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現在很多事,已經不受我把控
「孟疏棠怎麼會來這一幢樓,她該不會是知道了什麼吧?」
周枕書很驚慌,心裡恨死了沈西枝,她為什麼不一下子被車撞死,為什麼當年將自己拋棄了,這會兒又來禍害她!
護工劉源看到她去而復返,走過來問,「周小姐,你怎麼又回來了?」
周枕書掩唇,示意她不要吱聲。
劉源見了,立即啞聲。
周枕書在房間站了一會兒,約莫著孟疏棠已經走了,重新打開門,從裡面出來。
果然孟疏棠不在這兒,她去了護士站那兒,「你好,我想給沈西枝轉院。」
這是江城醫院,周星帆住在康復醫學科,這幢樓的這一層是重症醫學科,雖然說這兩個科室離得很遠,但畢竟剛才在這兒看到了孟疏棠的身影。
她機靈,躲得快,萬一下次再遇到,可能就沒這麼幸運了。
護士一聽有些著急又不滿,「你媽都病成什麼樣子,怎麼可能轉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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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你想轉院,也得渡過這個危險期。」
周枕書想反駁,說沈西枝不是她母親,但想了想,和一個小護士解釋什麼呀,當即離開了。
在樓下停車場,她又碰到孟疏棠。
四目相對的剎那,她臉色倏地一白,藏在溫婉皮囊下的恐慌壓都壓不住。
她下意識轉身想走,不想和孟疏棠碰面。
孟疏棠在這兒看到她,也很吃驚,「周小姐,你怎麼會在這兒?」
她不記得周家誰病了,而且豪門病了,一般也不來這種公立醫院。
周枕書腳步一頓,迅速斂去方才在病房裡陰冷的思緒,強行穩住神色。
可她耳尖不受控制地發燙,隨便找了個理由,「一個朋友出了車禍,我過來看看她。」
沈西枝是她母親這件事,太震驚了,到現在她還是接受不了。
她神色中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沒等孟疏棠回應,便藉口還有急事,打開車門彎身坐進去。
看著她離開,孟疏棠打開車門,從車裡拿了東西,重新去康復科。
在樓道,碰到了劉源。
「孟小姐,我那天不是求你看你媽媽還是不是需要人照顧嘛!不用了,醫院剛進來一位出車禍的病人,看起來情況很嚴重,我可得照顧她一陣子了。」
孟疏棠微微點頭,「那挺好。」
「病人的女兒挺大方,剛才給了我一萬塊錢,讓我好好照顧她。」
劉源說這,孟疏棠依然沒覺得什麼,直到她說了下面這一句。
「她也是做古珠這一行的,說不定你們還認識,我正要問,她突然警覺得什麼似的,不要我打聽關於她的事。」
「她走了嗎?」
「走了,剛走!還說沒事不要我給她打電話,她很忙,也不會過來。」
孟疏棠微微點頭。
兩個小時後,劉源又過來找了護工李姐,兩個人說著話,不免又談起了病人。
劉源告訴李姐,「我的病人應該整過容,我給她擦臉的時候,發現她左臉和右臉不太一樣。」
孟疏棠正在削蘋果,當下手微頓。
她快速削好,將蘋果遞給周星帆,「媽,馨馨快放學了,我提前離開一會兒,過去找她。」
孟疏棠離開康復科去了重症醫學科那邊,因為周星帆在這兒住院十四年,很多醫護人員都認識她,也就沒有將她當做外人。
見她過來紛紛和她聊天,孟疏棠說話的時候,瞥了一眼桌上貼的病人名單。
其中,有一行,赫然寫著:沈西枝。
陸靖乾說沈西枝是自梳女,沒有孩子,那劉源說的女兒會不會就是周枕書?
孟疏棠並不是直接懷疑周枕書和沈西枝的關係,畢竟女傭養大豪門的小姐少爺,小姐少爺將女傭視作親人不是什麼新鮮事。
但她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沈西枝被大家誤會為周枕書的母親,周枕書沒有解釋,沈西枝在周枕書這兒,不是普通女傭。
周枕書離開醫院去了公司,但她心很亂。
她幾乎不能工作,便又回了家。
周冰硯一天沒見沈西枝,「沈姐呢,電話也打不通,有沒有跟你說去了哪兒?」
「她朝我請了假,說老家有事,回去一個月。」
周枕書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撒謊,但她很確定,沈西枝昏迷時,呼喊的她是她女兒的事,不能再讓更多的人知道了。
等她危險期過了,她就會給她轉院。
在沈西枝恢復正常之前,她不會讓任何人接觸她。
如果沈西枝聽話,將這件事當做秘密一樣咽進肚子裡,她們就還和以前一樣。
她如果跟這次一樣,胡言亂語,她就會讓她永遠開不了口。
她周枕書是周家嫡女,是要嫁進顧家的,可不是什麼傭人的女兒。
沈西枝在家裡跟周枕書關係最好,對她唯命是從,周冰硯並沒有懷疑,「回老家就回老家,幹嘛不打個電話過來,害得一家人都為她擔心,還以為她出了什麼事。」
宋金也聽了,拉了拉周冰硯衣袖。
往日,周枕書很維護沈西枝,她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她也不想丈夫惹怒她。
哪知道,周枕書沒有生氣,反而附和周冰硯,「她這次做事,確實過分。」
孟疏棠從重症那兒出來,本想直接去停車場,結果在過道里碰到了霍硯沉。
霍硯沉在跟同事談笑,看到她一瞬間愣在那兒,轉眸對同事說了一句,「你先上去吧!」
那醫生離開之後,孟疏棠微思忖,慢慢走到他面前,「霍醫生,出差回來了?」
這幾天霍硯沉不在,到京北出差,今天剛回來。
霍硯沉看著她,「你們倆,幹什麼?」
他出差本來好好的,突然就看到了顧昀辭跟周枕書訂婚的事。
「你們倆不是一直商量著結婚嗎,怎麼昀辭又跟周枕書在一起了?」
他自認為他發小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他也不想問顧昀辭,就想聽聽孟疏棠怎麼說。
孟疏棠還沒張口,身後傳來低沉磁性嗓音,「硯沉。」
孟疏棠聽到是顧昀辭的聲音,紅唇微抿,連維持笑容都格外勉強,「霍醫生,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
霍硯沉沒制止她,當即轉身看著顧昀辭,「說吧,我聽你解釋。」
顧昀辭看著孟疏棠的身影,慢慢開口,「我是為了調查周阿姨車禍真相才跟周枕書逢場作戲的,棠棠知道。但現在很多事,已經不受我把控。」
霍硯沉,「怎麼了?」
顧昀辭,「棠棠並非周阿姨親生,我母親的死,可能也跟二嬸周曦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