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是王福?
董亨停頓了一下。
「流向了當今聖上的三皇子。」
陳越的腦子嗡地一聲。
「不可能,三皇子當年才十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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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是個孩子,但他背後的人不是。」董亨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文件,「三皇子的生母是賢妃,賢妃的娘家是江南沈家。沈家表面上是商賈,實際上乾的是走私生意。那筆國庫銀兩,就是被沈家的人挪用了。」
陳越握緊拳頭,指甲陷進肉里。
「你父親發現這件事後,本想上報。但沈家的人先下手了,買通了你家的管家,在你們全家的飯菜里下了毒。然後偽造成仇殺的樣子,把所有證據都銷毀了。」
「管家…」陳越喃喃道,「是王福?」
「對,就是他。」董亨點點頭,「王福拿了沈家五百兩銀子,毒死了你全家十三口人。事後他也被滅口了,屍體在城外的亂葬崗找到。」
陳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沈家現在在哪?」
「江南蘇州。」董亨看著他,「不過我勸你別衝動。沈家在江南根深蒂固,而且有皇室撐腰。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
「那你要我怎麼辦?」陳越睜開眼睛,「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是。」董亨站起身,走到窗邊,「我只是說,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得先活下來,然後慢慢布局。報仇這種事,急不得。」
陳越沉默了。
他知道董亨說得對。以他現在的實力,別說對付沈家,就連帝都都出不去。而且施展天罰誅運陣已經讓他元氣大傷,如果再動用術法,恐怕真的會死。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董亨轉過身,「你想問,為什麼我要幫你?」
陳越抬起頭。
「因為我也恨沈家。」董亨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當年我父親也是被沈家害死的。所以我在黑街經營這麼多年,就是在等一個機會。現在,這個機會來了。」
「你要我做什麼?」
「先養好身體。」董亨走回桌邊,坐下,「你現在這副樣子,連路都走不穩,還談什麼報仇?等你恢復了,我會安排你去江南,慢慢滲透進沈家。到時候裡應外合,才有機會扳倒他們。」
陳越看著董亨,半晌才開口。
「你就不怕我拿了東西就跑?」
「你不會。」董亨笑了,「因為你妹妹還在帝都。」
陳越的臉色變了。
「你敢動她…」
「別緊張。」董亨擺擺手,「我不是威脅你,只是陳述事實。你妹妹現在過得很好,我會讓人繼續照顧她。但前提是,你得聽我的安排。」
陳越握緊拳頭,最後還是鬆開了。
「我答應你。」
「很好。」董亨滿意地點點頭,「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黑街。我會找最好的大夫給你調理身體,同時教你一些在江南用得上的東西。記住,報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慢慢來。」
陳越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木盒。
「還有件事。」董亨叫住他,「天罰誅運陣的反噬,你感覺到了吧?」
陳越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這種禁術,一般人用一次就得死。你能活下來,說明你底子好。但也僅此而已了。」董亨的語氣變得嚴肅,「如果再用第二次,你必死無疑。所以在江南,千萬別輕易動用術法。」
「我知道。」
陳越轉身離開。走出房間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董亨。
這個人,到底是敵是友?
但現在,他沒有選擇。
夜深了,黑街的喧囂漸漸平息。陳越坐在分配給他的小房間裡,翻看著木盒裡的資料。每看一頁,心裡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沈家,三皇子,賢妃…
這些名字,他都記住了。
總有一天,他會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窗外傳來貓叫聲,陳越抬起頭,看著漆黑的夜空。月亮躲在雲層後面,只露出一點微弱的光。
就像他現在的處境,黑暗,渺茫,但總還有一線希望。
陳越合上木盒,躺在床上。身體很累,但腦子卻異常清醒。他想起父親,想起母親,想起那些死去的親人。
「等著我。」他低聲說,「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第八章
夜色濃得化不開。
帝都東郊廢棄工廠的上空,烏雲翻滾,壓得人喘不過氣。
劉麻子站在廠房中央,臉上的刀疤在昏黃燈光下扭動著,像條活物。他身後站著三十多個手下,個個握著傢伙,眼神兇狠。
「姓陳的,老子等你很久了。」
劉麻子吐了口唾沫,手裡轉著把開山刀。這把刀跟了他十五年,砍過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今晚,他要用這把刀,親手結果那個讓他丟盡臉面的小子。
廠房外傳來腳步聲。
不急不緩,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陳墨推開鏽蝕的鐵門,單枼走了進來。他穿著件普通的黑色夾克,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就你一個人?」劉麻子愣了愣,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哈!老子還以為你會帶多少人馬,原來是來送死的!」
「對付你,一個人夠了。」
陳墨掃了眼四周,目光在地面上停留片刻。廠房的地面上,用紅色顏料畫著複雜的紋路,那些紋路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圖案,正好將整個廠房籠罩其中。
「看出來了?」劉麻子得意地笑,「這可是老子花大價錢請高人布的陣,專門對付你這種邪門歪道的。今晚,你插翅難飛!」
陳墨沒說話,只是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上的紋路。
指尖傳來微弱的灼熱感。
這陣法確實有點門道,用的是最基礎的困龍陣,但布陣的人在關鍵節點上做了改動,將原本的困陣改成了殺陣。一旦啟動,陣中之人會被無數道罡氣絞殺,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動手!」
劉麻子一聲令下,三十多個手下同時沖了上來。
陳墨站起身,右手在空中虛畫幾筆。一道無形的屏障在他周身展開,那些衝上來的人撞在屏障上,紛紛倒飛出去,摔得七葷八素。
「就這?」
陳墨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我還以為你能給我點驚喜。」
劉麻子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令牌,狠狠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