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爺爺的安排
我腦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這什麼情況？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咽了口唾沫，強行把視線挪開。
女孩歪著頭看我，眼裡閃過一絲狐疑：「你不是陳陽？」
「我是啊，可這不代表…」
「那就對了。」她打斷我的話，「你爺爺當年欠我一個人情，說等你二十歲生辰過後，我可以來找你。」
我愣住了。
爺爺還有這種安排？
「等等，你到底是誰？」我揉了揉太陽穴，「我爺爺都死三年了，你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女孩笑了，那笑容妖媚得讓人心跳加速。她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划，一道金色的符文憑空浮現。
我瞳孔一縮。
這是陳家的秘傳符咒，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信了？」女孩收起符文，「我叫蘇婉，你爺爺說你二十歲後會遇到一場大劫，需要有人幫你渡過。」
「什麼大劫？」
「不知道。」蘇婉聳聳肩，「你爺爺只說讓我保護你三個月，作為交換，他幫我解決了一樁麻煩事。」
我皺起眉頭。爺爺生前確實神通廣大，可他為什麼要安排這麼個女人來保護我？而且還是用這種方式？
「那你剛才說服侍我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啊。」蘇婉理所當然地說，「你爺爺說你是真龍之體，需要定期泄掉體內的龍氣，不然會出問題。」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胡說八道！我從小到大都沒聽說過這種事！」
「那是因為你還沒到時候。」蘇婉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胸口，「你感覺不到嗎？這裡有股氣在亂竄。」
她這麼一說，我還真感覺到了。
從十八歲生日那晚之後，我胸口那條龍形胎記就時不時會發熱，有時候熱得我整夜睡不著覺。我以為是正常現象，沒太在意。
「就算真有這回事，也不用…」我指了指她脫在地上的衣服。
「不用什麼？」蘇婉眨眨眼，「你該不會以為我要跟你做那種事吧？」
「難道不是？」
「想得美。」蘇婉翻了個白眼，重新把衣服穿上，「我只是要在你身邊待著，用我的氣息壓制你體內的龍氣。至於脫衣服，是因為這樣效果更好。」
我鬆了口氣，又覺得有點失落。
不對，我失落什麼？
「那你打算怎麼壓制？」我問。
「睡覺。」蘇婉說得輕描淡寫，「我睡你旁邊就行，不用做別的。」
「這…」
「怎麼，你還想做別的？」蘇婉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沒有！」我趕緊搖頭。
「那就這麼定了。」蘇婉打了個哈欠，「我困了，你床在哪？」
我指了指臥室。
蘇婉也不客氣，直接走進去躺下了。我站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愣著幹什麼？過來啊。」蘇婉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硬著頭皮走過去，躺在床的另一邊，身體僵得跟塊木板似的。
「放鬆點。」蘇婉側過身，「我又不會吃了你。」
話是這麼說，可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香味一直往我鼻子裡鑽，讓我根本放鬆不下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我猛地坐起來，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這個點誰會來敲門？
「別開。」蘇婉突然說，「外面的東西不乾淨。」
我心裡一緊，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里站著個女人，低著頭，頭髮遮住了臉。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赤著腳，腳趾甲塗著鮮紅的指甲油。
敲門聲還在繼續。
咚。咚。咚。咚。
四聲。
我倒吸一口涼氣。
「是鬼。」我壓低聲音說。
蘇婉從床上坐起來，走到我身邊往外看了一眼：「不止是鬼，還是個厲鬼。你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什麼不該招惹的東西？」
我腦子飛快地轉著。
最近我就辦了沐湘然那一個案子，難道是王老闆的老婆找上門了？
不對，我明幫她報了仇，她沒理由來找我麻煩。
等等…
我突然想起來了。
沐湘然！
我在她照片上畫了鬼符，用針扎了她的要害部位。這種咒術會讓她三天內倒霉透頂，嚴重的話甚至會招來鬼怪。
可我沒想到會這麼快！
「是我一個客戶。」我苦笑，「她欠我錢不還，我給她下了個小咒。」
「小咒？」蘇婉瞥了我一眼，「你這咒下得可不小，外面那東西的怨氣重得嚇人。」
敲門聲停了。
我以為那東西走了，正要鬆口氣，門縫底下突然伸進來一隻慘白的手。
那手指甲又長又尖，在地板上摸索著，像是在找什麼。
我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別動。」蘇婉拉住我，「你一動它就知道你在哪了。」
我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那隻手在地板上爬來爬去。
突然，手停住了。
它摸到了什麼東西。
我定睛一看，是沐湘然掉在地上的一隻耳環。
那隻手抓住耳環，慢慢縮了回去。
門外傳來女人的笑聲，尖銳刺耳，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找到了…找到了…」
笑聲漸漸遠去，走廊里恢復了安靜。
我癱坐在地上，後背全是冷汗。
「它走了？」
「沒有。」蘇婉搖頭，「它去找那個女人了。你那個客戶今晚怕是要出事。」
我心裡咯噔一下。
沐湘然雖然欠我錢，但罪不至死。我只是想嚇唬嚇唬她，讓她乖乖把錢送回來，沒想到會引來這麼厲害的東西。
「我得去救她。」我站起來。
「你瘋了？」蘇婉攔住我，「那可是厲鬼，你現在過去就是送死。」
「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為什麼不能？」蘇婉不解，「她欠你錢不還，活該倒霉。」
「因為…」我頓了頓，「因為我是風水師。我下的咒，我得負責收尾。」
蘇婉盯著我看了幾秒，嘆了口氣：「行吧，我陪你去。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真遇到危險，我只保你一個人。」
「夠了。」
我抓起桌上的羅盤和符紙，衝出了門。
沐湘然住的地方離這不遠，我一路狂奔，十分鐘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