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因為蛇群的關係,郊遊徹底被打亂,誰也沒有心情繼續待在戶外,此時每個人都如驚弓之鳥一般,半點風吹草動,都以為是蛇群再次聚過來了。
白秋月實在是被嚇怕了,非要與衛昭擠在一個車廂內,一路上都抱著衛昭的胳膊,牙關戰慄。
「不怕了,秋月,蛇群是不會進城的,馬上到了永昌侯府,讓府醫給你開一副安神的藥,吃了睡上一覺便好了。」
白秋月如今一閉眼便是蛇群纏繞在一起的畫面,她強迫自己冷靜,試圖轉移話題。
「我覺的咱們是被人算計了。」
衛昭也在回想剛剛發生蛇群之前的事,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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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立刻回應反問道:「怎麼說?」
「山野之間有蛇很正常,可剛剛那群蛇明顯是衝著咱們來的,你我把衣服拋出去,那群蛇便不再追著你我二人,這足以證明。」只是有一點讓白秋月一直想不明白,那群蛇為什麼同樣追著沈瑩身邊那個丫鬟。
白秋月想不明白的衛昭同樣懷疑,所以她才讓人把春棠的衣裳帶走。
見衛昭沒有反駁,白秋月又問:「你可有懷疑的人?」
白秋月心中有懷疑的人,她這麼問只是想跟衛昭確認一下,自己是否懷疑錯了人。
「今日這事是我連累了你。」不必挑明,兩人心照不宣。
「什麼連累不連累的,她既然敢放蛇便是明擺著沒把白家軍和永昌侯府放在眼中。」白秋月眼中的後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猛然竄起的怒火。
「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衛昭沒有反應,她在想一件事,那群蛇直奔著他們而來,定是她與白秋月身上染上了什麼招引蛇蟲的東西。
可從最開始他們與榮安郡主就沒接觸過,那她們身上那些東西又是怎麼染上的呢?
這個疑問衛昭想先放放,如今榮安既然已經對自己下了死手,那她自然不能再坐以待斃。
白秋月見衛昭遲遲沒有反應,臉上多了幾分煩躁:「她都打上門了,你不會還想這麼算了吧?」
「怎麼會!」衛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穩住她的情緒,低聲道,「她就是料定這荒郊野外蛇蟲遍地,事事無從查證,才敢明目張胆借蛇群暗算我們。
野外本就多蛇,旁人只會當是意外,就算你我心知肚明是她手筆,也拿不出半分證據,只能咽下這口啞巴虧。」
「那咱們真要認下這啞巴虧?」白秋月氣憤不已,手中素白的帕子讓她扯得滿是褶皺:「不行,我認不下這口氣,我明日便要進宮,面見皇后娘娘,便是抓不住她半分把柄,就憑她對你我這般無禮,也要告上她一狀。」
「是得進宮。」衛昭點頭認同:「不過不是明日,今天就要管家進宮去請御醫。」
白秋月不解:「找御醫幹什麼?」
「永昌侯府少夫人出城郊遊被蛇群嚇病,連夜高燒不退,怎麼不能請御醫。」
話落,衛昭從馬車的暗箱裡翻找出一藍一綠兩個瓶子:「藍色的瓶子裡的藥丸吃上一顆讓你體溫升高,但人不至於難受,綠色瓶子裡的吃完整個人神清氣爽無半點不適。」
衛昭把這兩個瓶子裡的藥丸分給白秋月一半,自己留了一半。
白秋月還是不太明白:「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今日郊外這些蛇群定有很多人看到,屆時我再找些人在城裡散播,天旱蛇群下山喝水的謠言,你說蛇都下山了,會不會進城?」衛昭一臉狡黠地看向白秋月,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白秋月瞬間便明白過來衛昭要幹什麼,她嘴角也染上一絲冷笑:「需不需要我找人配合你?」
「不必,沈明硯走的時候給我留了暗衛。」
兩人回到府上便大門緊閉各自實施著計劃,不到傍晚時分,大批蛇群下山找水的消息便在京城徹底傳開。
不少當時在郊外看到蛇群的那些人,更是把那群蛇下山的場景講得惟妙惟肖。
「你是不知道,蛇群厚厚的一層,我當時就在現場,看得汗毛都豎起來了,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一樣,從頭髮絲麻到尾巴根。」
「一條碗口粗的大蛇從我腳邊過去的,嚇得我差點尿了褲子。」
「我現在就要去買些驅蛇粉,那麼多的蛇有洞就鑽,指不定今晚就出現在家裡炕頭上呢。」
傳言愈演愈烈,但仍有些人不信,可隨著永昌侯府和慧昭郡主府的僕人滿京城的找郎中,最終做實了這件事。
一時間城內的雄黃酒和藥鋪子裡的驅蛇蟲藥粉賣斷了貨,百姓們都是寧願信其有也不可信其無。
榮安坐在回府的馬車裡,聽著城內百姓的議論,嘴角勾起。
當時她就在高處,全程看著。
見衛昭和白秋月被蛇群嚇破了膽,驚慌失措逃竄的樣子,壓在她心底的那股子怒氣終於散了。
就連傍晚飯桌上,毅王都忍不住叮囑她最近少出門,有蛇進城的時候,她仍不以為意。
「父王放心,那些蛇定不會進咱們府上的。」
「還是不能大意了,剛才我從宮裡回來的時候,看見永昌侯府的管家拿著奏帖要進宮請御醫呢,可見傳言不假,確實有蛇下山了。」
榮安隨意地撥弄著碗裡的飯,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嘴角勾起:「說不定是他們招惹了不該惹的人,受到了懲罰,活該被嚇病。」
毅王意外地看了眼榮安郡主:「這事不會跟你有關係吧?」
「父王怎麼會這麼想女兒。」榮安撒嬌不滿的看向毅王:「女兒雖平日裡脾氣急了些,但心思最是單純,有什麼手段都是放在明面上,從來不做這等損人不利的己的事。」
為了讓毅王相信她,她還特意地擠出幾滴眼淚。
見狀毅王只好作罷,但仍不忘提醒道:「這件事已經有朝臣稟告給陛下,蛇群下山還嚇壞了兩位貴人,京兆府定會派人去查,最好跟你沒關係。」
「父王放心,這件事絕對跟女兒無關。」
騙過了毅王又出了氣,榮安郡主的心情可謂前所未有的開懷,晚飯時忍不住多吃了一碗,結果撐得胃裡不舒服,在園子裡逛了好幾圈,直到累得兩腿發酸才回去洗漱睡覺。
折騰一天,腦袋剛挨上枕頭便沉睡過去。
半夜,睡夢間她感覺小腿冰涼,似被藤蔓纏住,耳邊是窸窸窣窣伴著絲絲的蛇吐信子聲。
榮安以為是自己白日裡看到了蛇,所以做了噩夢。
恍惚間,她從睡夢中掙扎出來,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
結果剛轉過頭,便見著一條長蛇直立而起,猩紅的信子飛快一吞一吐,蓄勢待發,一副隨時都會撲咬過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