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方無上門
轉眼便到了衛昭和白秋月約好燒烤的日子，頭一天晚上衛昭就穿好了肉，還做個各種甜品，帶著家裡的所有孩子準備燒烤。
「大毛二毛一會那個炭別燒太旺了，要不肉串容易糊。」
如今這兩個毛頭小子都長成了大小伙子模樣，小玉兒拉著秋娘的小兒子團寶跟在兩人身後，活像兩條小尾巴。
小五拉著沈瑩坐在一旁剝花生，這是衛昭交代給兩個小丫頭的活，一會炒熟了搗碎當蘸料用。
一切準備妥當，永昌侯府的馬車停在門口，白秋月帶著乳母抱著孩子被門口小廝引進門。
「剛一進門我就聞到香味了，快讓我看看都做什麼好吃的了。」白秋月人未到，聲先至。
衛昭迎了過去讓乳母把三個孩子放一起，才拉著白秋月的手走進院子：「我提前做了些滷味，你先吃了，燒烤馬上就好。」
白秋月躍躍欲試：「讓我也烤兩串，這次我一定不烤糊。」
「你不把我家燒了就行，糊不糊的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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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白秋月佯裝生氣照著衛昭的手拍了一下：「叫你取笑我。」
兩人嬉笑一陣，爐子已經架好，白秋月挽起袖子坐下準備動手。
錚月在一旁遞肉串幫忙看著炭火，但凡有一點菸灰，都能及時幫著扇開。
就這樣白秋月烤得得心應手，片刻功夫烤了一盤子。
「快歇歇，吃點水果。」衛昭遞過一個帕子讓白秋月擦汗。
白秋月極其滿意地喝了口茶，對著衛昭道：「你身邊這個丫頭不錯，送我吧。」
聞言錚月立刻緊張起來，豎起耳朵聽衛昭是如何回答的。
她這點小動作根本沒逃過衛昭的眼睛，她委婉拒絕：「這丫頭是我家明硯特意給我找的，是我相公的心意，所以……」
不等衛昭說完，白秋月立馬擺手：「那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聽到夫人不會把自己送人，錚月鬆了一口氣。
衛昭招呼大夥過來吃烤串：「都過來嘗嘗，這可是永昌侯夫人的手藝，可不是隨便能吃到的。」
所有人都不拘小節，站在院子裡人手一串吃得津津有味。
「別說手藝確實不錯。」衛昭忍不住讚嘆。
「那是自然。」正說著話，門外婆子進來稟報：「夫人，門外有個腿腳不便利的書生求見。」
聽到腿腳不便利，衛昭和白秋月瞬間想到方無：「快把人扶進來。」
「算了，還是我出去迎一下吧。」衛昭放下手中肉串，擦了兩下嘴快步往外走。
「我隨你同去。」白秋月緊隨其後。
兩人走到門口正好看見方無雙手拄著拐杖轉過身。
「方先生。」
「方無。」
衛昭和白秋月異口同聲，方無背光嘴角揚起一抹淡笑，他躬身行禮：「見過慧昭縣主，見過永昌侯夫人。」
衛昭立刻讓人抬了頂小轎過來，三人在偏廳落座。
「方先生是同意來我家做先生了？」
方無微微頷首：「我同意。」
「那咱們就說說工錢：一周上五天課，每月十五兩銀錢，節假日年底都有獎金，額外供早中晚三頓餐食，每年寒暑各有半個月休息時間，工錢照發。」
衛昭開出這條件可謂是相當豐厚，莫說方無這樣只是簡單教授啟蒙的夫子，就算是正經縣學書院的夫子，一個月也才十兩。
十五兩那是大儒的價錢，更別提還有其他獎勵。
「慧昭縣主可知如今縣學夫子的價錢？」方無覺得自己不配，強迫自己開口。
白秋月看出他的想法，笑著幫忙應下：「你別跟她客氣，你這點工錢他還是拿得起的，這事就這麼定了。」
聞言，方無便不再糾結，畢竟慧昭縣主當年抗擊海寇獨占一條海線的事全京城無人不知。
「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見方無答應下來，衛昭和白秋月都偷偷地鬆了一口氣。
「不知我何時上門授課？」既應了衛昭，方無自然要上心。
「不急，先給方先生三日備課時間，咱們正式開課。」衛昭不想給方無太大壓力，同樣她也希望孩子們能有個輕鬆的上課氛圍。
「好，那我現在就回去準備，三日後上門。」
衛昭見方無要走立刻把人攔住：「方先生既然來了，先見見學生再走吧，我們後院正好在燒烤，也吃一些。」
聞言，方無立馬擺手：「外客止步前廳，後院女子眾多，我過去不合規矩，且三日後我們師生自會相見，謝過慧昭縣主好意，我就先告辭了。」
見方無執意要走，衛昭也不好再留，只好命人套了馬車送方無回去。
衛昭和白秋月站在門口目送著方無的離開，她有些擔憂地問：「這個方先生教學風格不會太嚴格了吧？」
「嚴格不好嗎？」白秋月不解。
「我家都是小姑娘，還是希望他溫柔些。」
白秋月無奈：「嚴師出高徒，別人家都怕先生不嚴格，你啊就是太慣著家裡的那些姑娘了。」
衛昭撇嘴不以為意：「該管管該慣慣，不衝突。」
「行了咱們快回去吧，一會肉串都要涼了。」
兩人轉身欲往院子裡走，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衛昭回頭便見是月華坊的馬車，還不等她弄明白怎麼回事，馬車已經到了跟前。
何紅柳撩開帘子便要往下跳，待見到衛昭就站在門口，她及時剎住腳。
「阿昭你出來的正好，快，快跟我走。」
「出什麼事了？」看著何紅柳急切的神情衛昭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沈明策帶兵把月華坊門口堵住了，還把肖蘭關了起來，讓你放人。」
「放人？放什麼人？」衛昭被何紅柳的話弄得摸不著頭腦。
何紅柳著急地擺手：「先別管是什麼人了，趕緊上車快走，見到沈明策你自己問。」
見狀白秋月趕緊催促：「家裡就交給我，你趕快過去。」
「先別讓孩子們知道，特別是瑩兒，她才開始嘗試接受外人，別讓沈明策再把孩子嚇到。」衛昭仔細交代。
「你放心吧。」
衛昭跟著何紅柳馬不停蹄地到了月華坊，剛下車就被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
何紅柳剛剛的話還是太保守了，這哪裡是把門口堵住，這明明是把整個月華坊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