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疏棠,你不是我的女兒
孟疏棠腳步一頓,慢慢轉過身,看著顧昀辭,一字一頓,「不後悔。」
說完,她便走了。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獨留顧昀辭一個人站在路燈下,身影被拉得很長,但看起來格外孤寂落拓。
少頃,霍硯沉走過來,沒急著開口,靜靜站在顧昀辭旁邊陪他吹了兩分鐘冷風,才低聲開口,「以前想不通,但這一刻,我仿佛明白了。」
顧昀辭和周枕書訂婚的消息滿天飛,孟疏棠不想再和他偷偷摸摸。
「其實這樣也好,你可以好好的調查。
你二叔和周枕書知道你們分了,也會放鬆警惕。」
顧昀辭面對樓梯口站著,身形繃得筆直,半邊側臉浸在陰影里,看不出情緒,唯有微微發顫的喉結暴露了心底潰不成軍的難過,「是,我是該加速搜集十四年前車禍完整證據了。」
「天涼,別在這站太久。走,喝酒去,我請,不醉不歸。」霍硯沉摟住顧昀辭,轉身往小區外面走。
顧昀辭緊緊攥著那個兜,指節泛白。
樓上,孟疏棠看到顧昀辭和霍硯沉離開,伸手緩緩拉上窗簾。
今晚正式跟顧昀辭提出分手,沒有想像中那麼難過,反而心裡空落落的。
心裡雖然空了,但身上也輕了。
她不用再看著顧昀辭和周枕書走近而患得患失,更不用因為周枕書的朋友圈而惶惶不可終日。
她又能做回自己了。
她坐回辦公桌上,打開電腦就要工作,突然電話響了,她拿起來,看到是周星帆打過來的。
「媽,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休息?」
「我睡不著,你忙嗎,不忙的話,能不能來醫院一趟。」周星帆緊緊攥著手機,話說得有些有氣無力,但又好似下了某種決定。
孟疏棠看了一眼手機,現在是晚上九點。
她這個時候過去,李秀雲一定會以為周星帆出了什麼事。
「媽,外婆和馨馨還沒睡,等一會兒可以嗎,等他們睡了我再過去找你。」
電話里傳來周星帆輕咳的聲音,「那別過來了,我真的是老了,幹什麼事,說什麼話,都是這麼不靠譜。」
說著,她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棠棠,我今天看到昀辭了,跟他打招呼,他還是那麼溫雅有禮,熱情周到。
我這心裡,一陣陣抽著疼,只覺得對不住你。」
說著,她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孟疏棠心猛地一揪,「媽,你到底怎麼了?我離開的時候,你不還好好的嗎?
是不是顧昀辭跟你說什麼了,我們倆已經分手了,你不用搭理她。」
一句話,周星帆哭聲戛然而止。
「你不用為了我,我不值得。我不是一個好母親,這麼多年,一直是你的累贅。
別人的母親都是托舉孩子,只有我,一直把你往萬丈深淵裡拖。
棠棠,不要再調查車禍真相了,我的命沒那麼金貴。
你跟昀辭好好的,你們明天就去結婚。」
孟疏棠沉默,只當是周星帆今日見了顧昀辭受了刺激,「別多想了,我跟他分開是目前最理智的決定。
你見過周小姐的,就算我現在想放下一切跟昀辭結婚,都不可能了。」
「你不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早在二十八年前,剛出生五天,就夭折了。
你是我在仁濟衛生院樓道里撿到的,你看起來也是剛出生幾天的樣子,這麼多年,你償還了我的養育之恩,不要再管我了,好好過你的日子。」
一句話,好似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孟疏棠天靈蓋,讓她整個人當場釘在原地。
她眼底的溫和迅速褪去,只剩下茫然與錯愕,睫毛急促地輕顫,克制著不讓自己慌亂。
「媽,你……說什麼?」她喉嚨乾澀發緊,艱難擠出一絲沙啞,過往二十多年的所有溫暖回憶,此刻全都蒙上一層虛假。
「對不起,我早該告訴你的,但我不敢,我害怕失去你。
今天,我看到了昀辭,你們很般配孩子,我不能再這麼自私。」
周星帆覺得,告訴了孟疏棠真相,她就不會再調查車禍了。
她就能跟顧昀辭似從前一般,和和美美,賭書消得潑茶香。
但孟疏棠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完全沒想顧昀辭,她滿腦子都是一個想法。
周星帆說她是在仁濟衛生院被撿到的,她為什麼會出現在哪裡?她的親生父母是誰?他們為什麼不要她?
「棠棠,棠棠……」
「嗯!」
「太震驚了是不是?對不起孩子,我沒想傷害你,真的,要不是看到你和昀辭有情人難成眷屬,我打算隱瞞一輩子,都不會讓你知道的。
你聽我的,我不是你親媽,你沒有必要為了我犧牲這麼多。
和昀辭好好在一起,不管家世還是他本人,都是很不錯的,別把一輩子最重要的人弄丟了。」
孟疏棠沒再吱聲,掛斷電話,她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一夜無眠。
她太震驚了。
她不是周星帆和孟志邦的女兒。
她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她要尋找他們嗎?
四下蒙著一層蒙蒙青白,萬物浸在拂曉冷寂的微光時,她想明白。
「我不尋找他們,他們放棄了我,我們之間的緣分在那一刻就盡了。」
從臥室出來,李秀雲看到她黑黑的眼圈,「你怎麼了,一夜沒睡?」
孟疏棠沒胃口,也沒有細解釋,拿起給陳曼準備的早餐,拉住馨馨往外走。
陳曼看到她厚重的黑眼圈和徹夜未眠的憔悴,「天吶你這黑眼圈重得嚇人,一整晚沒合眼?你該不會真跟顧昀辭徹底分開了吧?」
昨晚拉住慕辰在樓下遛彎,她遠遠看到顧昀辭垂頭喪氣從晴麓居離開。
她回到家後便給孟疏棠打了電話,但打了兩次都在通話中,便沒有再打。
孟疏棠微微點頭,「對,是跟他分了。」
但這件事對她的傷害可以忽略不計,畢竟,醞釀跟顧昀辭分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陳曼看出了孟疏棠的淡淡,「是不是不是因為這個,你們家那位,我還不了解。
就算你拿著鍘刀放到他脖子上,他也不會同意。
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孟疏棠抿唇,慢慢垂下頭。
陳曼沒看到李姐,當即拉住孟疏棠,「說呀,到底怎麼了?」
「不是和他的事,我心裡別的事亂得很,現在不想說,等我緩兩天,再給你講。」
李姐本來從這兒路過,聽到「分手」之類的湊近,待聽清這句,她當即縮著脖子離開,去商業街找周枕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