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本尊翻手能救你,覆手也能讓你傷得更重!
昭姒計劃從長計議,秦紅蓮這個情況太過複雜,自己對內情實在不夠了解。
今天無論秦寂禮說什麼,被下了降頭的秦紅蓮怕是一個字都不會信。
秦寂禮仍然忍不住自證,含著淚,希望喚醒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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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看我這一身血,還不能說明問題嘛!」
劉嘉軒涼颼颼搶白:「一身血也證明不了與我有關,我的好弟弟,你好像……身上並沒有傷口呀。」
秦寂禮被他狠狠一噎,自己身上的確沒傷口:
「那是因為我家老祖治好了我,不然,你們現在看到的我,就是一具千瘡百孔的焦屍!」
面對陰狠毒辣的劉嘉軒,秦寂禮顯得十分光風霽月,甚至單純。
劉彥敬假惺惺當和事佬:「哎呦,瞧你說的什麼話,嘉軒是你哥哥,這麼多年的家人了,哪能無緣無故傷害你?」
秦紅蓮居然信以為真,點點頭表示:「老劉說得對。」
得到她的讚許,劉彥敬扯謊更是變本加厲:
「阿禮吶,老大不小了,再不能像小時候一樣,為了博取媽媽的關心,故意往身上抹雞血,假裝自己受傷流血。」
「你住嘴!這不是雞血!」秦寂禮似乎陷入了一個自證怪圈,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媽,這次我沒騙您,我身上染的血漬都是自己的,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好啦,好啦,你沒事就行,我沒那麼多閒工夫陪你胡來。」
秦紅蓮已經不耐煩了,這一刻,兒子是不是被捅被燒被追殺,她無心在意:
「我可是整個家族的中流砥柱,哪來那麼多閒工夫陪你過家家,走了,集團公司還有重要會議等著呢。」
秦紅蓮說是這麼說,扭過臉,卻心疼十足看向劉彥敬,眼裡都是抑制不住的關愛:
「哎呦呦,看給我們老劉打的呦,走,先送你去醫院,我親自盯著他們好好給你治,千萬不能留疤……」
她偏聽偏信劉彥敬父子,還格外關心劉彥敬這個老匹夫,眼裡根本沒有親兒子。
秦寂禮除了憤怒無力,更多的是痛徹心扉。
明明是親媽,胳膊肘卻一再往外拐。
昭姒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止不住眸色沉了沉,想打賤人的毛病又犯了。
「阿禮說得沒錯,是我救活了他。」昭姒再次站出來,準備護犢子:
「你不是不信自己兒子?那好,我給你看點有意思的東西。」
昭姒深知秦紅蓮身上的降頭術非一朝一夕能解除,不過,眼下整治一番劉彥敬,哄一哄秦寂禮開心,也不是不可以。
……
在秦紅蓮詫異的目光中,昭姒衝著劉彥敬輕輕一揮手。
下一瞬,老匹夫豬頭一般的臉,忽然恢復正常。
「哎,你怎麼突然就好了?」秦紅蓮驚喜捧著劉彥敬的老臉,回眸看向昭姒:
「感謝老祖!感謝老祖施以援手!」
秦寂禮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難以置信看向昭姒,驚訝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昭姒想對劉彥敬示好,以博取秦紅蓮歡心時。
昭姒突然開口,問:「秦紅蓮,我這妙手回春的本事,如何?」
秦紅蓮喜出望外收回視線,想也不想就回答:「好!好好!特別厲害……啊!」
隨著秦紅蓮的失聲尖叫,劉彥敬被昭姒隔空揮手打翻在地,頭破血流:
「救命!救命……啊!」
「老匹夫,本尊翻手能救你,覆手也能讓你傷得更重!」昭姒美眸寒凜,下手更比以前重。
她一抬手,劉彥敬咻一下飛到了半空,吱哇亂叫:
「啊!我不想死、不想啊!救我!紅蓮救我!」
昭姒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里,冷笑著一根一根握緊五指:
「只要我這拳頭輕輕下壓,秦紅蓮,你那老白臉、不、老姘頭,就會從半空摔下來,生死難料。」
「不要!不要!」秦紅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撲通一聲,雙膝落地:
「老祖!老祖老祖……我求求您了,放過他、放過他……」
此時此刻,秦寂禮也反應過來,老祖在替他出氣,給他撐腰。
一瞬間,秦寂禮的腰杆子比誰都挺得筆直。
他竟是止不住鼻頭一酸,熱淚盈眶,既是感動,也是委屈被人看見的欣喜。
昭姒老祖,在保護他!
