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明天見
突然收到一條簡訊。
「哥，我今晚有事，明天再見面吧。」
我回了個「好」，正要放下手機，又收到一條。
「對了，最近學校附近有點不太平，你小心點。」
我心裡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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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平？什麼意思？
我給陳語打電話，她沒接。又打了幾次，還是沒人接。
我坐不住了，推門走到蘇婉房間。
「我妹妹那邊可能出事了。」
蘇婉正在擦劍，聞言抬起頭：「怎麼說？」
我把簡訊給她看。
蘇婉看完，站起來：「走，去她學校看看。」
帝都師範在城北，打車過去要半個小時。
到了學校門口，門衛不讓進。我說找人，門衛讓我打電話叫人出來接。
陳語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我正著急，蘇婉拉了拉我的袖子。
「那邊。」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校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半開，裡面坐著個戴墨鏡的男人，正盯著校門口。
「有問題？」我問。
「那車裡有陰氣。」蘇婉壓低聲音，「而且很重。」
我心裡咯噔一下。
就在這時，校門口走出來幾個女生。其中一個穿著白色衛衣，扎著馬尾，正是陳語。
她身邊還跟著兩個女生，三個人說說笑笑地往外走。
我正要叫她，那輛黑色轎車突然啟動，直直地朝陳語她們衝過去。
「小心！」我大喊一聲。
陳語回頭，看到車子衝過來，臉色瞬間煞白。
千鈞一髮之際，蘇婉動了。
她整個人像離弦的箭，幾個起落就衝到陳語面前，一把將她推開。
轎車擦著蘇婉的身體衝過去，撞在路邊的樹上。
周圍的人都嚇傻了。
我跑過去扶起陳語：「沒事吧？」
陳語臉色蒼白，搖搖頭。
蘇婉走到轎車旁邊，拉開車門。
駕駛座上空無一人。
「怎麼可能？」我走過去，「剛才明明有人開車。」
蘇婉沒說話，伸手在方向盤上摸了摸，手指上沾了一層黑色的粉末。
「屍粉。」她說，「有人用死人開車。」
我倒吸一口涼氣。
陳語站在旁邊，聽到這話，腿都軟了。
「哥，這到底怎麼回事？」
「回去再說。」我扶著她，「先離開這裡。」
我們回到旅館。
陳語坐在床上，臉色還是很白。
「最近學校附近死了好幾個人。」她說，「都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怎麼死的？」蘇婉問。
「不知道。」陳語搖頭，「警察說是意外，但大家都覺得不對勁。」
「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問。
「大概一個月前。」陳語想了想，「第一個出事的是隔壁班的男生，說是從宿舍樓跳下來的。」
「然後呢？」
「然後又死了兩個。」陳語聲音發抖，「一個是溺死在學校的人工湖裡，一個是在圖書館被書架砸死的。」
我和蘇婉對視一眼。
三個人，三種死法。這不像是意外。
「你認識那三個人嗎？」蘇婉問。
「不太熟。」陳語說，「但聽說他們都參加過一個社團。」
「什麼社團？」
「靈異研究社。」陳語說，「專門研究鬼怪傳說那種。」
我心裡一動。
靈異研究社？這名字聽起來就不靠譜。
「你知道這個社團在哪兒嗎？」我問。
「知道。」陳語點頭，「在舊教學樓那邊。不過那棟樓已經廢棄了，平時沒什麼人去。」
「帶我去。」
「現在？」陳語嚇了一跳，「天都快黑了。」
「越黑越好。」我站起來，「有些東西，白天是看不到的。」
陳語咬咬牙，還是答應了。
我們三個人摸黑來到舊教學樓。
這棟樓確實很舊，外牆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窗戶也破了好幾扇。
「社團在三樓。」陳語指著樓梯，「我只來過一次，當時是白天，現在……」
她沒說下去，但我看得出來她很害怕。
「你在外面等著。」我說，「我和蘇婉上去看看。」
「不行。」陳語搖頭，「我跟你們一起去。」
我沒再勸。有些時候，待在一起反而更安全。
我們走上樓梯。
樓道里很暗，只有月光從破窗戶透進來。
走到三樓，走廊盡頭有扇門虛掩著，門上掛著塊牌子：靈異研究社。
我推開門。
裡面是個不大的房間，擺著幾張桌子和椅子。牆上貼滿了各種照片和資料，都是關於靈異事件的。
「有人來過。」蘇婉指著地上的腳印，「而且是最近。」
我走到桌子旁邊，上面放著一本筆記本。
翻開一看，裡面記錄的都是調查筆記。
最後一頁寫著：
「今晚十二點，舊教學樓天台，召喚儀式。」
日期是昨天。
我心裡一沉。
「他們在搞什麼？」陳語湊過來看，「召喚儀式？」
「召喚死人。」蘇婉說，「而且成功了。」
「什麼意思？」陳語臉色更白了。
「那三個死掉的學生，」蘇婉看著我，「應該就是參加儀式的人。他們把不該招來的東西招來了。」
我正要說話，突然聽到樓上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慢，像是有人在拖著什麼東西走。
「天台。」我說，「有人在天台。」
我們三個人對視一眼，朝樓梯走去。
上到四樓，通往天台的門開著。
月光灑在天台上，照出一個人影。
那人背對著我們，穿著白色的衣服，長發披散。
「同學？」陳語試探著叫了一聲。
那人慢慢轉過身。
陳語尖叫一聲。
那不是人。
準確說，那是個女屍。
臉色慘白，眼睛是空的，嘴角還掛著詭異的笑容。
「找到了……」女屍開口，聲音沙啞，「陳陽……」
我渾身一僵。
又是衝著我來的。
女屍朝我走來，每走一步，周圍的溫度就下降一度。
蘇婉擋在我前面，拔出劍。
「退後。」她說。
女屍停下腳步，歪著頭看著蘇婉。
「擋路……」
話音剛落，女屍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她出現在蘇婉身後，伸手抓向我的脖子。
我來不及反應，只覺得脖子一涼。
千鈞一髮之際，胸口突然發燙。
那股龍氣又冒出來了，化作一道金光，將女屍震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