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那就好
江成心裡一沉。
五仙,指的是狐、黃、白、柳、灰五種動物成精後的仙家。在北方,很多薩滿都會供奉五仙,借用它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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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成之前為了救林婉,確實動用過五仙的力量。但那次之後,五仙就再也沒有回應過他。
「是有這麼回事。」江成說,「我之前請五仙幫忙,但事後沒來得及還願。」
「難怪。」烏老搖頭,「五仙最記仇,你欠了它們的人情不還,它們當然不會再幫你。剛才錢守正攻擊你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有股力量在壓制你,應該就是五仙在作祟。」
江成臉色難看。
怪不得剛才他發揮失常,原來是五仙在背後搗鬼。
「這可麻煩了。」烏老嘆氣,「你現在去地府,等於是孤軍奮戰。要是遇到危險,連個幫手都沒有。」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還願唄。」烏老沒好氣地說,「五仙雖然記仇,但也講規矩。你把欠的人情還了,它們自然不會再為難你。」
「可我現在沒時間……」
「那就死路一條。」烏老打斷他,「小子,我勸你想清楚。去地府本來就是九死一生,你現在還被五仙壓制,那就是十死無生。」
江成沉默了。
烏老說得對。他現在的狀態,別說去地府了,連錢守正都打不過。
「行,我聽前輩的。」江成咬牙,「但還願需要時間,林婉那邊……」
「放心,我有辦法。」烏老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這是我煉的'定魂香',點燃後可以穩住魂魄,讓它不會徹底消散。你拿去給那姑娘用,能撐個十天半月。」
江成接過瓶子,鄭重地鞠了一躬:「多謝前輩。」
「別謝我,趕緊去還願吧。」烏老揮揮手,「還完願,我們就出發。」
還願不是件容易的事。
五仙各有各的脾氣,還願的方式也不同。江成花了整整五天時間,才勉強把五仙的人情還清。
狐仙要他去城北的狐仙廟上香三天;黃仙要他抓三隻老鼠放生;白仙要他在月圓之夜,在白家大院的老槐樹下擺供品;柳仙要他去柳樹林裡埋一壇酒;灰仙最麻煩,要他親手做一頓素齋,供奉在灰仙祠里。
等這些都做完,已經是第六天的凌晨了。
江成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工廠,發現烏老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搞定了?」烏老問。
「搞定了。」江成點頭。
「那就好。」烏老站起身,「準備出發吧。」
「現在?」
「對,現在。」烏老看了眼天色,「子時將至,正是陰氣最重的時候。錯過今晚,就要再等一個月。」
江成沒有廢話,立刻開始準備。
他在工廠的空地上畫了個巨大的法陣,以硃砂為墨,黃紙為符,足足畫了半個小時才完成。法陣的中央,擺著一個香爐,裡面插著三根香,已經點燃。
「這是'破界陣'。」江成解釋道,「可以強行打開陰陽兩界的通道。不過這個陣法很不穩定,一旦啟動,必須在一炷香的時間內進入,否則通道就會關閉。」
「明白。」烏老點頭。
江成深吸一口氣,咬破指尖,在額頭上畫了個符文。然後他盤腿坐在法陣中央,雙手結印,開始念咒。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陰陽交泰,鬼門大開!」
隨著咒語,法陣開始發光。那光芒越來越亮,最後竟然刺得人睜不開眼。
突然,一聲巨響。
法陣中央裂開一道縫隙,縫隙里湧出濃郁的陰氣,溫度驟降。
「快!」江成大喊。
他和烏老同時跳進縫隙。
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等江成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灰濛濛的路上。路的兩邊是一望無際的荒野,天空是死灰色的,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昏暗。
「這就是黃泉路。」烏老站在他身邊,語氣平靜,「走吧,前面就是鬼門關了。」
兩人沿著路往前走。
古玩市場沒去成。
我和蘇婉在街邊站了會兒,確認那紙童子徹底消失後,才往回走。
「剛才那是什麼?」我問。
「追魂術。」蘇婉說,「有人想找你,而且來頭不小。」
我摸了摸胸口,龍氣已經恢復正常。剛才被蘇婉壓制的時候,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有人把你整個人都包裹起來,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你身上什麼氣息?」
「陰氣。」蘇婉看我一眼,「純陰之體,天生克制龍氣。」
我想起爺爺留下的筆記里提過,純陰之體萬中無一,這種體質的人天生能看見鬼魂,但也容易招惹髒東西。難怪蘇婉能欠爺爺一條命。
回到家已經中午了。
我剛打開門,就看見沙發上坐著個人。
沐湘然。
她手裡端著茶杯,看見我進來,笑著站起來:「陳先生回來了。」
「你怎麼進來的?」我皺眉。
「門沒鎖。」沐湘然放下茶杯,「我在這兒等了兩個小時。」
蘇婉走到我身邊,盯著沐湘然。兩個女人對視,空氣里有種說不出的緊張感。
「有事?」我問。
「王老闆的事辦完了。」沐湘然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這是尾款,五萬。」
我接過信封,掂了掂分量。
「另外,我想請陳先生幫個忙。」沐湘然說,「我爸最近身體不太好,總說家裡有東西。」
「找醫生。」
「找過了。」沐湘然咬了咬嘴唇,「醫生說沒病,但我爸堅持說晚上有人站在床邊看他。」
我想了想:「地址。」
沐湘然報了個地址,在城南的老小區。我答應明天過去看看,她這才離開。
「你對她挺上心。」蘇婉坐到沙發上。
「錢到位了。」我把信封放進抽屜,「況且她爸要是真有問題,拖下去會出事。」
蘇婉沒說話,只是盯著我看。
「怎麼?」
「沒什麼。」蘇婉轉過頭,「你爺爺當年也是這樣,看不得別人受苦。」
我愣了一下。
爺爺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他很少跟我提過去,只是教我一些基本的東西。那些符咒、陣法、看相的本事,都是他一點點教給我的。
「他是怎麼死的?」我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