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把她給我剁碎，扔進絞肉機！
楚嬋被傭人一路推回臥室，拉著陰森森的老臉，一副山雨欲來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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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卑躬屈膝伺候她，跪著給她脫鞋。
楚嬋一巴掌摑在她臉上，打得傭人身子一歪匍匐在地。
看上去乾瘦枯槁的老太太，手上打人力量卻出奇大。
「老夫人對不起、對不起……」傭人連忙跪起來，恨不能給她磕頭，臉上明晃晃一個巴掌印。
楚嬋卻愈加暴躁難抑，眼底戾氣橫生：
「故意噁心誰呢？明知道我雙腿殘疾，你還給我穿鞋！」
發怒的楚嬋被濃烈黑氣繚繞，顯得愈發麵目猙獰可怖。
傭人可憐兮兮抹淚：「老夫人，這雙鞋子是您要穿的，您說，這是仁少爺從國外寄來的奢侈品……啊！」
傭人又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左右臉全部高高腫起。
「什麼仁少爺？要叫大少爺！」楚嬋暴躁怒罵，甚是不滿傭人表現：
「我們阿仁才是秦家真正的繼承人！白寂禮那個外姓人，遲早被我攆出去、不、是宰了！」
傭人嚇得一哆嗦，險些哭出聲。
楚嬋愈發怒不可遏，照著傭人的臉又是一巴掌：
「哭哭哭，哭給誰看？秦振華可沒在這裡，瞧瞧你那騷狐狸樣兒！」
「我沒有！」傭人倏然抬頭，眼底全是淚：
「我跟老爺清清白白……啊！」
毫無例外，傭人又挨了打。
這一次，楚嬋瘋了一樣揪住她頭髮，邊扯邊咒罵：
「才來秦家幾天？你就敢發騷到這種地步，信不信我讓米雅弄死你！我要毀了你這張臉，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媽咪……快住手。」
一道高挑的身影輕盈而來，身著黑色細肩帶真絲睡袍，裙擺隨著她的步伐水滑舞動：
「媽咪、媽咪看我，米雅，我是米雅。」
來人大概三十出頭，金髮碧眼，高挑健美，說華語時帶著一點口音。
楚嬋的罵聲戛然而止，傭人的痛哭卻綿延不絕，迴蕩在陰森壓抑的老臥室里。
楚嬋一聽米雅來了，這才悻悻然鬆手，眼神仍舊兇狠：
「米雅，把這個賤婦給我殺了，不，是剁了，剁碎，扔進絞肉機！」
……
「噓！噓……」米雅那做了猩紅美甲的右手，伸出來阻止楚嬋再發瘋：
「安靜，安靜下來，事情交由我處理。」
說完，她拉起了傭人，友善一笑：
「別害怕，你先離開這裡。」
傭人感恩戴德跟著米雅離開：
「米雅夫人，我盡心盡力伺候老夫人，可您看看，她對我非打即罵，一天動手無數次，張嘴就恐嚇我，不是要殺就是要剮，還要把我扔進絞肉機……」
「你也先安靜。」米雅拉著傭人來到臥室門口，灰藍色的眼瞳看似客客氣氣：
「張嫂，我們有言在先，我家老婦人癱瘓多年，脾氣有些古怪，加上患有老年痴呆症、躁鬱症，伺候起來肯定不容易。」
張嫂含淚點頭：「我懂，我來之前都有心理準備……可這也太嚇人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張嫂，如果你覺得不能勝任，那我換人。」米雅瞬間換表情，淋漓盡致演繹涼薄。
「我行，我可以！」張嫂抹了一把淚，打掉牙往肚裡咽：
「那您可不可以跟老夫人說一下，我沒勾引老爺，我才來沒多久，更何況，我這個醜樣子，老爺咋可能瞧得上我？」
張嫂大概50歲，容貌平平，身材臃腫，頭髮灰白一片，雙手更是粗糙如樹皮，一看就是長年累月干粗活的人。
「米雅夫人，算我求您了，行行好吧，替我在老夫人跟前美言幾句，好讓我不至於太過艱辛。」
張嫂撩起衣襟，抹淚：
「我兒子要結婚了，女方一開口就是38萬8的彩禮，還要在江城有房有車，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張嫂並非天生就吃苦耐勞，而是被架在火上烤，進退維谷。
米雅友善一笑，拍了拍張嫂肩膀：「你先下去，我與老夫人溝通溝通。」
「哎，好好，感謝米雅夫人！」張嫂千恩萬謝後喜滋滋離開。
米雅看著她的背影，眼神逐漸眯起，暗藏危險光芒。
「米雅，我的好兒媳……」楚嬋的聲音顫顫巍巍傳來。
米雅這才回神，轉身的瞬間，她換上一副24孝好兒媳面孔：
「媽咪，我在呢，您哪裡不舒服？」
楚嬋看米雅的眼神，逐漸由渾濁到清醒，再到狂熱，最後是迫不及待：
