誰都清楚,白慈嫻根本不服氣,心裡還在做著嫁給顧昀辭的美夢。

  儘管,她的臉毀了。

  說起白慈嫻的臉,白憐月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沈端帶著白慈嫻去韓國、美國……沒有一個國家對她臉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疤痕有辦法。

  他們束手無策的聲音還在耳畔,「重新做可能還不如現在,這是傷到了整張臉,植皮或者換皮是沒用的。」

  思忖完,白憐月狠狠,決定將車禍真相瞞得死死的,一來免得亂了白慈嫻的心智,二來,等孟疏棠嫁給了顧昀辭,孟才知道,其實那場車禍,是顧……

  「周星帆,不要以為你清醒了,什麼都不說,你的女兒就可以幸福安然一輩子。

  有我在,我和慈嫻過不好,你和孟疏棠也別想。

  我們母女經歷的,你們母女一樁樁、一件件都要經歷一遍。」

  孟疏棠回到病房,護工阿姨看見,「孟小姐來了,你母親今天又比昨天多走了兩步。」

  孟疏棠不在乎周星帆康復效果多明顯,她怕給護工壓力,免得她們揠苗助長。

  「謝謝阿姨了,這幾天帶我媽曬太陽了嗎?」

  護工點頭,「出去了,霍醫生說正午陽光不利於眼睛恢復,讓我每天九點到十一點,下午一點到三點,各帶你母親出去一個小時。我給她穿的厚厚的,不會凍著,這個孟小姐放心。」

  孟疏棠點頭,「好。」

  她在床邊坐下,護工見了離開,將門帶上。

  「你剛才在外面跟誰說話?」周星帆問。

  「白憐月。」

  孟疏棠幾乎沒有思考,脫口而出。

  周星帆手微微一頓,拉住孟疏棠的手,「我知道你恨她,但我們現在過得很好,她不招惹我們,你不要管她。」

  孟疏棠看著母親,「你不恨嗎?」

  周星帆怎麼會不恨呢!

  他們好好的三口之家,白憐月卻在她懷孕初期勾引孟志邦,後來她扛著大肚子還故意到她面前博同情,讓她以為是其他不負責任的男人搞大了她的肚子將她拋下不管。

  哪知道,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竟然是她最愛的丈夫。

  還有後來,白憐月給她打電話,說孟志邦在荒地,說要和她了斷。

  荒地那兒很玄乎,路口時常出車禍,還有幾個女人被姦殺丟到旁邊的河裡。

  江城人對那兒心有餘悸,換個人,周星帆也不會過去。

  她垂眸斂去眼底酸澀,語氣平淡又帶著幾分釋然輕嘆,「恨又怎麼樣,都過去了。」

  孟疏棠滿臉心疼又憤憤不平,「媽,你就是太好了,才會被白憐月這麼欺負。」

  周星帆將垂落下來的頭髮拂到耳後,抿了抿唇沒吱聲。

  孟疏棠看了看周圍,見沒人,湊近,「媽,你跟我說實話,十四年前的車禍是不是跟白憐月有關?」

  周星帆渾身驟然一僵,瞳孔猛地驟縮,她垂眸怔怔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數褪去。

  好在她垂著頭,孟疏棠看不清。

  少頃,她穩穩抬眸,「你神神秘秘的,我還以為你要問,我是什麼時候知道你爸出軌的她。」

  孟疏棠拿起旁邊的蘋果,開始削果皮,「剛知道白慈嫻身世的時候,我是很好奇,因為有次我跟外婆復盤,發現你早在我十四歲生日那天之前,就發現了他們的姦情。

  外婆也說,那天你太鎮定,根本不像第一次知道。

  反倒是外公,一時接受不了,氣的心臟病都發作了。」

  說著,孟疏棠轉眸瞥了一眼周星帆,語氣誠懇,「你呢,想說嗎,什麼時候知道的?」

  「很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但這件事,我記得很清楚。」

  孟疏棠八歲那邊,白憐月過來找周星帆玩,突然說要吃甜瓜,便嚷著讓周星帆買。

  周星帆素來把白憐月當親妹妹一般待,高興地去了。

  再回來,便看到刺目難堪一幕。

  平日乖順、冰清玉潔的白憐月渾身赤裸躺在床上,被一絲不掛的孟志邦壓著,姿態繾綣纏綿,曖昧旖旎,刺目又荒唐。

  兩個人沉溺其間,全然未察覺門口的她。

  周星帆瞳孔驟縮,渾身血液瞬間凍僵,心口也似被巨石狠狠砸穿。

  她怔愣在那兒。

  一個是自己真心疼護的乾妹妹,一個是朝夕相伴的枕邊人,最親近的兩人,卻以這般逾越倫理、荒唐不堪的模樣相擁,狠狠碾碎她所有理智與溫情。

  白憐月驚覺來人,猛地倉皇抬頭,眼神旖旎迷離,沒有半分羞恥。

  而孟志邦不然,男人見白憐月看著門口不動,驟然回神,渾身僵住,眼底滿是猝不及防的狼狽與心虛。

  「這麼說,距離你們分開,你早於六年前,就撞破了他們?」孟疏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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