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何止認識
「可惜啊。」錢通搖搖頭，「龍氣雖重，卻不會用。你爺爺要是還在，肯定不會讓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認識我爺爺？」
「何止認識。」錢通笑了，「當年我跟你爺爺還比試過一場，輸得心服口服。可惜啊，你爺爺走得太早了。」
我攥緊了拳頭。
「廢話少說。」蘇婉突然開口，「你來幹什麼？」
錢通看了蘇婉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咦？你身上的氣息……有意思。」
「回答問題。」蘇婉冷冷地說。
「好好好。」錢通收起羅盤，「江家花了大價錢請我來，就是想讓我給江浩報仇。不過嘛，我這人講規矩，不會無緣無故對人下手。」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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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跟陳陽比試一場。」錢通說，「如果你贏了，江家的事一筆勾銷。如果你輸了……」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陰森起來：「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我深吸一口氣：「比什麼？」
「簡單。」錢通指了指窗外，「三天後，城南有個工地要開工。江家是投資方之一，我已經在那裡布了個局。你要是能破掉，就算你贏。」
「如果破不掉呢？」
「那你就得替江浩受過。」錢通說，「怎麼樣？敢不敢接？」
我看著他，心裡盤算著。
這明擺著是個陷阱，但我沒得選。如果不接，江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好。」我說，「我接了。」
「爽快！」錢通拍了拍手，「那就三天後見。對了，提醒你一句，我這個局可不簡單，你最好做好準備。」
說完，他轉身就走。
門關上後，蘇婉看著我：「你瘋了？」
「不接能怎麼辦？」我苦笑，「江家不會放過我的。」
「可是你根本不知道對方布了什麼局。」蘇婉說，「萬一是個死局呢？」
「那也得試試。」我說，「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蘇婉沉默了。
接下來的三天，我幾乎沒怎麼睡覺。
我翻遍了爺爺留下的所有筆記，想找到破局的方法。可是越看越心慌，因為我發現自己懂的東西實在太少了。
爺爺留下的筆記里，記載了很多高深的術法，但大部分我都看不懂。有些甚至連字都認不全。
「你這樣下去不行。」蘇婉說，「三天時間根本不夠。」
「那你說怎麼辦？」我煩躁地說。
「我有個辦法。」蘇婉猶豫了一下，「但可能會有點危險。」
「什麼辦法？」
「五仙。」蘇婉說，「你爺爺當年跟五仙有過交情，如果你能請動他們幫忙，或許還有機會。」
我愣住了。
五仙？就是那五個在我家鬧事的仙家？
「可是他們現在恨不得我死。」我說，「怎麼可能幫我？」
「試試總比等死強。」蘇婉說。
我想了想，覺得也對。
當天晚上，我按照爺爺筆記里的方法，在院子裡擺了個供桌，點上香燭，恭恭敬敬地跪下。
「各位仙家，晚輩陳陽，有事相求。」我磕了三個頭，「還請諸位仙家現身一見。」
等了半天，沒動靜。
我又磕了三個頭：「晚輩知道之前多有得罪，但事關性命，還請諸位仙家看在我爺爺的面子上，幫我一次。」
還是沒動靜。
我咬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用打火機點燃。
「既然諸位仙家不肯現身，那就別怪晚輩無禮了。」我說，「這張符是我爺爺留下的，專門用來召喚五仙的。今天我就用它把你們請出來！」
話音剛落，一陣陰風吹過。
香燭的火苗劇烈搖晃，差點熄滅。
「好大的膽子！」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陳老頭的孫子，你想找死嗎？」
我抬起頭，看到五個模糊的影子出現在供桌前。
正是五仙。
「晚輩不敢。」我低下頭，「只是有事相求，還請諸位仙家聽我說完。」
「說！」黃仙冷冷地說。
我把江家的事說了一遍，包括錢通的挑戰。
五仙聽完，沉默了。
「你想讓我們幫你？」狐仙突然笑了，「陳陽，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是怎麼對我們的？」
「晚輩知錯。」我說，「但這次事關重大，如果我輸了，不僅我會死，連我爺爺的名聲也會受損。還請諸位仙家看在我爺爺的面子上，幫我這一次。」
「陳老頭的面子？」蛇仙冷笑，「他都死了，還有什麼面子可言？」
我心裡一沉。
看來五仙是真的不打算幫我了。
「算了。」我站起來，「是晚輩唐突了。既然諸位仙家不願幫忙，那晚輩也不強求。只是有一句話，晚輩想說在前頭。」
「什麼話？」
「如果晚輩死了，這個家就沒人了。」我說，「到時候這院子會被拆掉，諸位仙家也就沒地方住了。」
五仙的氣息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你在威脅我們？」黃仙的聲音變得危險。
「不敢。」我說，「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沉默。
良久，狐仙突然嘆了口氣：「罷了，看在陳老頭的面子上，我們幫你這一次。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我心裡一喜：「多謝仙家！」
「別高興得太早。」蛇仙說，「錢通那老東西不簡單，他布的局肯定不好破。我們只能在關鍵時刻幫你一把，其他的還得靠你自己。」
「晚輩明白。」
五仙的身影漸漸消散。
我鬆了口氣，轉身回屋。
蘇婉站在門口，看著我：「搞定了？」
「勉強算是吧。」我說，「至少不是孤軍奮戰了。」
「那就好。」蘇婉說，「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事要做。」
我點點頭，回房躺下。
可是躺在床上，我怎麼也睡不著。
錢通到底布了什麼局？我真的能破掉嗎？
想著想著，我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裡，我看到爺爺站在院子裡，沖我招手。
「爺爺！」我跑過去。
爺爺笑著摸了摸我的頭：「陽子，別怕。」
「可是我……」
「你能行的。」爺爺說，「記住，風水之道，講究的是順勢而為。不要硬碰硬，要學會借力打力。」
「借力打力？」
「對。」爺爺說，「錢通那老小子喜歡玩陰的，你就順著他的路子走，反過來利用他的局。」
「可是我不知道他布了什麼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