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下藥
「春棠姐姐,剛才與你說話的是何人?」小五快走兩步想看個清楚,春棠卻擋在她身前不動:「是個問路的。」
而後難得不嫌棄的挽過小五的肩膀,迫使她轉身:「咱們快去找小姐吧,這林子蛇蟻眾多,小心被咬。」
被春棠這麼一耽擱,剛才那個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榮安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高處一直看著亭子裡衛昭他們那邊的狀況。
一個小廝模樣的男子跪在腳邊,低聲稟報:「郡主,屬下把城中能買到的蛇都捉了過來,隨時都可以放下。」
榮安目光灼灼,並沒有立刻下令而是轉頭看向柳姝柔:「你說的那個婢女可靠嗎?」
「郡主放心,她身契在奴婢手上,她不敢不照做。」柳姝柔剛才交給春棠一包引蛇粉,讓她趁著衛昭和白秋月不注意的時候,撒在他們身上。
蛇蟻聞到氣味便會對著他們窮追不捨。
榮安有些迫不及待想看衛昭被蛇追著的狼狽模樣。
若是能因此中毒而死,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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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棠和小五回到亭子裡的時候,沈瑩立刻迎了上去。
她手中拿著一大把肉串,分了一半給春棠。
「小五吃吧,奴婢去給縣主打下手。」
她手裡捏著藥粉,靠近衛昭,找機會下手。
小五覺得春棠怪怪的,想跟上去,卻被一把烤串攔住去路。
沈瑩示意讓她吃。
剛出爐的烤串泛著焦香,上面還有些不知道是什麼的調料,一粒粒的看著就好吃。
小五實在沒忍住,接過來吃了一口。
肥瘦相間的肉串被烤得滋滋冒油,一口下去鹹甜正好,香得她差點栽跟頭。
小五眼睛亮亮的,忍不住讚嘆:「真好吃。」
「好吃。」
沈瑩一直等著春棠和小五,自己根本沒吃,見小五吃的滿嘴流油也被勾起了食慾。
擼下一串,學著小五的樣子讚嘆一句:「真香。」
白秋月沒見過烤串,吃了衛昭烤的肉串忍不住讚嘆,世上還有如此美味。
她見衛昭烤的認真,撒料的動作瀟灑一氣呵成,忍不住手癢,纏著衛昭教她。
兩人這邊烤串烤得正認真,衛昭餘光瞥見有個人影過來,她回頭便見著春棠站在兩人身後,正低著頭,不知在看什麼。
「你過來幹什麼?」
衛昭突然出聲嚇了春棠一跳,她沒想衛昭居然這般警覺。
「我,奴婢過來想幫忙。」
春棠也是頭次做出給別人下藥的事,心裡緊張又害怕,動作難免有些猶豫,所以在衛昭回頭的時候,她趕緊把手上的粉末紙包背到身後。
衛昭只覺得眼前有些粉塵飄過,她以為是炭灰便也沒注意。
「這裡不需要你幫忙,過去跟瑩兒去吃東西吧。」
手裡的藥粉已經撒乾淨,春棠自然不想在衛昭身邊停留,聞言她微微後退一步對著衛昭屈膝行禮:「奴婢去伺候瑩兒小姐。」
白秋月終於烤好了一串完整的,不那麼焦糊能看出是肉模樣的肉串。
「快嘗嘗,我烤的完整的肉串。」
衛昭看著上面厚厚的孜然粉,忍不住瑟縮一下:「我吃太多了,吃不下了,你自己烤的先嘗嘗。」
白秋月正在興奮,躍躍欲試咬了一口,接著「呸……」
迅速地吐了出來,面容扭曲變形:「怎麼這麼咸?」
見狀衛昭再也忍不住,掩唇大笑起來。
白秋月看她笑得前仰後合,還有什麼不明白:「好啊,你剛才定是瞧出了不好吃所以才故意不吃的是不是?」
她把肉串遞到衛昭唇邊:「我都吃了,你快點也嘗嘗。」
衛昭偏頭拒絕:「一看就難吃,我才不吃。」
「不行,我的第一個肉串,你必須賞臉嘗上一口。」
「不要,不要。」
兩人正打鬧,沈謨的奶娘走了過來:「夫人,小姐公子們都餓了,也乏了,奴婢們帶著他們先回馬車上。」
衛昭握住白秋月的手,側頭回道:「去吧。」
接著又喊來錚月:「你帶幾個人去馬車周圍守著乳母他們,莫讓其他人驚擾了小姐公子們。」
錚月微微屈膝領命跟了過去。
有了奶母的打斷,白秋月也不執著於讓衛昭吃她的烤串,而是拿起一個飯糰就著自己烤出的肉串吃了起來。
她望著不遠大山感嘆:「這樣春光無限的日子真好啊。」
衛昭拿過她手裡的肉串,把上面最後一塊肉送入口中:「是挺好的,我家沈明硯要是在就更好了。」
白秋月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這麼美好的時光提那些臭男人幹什麼?怪煞風景的。」
衛昭癟嘴:「你家男人煞風景,我家男人可是賞心悅目得很,美景配美人,豈不美哉?」
再說,沈明硯烤串的技術可比白秋月強得不是一星半點,手藝堪比老師傅。
可是這話衛昭沒說,她不想打擊白秋月的信心。
「二嬸……」沈瑩走了過來,低低地開口。
衛昭立刻回頭脆生生地問道:「怎麼了瑩兒?」
「想去那邊……」沈瑩回頭指著身後不遠處的大樹:「那邊……」
「夫人,我們帶著繩子,小姐想去那邊樹下栓鞦韆玩。」小五從沈瑩身後探出頭,快言快語的說出沈瑩的想法。
沈瑩嘴角揚起笑,重重地點頭:「嗯!」
衛昭頭疼地扶額,沈瑩好不容易嘗試開口說話,結果卻被小五這丫頭搶了先。
看著兩個小丫頭期盼的眼神,衛昭擺手:「去吧,注意安全,別走太遠。」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護好小姐。」
得了衛昭的點頭,小五斜跨著身子,拉著沈瑩走遠。
春棠緊隨其後,嘴角噙著淡淡冷笑。
那個位置是她早早選好的,既能遠離被衛昭身上蛇粉招引過來的蛇群,還能清楚地瞧見衛昭他們被蛇群攻擊時狼狽逃竄的模樣。
想想她心中便忍不住有些期待。
衛昭和白秋月難得放鬆,兩人躺在草地上望著天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衛昭正給白秋月講他們逃荒的時候遇到的鼠群,突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就像之前夜裡那些鼠潮在她腦子裡炸鍋的吵嚷聲。
她突然安靜,想確認這是腦子裡記憶還是真的有聲音。
白秋月正聽得認真,便見著衛昭許久沒有聲音,她側頭問:「然後呢?你們是怎麼逼退鼠群的。」
衛昭擺手:「不對,有東西過來了。」
她立刻拉著白秋月坐起來,目光掃向四周,只見著不遠處的青草晃動,並未聽到老鼠的聲音。
可腦中的聲音卻越來越近,提醒著她這不是回憶,而是真的有東西在靠近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