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那我們就調查
客廳里站的男人身姿溫雅，眉眼溫潤謙和，是跟孟疏棠一起長大，無人能替代的青梅竹馬哥哥——陸深陽。
他前陣子外派到了其他城市，這種外派一般都是一年兩年，顧昀辭對於在工作日的孟疏棠家裡看到他，有些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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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他氣質乾淨妥帖，和孟疏棠站一起自帶一份長久陪伴的熟稔溫柔，是獨屬於孟疏棠年少時光里的白月光痕跡。
空氣里漫開一絲無聲的暗流。
顧昀辭看著，笑容僵在臉上。
馨馨很敏銳的察覺出來，當即掙扎著從他身上下來。
拉住他的手，來到陸深陽身邊，「舅舅，我爸爸來了。」
孟疏棠進屋看到陸深陽在，便來到他身邊跟他說話，馨馨拉住顧昀辭的手站在兩人中間，他們的談話當即中斷。
能看出來，陸深陽是不想搭理顧昀辭的。
但馨馨親自拉著他過來，他還是溫雅一笑，和顧昀辭打招呼，「顧總。」
顧昀辭有些尷尬，聽到陸深陽外派消息的那一天，顧昀辭以為再見到他會是在自己跟孟疏棠的婚禮上，沒想到竟是此般場景，甚至比以前還要尷尬。
至少那個時候，他跟孟疏棠處於熱戀期。
而此刻，他想拉一下孟疏棠的手，都不能。
李秀雲看時間差不多了，主動提出做飯，「都別站著了，我給你們洗點兒水果，你們坐著吃，我到樓下點幾個菜，一會兒讓他們送上來。」
「不用。」一向溫和謙卑，很少作主的陸深陽突然開口，「我還有事，改日再吃。」
說完，他抬手揉了揉馨馨的頭，「馨馨，舅舅走了。」
孟疏棠去送他，電梯門口，他讓孟疏棠留步。
顧昀辭在家裡坐了一會兒，陪著馨馨玩，他好幾天沒過來了，看到女兒愛不釋手，也不願意跟她分開。
孟疏棠送完陸深陽回來，路過他們的時候，衝著馨馨笑，「跟爸爸好好玩！」
她先拿著手機回了房間，簡單處理了一點兒工作，然後拿著洗澡東西去浴室。
顧昀辭聽到動靜，往外面看了一眼，馨馨見了，「爸爸，你要走嗎？」
顧昀辭，「爸爸不走。」
他還沒跟孟疏棠獨處，還沒跟她說得上話，不能走。
二十分鐘後，顧昀辭聽到浴室門打開的聲音，眼風掠過孟疏棠倩影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當即將書放下，「馨馨，你自己玩一會兒，我去看看媽媽。」
馨馨知道他身在她這兒心在孟疏棠那兒，也沒挽留，很朗利的揮了揮手，「你走吧！」
顧昀辭起身，去了孟疏棠房間。
她剛拿出吹風機，就要吹頭髮。
顧昀辭見了，很嫻熟的從她手裡拿過，幫她吹。
孟疏棠轉身看到是他，「你還沒走？」
顧昀辭沒吱聲。
他打開電源，不經意抬手拂開她散落的鬢髮，指腹一觸便滿心驚艷。
孟疏棠髮絲細軟瑩潤，烏黑濃密，一縷縷順滑地從指縫間滑落，不澀不纏，帶著淡淡的洗髮露清甜。
小小房間靜的離譜，除了吹風機嗡嗡的聲音，再無半點兒多餘動靜。
他們沒有爭吵，也算不上冷戰，但橫亘在兩人之間的隔閡清清楚楚，讓往日毫無芥蒂的親昵和曖昧早就淡了大半。
顧昀辭站在他身後，骨節分明的手指溫柔，指腹無意蹭過她後頸肌膚。
孟疏棠坐在那兒，熟悉的觸感一遍遍摩挲著掌心，勾起鋪天蓋地的回憶。
從前也是這般場景。
那時二人情深意篤，每次她洗完頭，只要他在，一定是他耐心替她吹發。
她總會慵懶地依偎進他懷裡，時不時抬頭同他說笑，會撒嬌抱怨他揩她油，會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玩鬧，髮絲蹭過他手腕，惹得彼此頻頻發笑。
吹完頭髮，關了吹風機，他總是會低頭埋進她發間，貪戀髮絲上淡淡的清香，順手將長發細細挽好。
可現在不一樣了。
孟疏棠脊背繃的僵硬，始終刻意和他保持著分寸，沒有半分倚靠。
垂著眼，安靜看著手機，全程一言不發。
顧昀辭瞧著，多想像從前那樣，伸手攬住她的肩，將人擁進懷中，可指尖抬了又落，終究只是安分地打理著長發。
待到髮絲大半干透，他關掉吹風機，周遭驟然陷入死寂。
孟疏棠好似完全沒有感知到，還是坐在那兒，垂眸瀏覽著視頻。
顧昀辭將吹風機收好，嗓音略帶沙啞：「他過來，你知道？」
顧昀辭也不想自己這樣，見到孟疏棠身邊出現個男人便如臨大敵。
他反覆開導自己，真正的喜歡從不是禁錮捆綁，不該攥著執念束縛她，要學著給她充足的空間與自由，尊重她所有社交與選擇。
可是一回家，就看到陸深陽站在客廳，他心底翻湧的占有欲根本不受理智管控。
孟疏棠是他的，其他男人連看一眼都不行。
他厭煩這般狹隘又偏執的自己，可在孟疏棠面前，他真的做不到大度。
「我也不知道他在這兒，他回來，沒跟我說。」
她慢慢起身，將吹風機從顧昀辭手裡拿過來放到盒子裡，「他應該是路過吧，不是專門過來看我們的。」
她說完想走，顧昀辭一把攥住她的手。
她想抽回，卻被他反扣住。
男人眼神深邃而專注，「不許躲開。」
說完，他低頭，吻住了孟疏棠的唇，動作不容拒絕，卻又透著一股克制的溫柔。
「我們和好吧，這對我而言，簡直就是煎熬。」
孟疏棠一把推開他，「我沒心情談戀愛。」
她心裡好亂，對任何事都提不起精神。
顧昀辭沒有再想以前那樣非得強吻她，他彎下身子，耐心看著她，「為什麼煩？是因為身世還是前幾天我的訂婚鬧劇？」
孟疏棠掀眸，目光幽深，像是無聲乞求，求他不要再問。
訂婚畢竟是過去式，以孟疏棠的果斷，不會深究這個事。
「身世是不是？那我們就調查，不管當初你是被拋棄，還是其他什麼，你得給自己一個真相。
這樣，你永遠都不會再胡思亂想。」
孟疏棠微微思忖，「好。我同意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