「你要本尊放過他?呵!」昭姒輕蔑一笑,反問:
「阿禮剛才說的話,你相信了嘛?」
秦紅蓮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您說阿禮被嘉軒捅了二十來刀,還被他關在祠堂放火燒死的事情嗎?」
「對。」昭姒五指再次收緊:「本尊親眼所見,還能誆你不成?」
半空漂浮的劉彥敬,仿佛突然之間被一隻無形大手扼住了喉嚨,呼吸都困難起來:
「紅蓮、紅蓮……我、我沒辦法呼吸了。」
……
秦紅蓮眼瞅著劉彥敬受苦,不得不慌忙磕頭:
「我信!我都信!求您,先放了老劉,捅人的不是他、不是他。」
如果昭姒不曉得她被下了降頭,此刻,早已出手打人。
正是因為知道秦紅蓮做事情不由自己,昭姒才會逮住劉彥敬整治:
「我既然能治好阿禮的重傷,還能讓他起死回生,那麼,我也能摔死這個老匹夫……然後再救活他。」
「不要!不要不要……」秦紅蓮就像得了失心瘋一般,不顧形象狠狠給昭姒磕頭,一疊聲求她放人。
昭姒美眸一沉,心想,壞了,這個降頭術居然如此厲害,操控秦紅蓮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下降頭的人,顯然不是劉彥敬,這個傢伙這麼菜,很可能只是個提線木偶。
昭姒一想到背後還有更大的惡人,就不得不暫且留著劉彥敬的狗命。
「不殺他也行……」
昭姒漫不經心說著定人生死的話。
秦紅蓮簡直是喜出望外:「好!好好……這樣就太好了!」
「不過,我得換個人殺。」昭姒眼波流轉,隨意掃視到劉嘉軒與小嘍囉。
嚇得他們連連後退,生怕自己被選中。
昭姒故意把視線停留在阿翔身上,冷冽輕笑:
「我隱約記得,你以前……好像是阿禮的保鏢隊長?」
秦家有些事情昭姒模糊記得,即便她平日裡不怎麼關心秦家的事。
阿翔心頭警鈴大作,立馬跪下,磕頭咚咚咚:
「求老祖饒我狗命……求老祖饒我狗命!!!」
阿翔瘋狂磕頭,祠堂里古老的青磚地面格外堅硬,沒幾下,阿翔磕到額頭冒血,眼前也亂飛星星。
可他絲毫不敢懈怠,一個勁兒瘋狂磕頭,生怕昭姒捏死他。
「狗東西!以前給我當保鏢隊長,我待你、待你們都不薄,現在呢?」秦寂禮冷笑:
「你們幾個,為了一些蠅頭小利居然出賣我,與狗賊狼狽為奸,還真是……家賊難防!」
昭姒瞬間瞭然,難怪秦寂禮貴為豪門繼承人,身邊卻一個保鏢都沒有。
合著,都被劉嘉軒收買了。
阿翔正是秦寂禮的保鏢隊長,帶著手下全部叛變,跟著劉嘉軒追殺秦寂禮。
……
昭姒視線一轉,看向劉嘉軒,淡漠掀了掀嘴角:
「父債子償,不殺你爹也行,那就殺你吧~o(* ̄︶ ̄*)o~」
她語氣極其冷淡,仿佛殺了劉嘉軒並不是一樁刑事案件,而是殺雞殺魚殺狗子一般,稀鬆平常。
劉嘉軒大驚失色,額頭冷汗涔涔,嗖一聲躲到阿翔後面:
「殺人犯法!!!」
「哈哈哈!」昭姒仿佛聽了什麼千年笑話:
「殺人犯法?哦,你也曉得呀?我看你……捅秦寂禮二十幾刀不也挺順手?」
這一刻,祠堂里安靜到落針可聞,唯有昭姒肅冷的聲音清晰迴蕩:
「你們幾個,不想死就給我控制住他!」
阿翔倏然從地上爬起來,帶頭沖向劉嘉軒,吆喝:
「兄弟們,上呀,控制住他!」
劉嘉軒的怒罵怪叫聲里,阿翔帶人控制住他,押著他讓跪下。
昭姒看一眼秦寂禮,鼓勵道:
「去,撿起供桌下那隻匕首,他先前怎麼捅你,現在,就給我一模一樣捅回去。」
秦寂禮心善,可是,昭姒今天必須熬鷹成功!
他剛經歷了生死,再不蛻變與窩囊廢有何區別?
秦寂禮似是還有點膽怯,昭姒回眸睨著他,冷聲命令:
「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你既身為秦家繼承人,那就必須拿出幹大事的魄力,去,拿刀!」
秦寂禮原本善良的眼神,一寸寸狠辣起來,抬腳,毅然決然走向供桌。
彎腰,他撿起那隻曾經捅穿自己五臟六腑的匕首。
直起身的瞬間,秦寂禮篤定、從容、穩穩在身上擦乾白刃上殘留的血漬。
那是他自己的血。
劉嘉軒失聲驚呼:「你們不能這麼做!殺人犯法、殺人犯法!」
被昭姒控制在半空的劉彥敬,此刻連呼吸都困難,遑論喊秦紅蓮救他兒子。
沒了劉彥敬的蠱惑,秦紅蓮意外的冷靜,竟是還無所謂一般出聲勸阻:
「哎呀,大老爺們兒鬼吼鬼叫個什麼?我家昭姒老祖可是說了,能救活你,讓阿禮殺一下你怎麼了?」
秦紅蓮這種女強人,思維方式也很彪悍。
秦寂禮變成狠辣果決的性子,一直都是秦紅蓮的期待。
此時此刻,秦紅蓮格外希望兒子可以蛻變。
秦寂禮握緊寒光閃閃的匕首,一步一步篤定走過去,平素里溫潤如玉的翩翩佳公子,仿佛地獄裡淌過了冥河的殺神。
尤其那雙黑白分明、清澈凝華的龍眼,細長上翹的眼尾,更是彰顯他此刻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