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沒想到數日不見,還是這般帥氣逼人呢


  陳平安見狀,默默起身將腰間的佩劍往身前挪了挪,目光掃過周遭林間,確認無異常動靜,才低聲道:

  「秦源師兄,我與你同去吧。」

  「不必。」

  秦源擺了擺手,眸色沉靜如古井,道:「大驪皇后此番召見,意在楊花,我去便可應對。」

  「你留在此處照看文聖老爺與寶瓶她們,莫要節外生枝。」

  話音落定,秦源身形已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裹挾著楊花掠出涼亭。

  林間晨霧被氣流衝散,枝葉簌簌作響,不過數息功夫,兩道身影便消失在書院深處。

  只餘下一縷淡淡的本源之力波動,如影隨形,護持著楊花的安危。

  大隋王朝的皇城坐落在千里之外的平川之上,朱紅宮牆綿延數十里,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透著一股森嚴的皇家威儀。

  秦源帶著楊花落在宮牆之外,尚未靠近,便有身著玄色錦袍的禁衛列隊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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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的校尉手持鎏金令牌,目光在秦源身上逡巡片刻,又落在楊花身上,沉聲道:「楊花侍女,皇后娘娘已在紫宸殿等候,還請隨我來。」

  秦源未置可否,只淡淡點頭,跟在校尉身後踏入皇城。

  宮道兩側的松柏鬱鬱蔥蔥,修剪得整整齊齊,每一塊青磚都刻著歲月的痕跡,也藏著大隋王朝數百年的興衰。

  沿途不時有宮女太監匆匆走過,見了秦源與校尉,皆躬身行禮,步履間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顯然早已得知楊花歸來的消息。

  行至紫宸殿外,殿門緊閉,殿頂的銅鶴香爐飄出裊裊青煙,混著淡淡的檀香,縈繞在鼻尖。

  秦源抬手示意楊花上前,楊花深吸一口氣,抬手叩響殿門,聲音輕柔卻清晰:「娘娘,楊花回來了。」

  殿內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進來吧。」

  殿門緩緩開啟,一股濃郁的皇家氣息撲面而來。

  紫宸殿內陳設簡約卻奢華,紫檀木的案几上擺著青玉花瓶,插著幾枝盛放的牡丹。

  殿主位上坐著一位女子,身著明黃色鳳袍,鬢邊簪著赤金點翠步搖,容顏絕美,眉眼間卻帶著一股疏離的冷意。

  正是大驪王朝皇后,南簪。

  南簪的目光落在楊花身上,先是微微一凝,隨即掠過秦源,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探究,最終又落回楊花身上,語氣平淡:「你倒是還記得回來。」

  楊花垂首站定,指尖微微攥緊,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奴婢……奴婢不敢忘娘娘恩典。」

  「恩典?」

  南簪輕笑一聲,抬手端起案上的玉杯,抿了一口清茶,杯沿的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

  「當初你執意要離開,說不願做那任人擺布的水神,要隨那秦源弟弟修行,本宮放你走了。」

  「如今你回來,是覺得修行之路難走,還是覺得那小子靠不住?」

  楊花的頭垂得更低,肩膀微微顫抖:「奴婢不敢,只是……只是想念娘娘,但也是想要說清楚一些事情。」

  秦源站在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目光掃過殿內的陳設,最終落在南簪腰間的一枚玉佩上。

  那玉佩是大驪王室的信物,刻著繁複的雲紋,玉佩邊緣卻有一道細微的裂痕,顯然是歷經歲月磕碰所致。

  他指尖輕捻,本源之力悄然流轉,隱約察覺到殿內藏著幾縷微弱的靈氣波動,卻並非惡意,更像是一種暗中的守護。

  南簪似乎察覺到秦源的目光,抬眼看向他,鳳眸微挑,語氣帶著幾分挑釁:「秦源弟弟,沒想到數日不見,還是這般帥氣逼人呢。」

  「皇后娘娘謬讚。」

  秦源微微頷首。

  「此番陪楊花前來,一是了她歸鄉之心,二是想問問娘娘,為何突然要召她回來。先前約定的互不干擾,難道不算數了?」

  南簪放下玉杯,指尖在案几上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紫宸殿內格外突兀。

  她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互不干擾?這天下,本就沒有絕對的互不干擾。」

  「大驪是本宮的天下,她是本宮的侍女,從出生那刻起,她的命便與大驪綁定。如今大驪邊境不穩,妖族蠢蠢欲動,本宮需要她回來。」

  「邊境不穩?」秦源挑眉,語氣漠然的說道:「大驪有鎮國大將軍,有百萬雄師,何須一個侍女出手?」

  「鎮國大將軍老了,百萬雄師也難擋妖族的秘術。」

  南簪的語氣沉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憂色,道:「楊花作為下一任的水神,雖未完全覺醒神力,卻能引動江河湖海之力,這是大驪目前最需要的力量。」

  楊花聞言,猛地抬頭看向南簪,眼中滿是震驚:「娘娘,我……我只是個普通的修行者,根本不是什麼水神。」

  「你做得到。」南簪的語氣陡然變得嚴厲,目光緊緊鎖住楊花。

  「當年你來到大驪王朝時,本宮親眼所見。如今你修行至這般境界,本源之力早已穩固,只是不願承認罷了。」

  「大驪危在旦夕,本宮不能眼睜睜看著王朝覆滅,更不能讓萬千百姓淪為妖族口中食。」

  殿內陷入沉默,唯有香爐的青煙緩緩升騰。

  楊花的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顯然被南簪的話震撼到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是普通的修行者,從未想過自己與水神有任何關聯。

  秦源見狀,緩步上前,擋在楊花身前,看向南簪,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娘娘,楊花的意願,才是最重要的。她不願做水神,不願被大驪束縛,你強留,只會讓她心生怨懟,於大驪無益。」

  「本宮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置喙。」

  南簪猛地一拍案幾,案上的玉杯震得哐當作響,茶水濺出幾滴,落在紫檀木案几上,迅速被吸乾。

  「她是大驪的人,生是大驪的人,死是大驪的鬼!今日,她必須留下!」

  看著眼前的南簪娘娘,秦源很是自然的坐在椅子上,平靜的說道:「莫非南簪姐姐,想要步入後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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