「快！我餓了！我好餓好餓……米雅，你知道的，我一旦餓了，就會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
……
米雅踩著輕盈貓步，噠、噠、噠，一步步來到楚嬋跟前。
她輕輕彎腰，紅唇微微撅起：「噓！」
楚嬋就跟聽到哨聲的狗子一樣，瞬間安靜下來，老眼一動不動期盼著米雅的賞賜。
如果楚嬋有尾巴，此時此刻，必定已經歡快搖晃起來。
「真乖，這才是我的好媽咪。」米雅像是撫摸寵物一樣，一下一下又一下給楚嬋順毛：
「乖乖到床上去，我獎勵你小肉乾。」
「好、好好！」楚嬋乖巧得仿佛一隻狗子，眼巴巴等待主人的賞賜。
原本雙腿殘疾的她，突然站了起來，殭屍一般機械挪動腳步，一步一步來到床邊。
她活似一具機器人，機械挪動，機械轉身，機械坐下：
「米雅，快，獎賞我小肉乾！」
楚嬋就差把舌頭耷拉出來了，眼底全是熱望。
米雅雙手背到身後，變戲法一般掏出一塊黑褐色的肉乾，居高臨下賞賜給楚嬋：
「乖，來吃。」
楚嬋雙手搶過來，飢餓難耐啃食起來，仿佛餓了十天十夜。
門外，陰暗角落裡。
張嫂並未離開，而是悄悄折返回來，躲在暗處透過門縫窺伺。
她十分好奇，米雅究竟使了什麼手段，才讓喜怒無常的老夫人言聽計從。
張嫂想偷學一下手段，下次同樣用在老夫人身上。
秦家這份工作對她來說太重要了，薪資比一般傭人貴三倍！
然而！張嫂看到的卻是……
米雅雙手背後，像是拉開拉鏈一般，活生生拉開了自己後背的皮膚！
那皮膚不僅不流血，露出的肉……是黑褐色！
張嫂的天，頃刻間塌了……
怎麼、怎麼會有人是這樣的呢？白白嫩嫩的皮膚能拉開？裡面血肉是黑褐色！
最令張嫂崩潰的是，米雅在自己身上撕下一塊肉，遞給老夫人吃。
張嫂險些當場嘔出來……
緊接著，米雅雙手背後，又把拉開的皮膚緩慢拉上，仿佛拉拉鏈一般稀鬆平常。
張嫂害怕被發現，只能躡手躡腳轉身離開。
張嫂始終雙手捂著嘴，生怕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響，老心臟撲通通一陣跳，悸亂不已。
「張嫂，還沒回去？」米雅突然攔住她的去路。
張嫂難以置信瞪大眼：「你、你不是在屋裡？」
米雅答非所問，垂眸，瞥一眼張嫂的心臟，惋惜：
「它的跳動聲太大，吵到了我……不如，讓我吃了它。」
……
餐廳這邊。
昭姒被恭迎到主位，其他人分立兩側，沒有她發話，誰也不敢造次。
「都坐吧。」昭姒淡淡開口，眾人這才落座。
秦寂禮起身給她布菜，輕聲道：
「我記得，您不喜歡麻的辣的甜膩的，鍾愛清淡口感。」
昭姒微微頷首：「不錯。」
秦家除了逢年過節給昭姒上大貢奉，初一十五也不例外，日常就是晨起上香。
秦素芷起身走過來，淺淺一笑：
「阿禮，還是我來吧，你們男人哪裡能伺候周到。」
「無妨，就讓阿禮來。」昭姒回看一眼她，吩咐：
「你去安排客房，要清淨，平時不得有人叨擾。」
「是。」秦素芷微微鞠躬，極為大方得體。
秦家老夫人癱瘓多年，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都是這個小女兒在操心。
秦家三千金，秦紅蓮執掌集團事務，秦黛莉分管海外業務，秦素芷主理一些不重要業務，以及管理老宅。
秦黛莉手上的海外業務，原先屬於他們的大哥秦藍杉，可惜，20年前出了意外，客死異鄉。
老夫人楚嬋的雙腿殘疾，也是在那次意外之中落下的。
秦藍杉膝下無子，秦家繼承人出現了斷層。
無奈之下，秦紅蓮帶著孩子丈夫歸家頂門，秦寂禮這才成了繼承人。
十年前，米雅突然冒了出來，說自己是秦藍杉女朋友，當時還懷了他的孩子。
驗過DNA後，秦家認回了那個孩子，取名秦悟仁。
奈何，秦紅蓮堅決反對這個孩子進門，一心一意捧自己兒子為繼承人。
秦家老爺子與國內的族老們，也都中意秦寂禮為繼承人。
海外的秦家族人，則是更希望秦悟仁繼承家業。
於是乎，雙方矛盾不可調和，誰也不遑多讓。
秦老爺子看著席間殷勤侍奉昭姒的秦寂禮，心裡別提多高興。
只要昭姒老祖站在自己這邊，何愁阿禮不能成功上位？
「嘶！」昭姒被湯碗燙了一下，秦寂禮遞到她手上的碗，沒來由破裂。
這一下，給全桌人都嚇到了，眾人齊刷刷起身，七嘴八舌問候情況。
秦振華更是急得跺拐杖：「你看你這孩子，毛手毛腳，成何體統。」
「老祖恕罪！」秦寂禮誠惶誠恐，手忙腳亂給昭姒擦手：
「明明不燙了，這碗怎麼就破了……」
「無妨，機鋒而已。」昭姒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漫不經心來了一句：
「府上死人了，禽獸為禍，殺人剖心，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