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和離書到手
看著衛昭眼中殺意陡升，沈明策心中竄起一股寒意，大腦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完了。
他堂堂一個將軍，不是死在戰場上，居然要死在衛昭手下，他心中隱隱有些後悔和害怕。
早知要命喪於此，他今日便不該來的。
衛昭手中的匕首狠狠地落下，裹挾著恨意，扎進沈明策的肩窩。
沈明策悶哼一聲，渾身的力氣瞬間被這一刀打散，連抬手格擋的機會都沒留住。
衛昭利落拔出匕首，刀刃橫向緊貼著沈明策的脖頸切了過去。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肖氏衝過來，擋在沈明策的身前，緊緊握住衛昭拿著匕首那隻手，淚水大顆滾落，泣不成聲。
「阿昭，你不能殺他……」
沈明策同時也反應過來，倉皇出聲：「對，衛昭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也好不到哪去，想想沈明硯的前程還有你那些產業，還有……還有瑩兒會恨你一輩子，你殺了她的父親，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他被嚇得語無倫次，竟想著用自己的女兒要挾衛昭。
肖氏回手一巴掌重重打在沈明策臉上：「閉嘴！」
衛昭冷笑：「嫂子這麼不要臉的人，你確定還要護著他？」
「不，不是護著他，我與他半分情誼也無，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到牽連。」肖氏吸了吸鼻子儘量讓聲音放平緩：「阿昭，咱們好不容易過上了安穩日子，因為他這麼個畜生搭上下半輩子，根本犯不上，曄兒和謨兒還小，不能沒有娘。」
沈明策也抓住這點：「只要你衛昭現在放過我，我就對你既往不咎，你放了遠志，今日這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衛昭一把扯開肖氏，手中匕首再次逼近：「沈明策看好了現在你的命在我手中，不是你放不放過我，而是我要不要你活。」
感覺到脖頸間傳來的刺痛，沈明策再不敢放肆，謹慎開口，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你……你到底要怎麼才能放過我和遠志？」
「和離、斷親，從此滾出肖蘭和瑩兒的生活。」
「不可能。」沈明策仍舊不死心，他認定了只要自己不和離，肖蘭這輩子早晚有一天會回到自己身邊。
可衛昭卻不給他機會：「既然不同意，那就去死吧，反正喪偶也是一樣的。」
感覺到脖頸處有冰涼的觸感，沈明策心中大驚立刻揚聲：「我離，我離……」
衛昭側頭看向肖氏：「給他拿紙筆。」
沈明策寫了和離書和斷親書，雙方蘸著地上的鮮血按了手印。
衛昭把和離書和斷親書交給肖氏讓她一併收好，日後還需送回梧州城蓋章，把肖氏和沈瑩的戶籍從沈家剝離開。
「帶上你的人，從我鋪子裡滾……」
「遠志呢？遠志人在哪？」便是腿軟得站不起來，沈明策仍堅持要問出彭遠志的位置。
衛昭也不知道鄭珩昱把彭遠志藏在何處，如今只有先把沈明策支走，她才能去找鄭珩昱問清楚人在哪。
「等你回到沈府，我自然會把人給你送回去。」
聞言沈明策只好作罷，臨出門前，他腳步頓住轉頭看向肖氏：「肖蘭，咱們夫妻一場，不管你信與不信，我都未想過會是這般結局，你既這般鐵石心腸，那日後便好自為之。」
衛昭上去一腳直接把沈明策踹出門：「這句話我同樣送還給你，好自為之吧。」
守在門口的侍衛，見沈明策滿身是傷地被踹了出來，立刻神色大變：「將軍你怎麼樣？」
侍衛抽出腰間佩刀直指衛昭：「大膽！你敢刺殺將軍。」
衛昭嘴角噙著冷笑，上前一步：「我乃陛下親封的縣主，重擊倭寇的巾幗英雄，出錢出糧賑濟災民的大善人，你敢拿刀對著我？」
侍衛被逼得節節後退，最後手中的佩刀落地，驚得不知所措。
見狀沈明策氣不打一處來，厲聲呵斥：「還不滾過來扶住本將軍。」
接著轉頭對衛昭道：「衛昭，天黑之前我看不到彭遠志，就別怪我不顧念親情對你不客氣！」
衛昭懶得與他鬥嘴，直接擺手讓人滾。
沈明策的人都撤了，衛昭轉身回了屋子，秋娘和何紅柳先後進了屋子。
肖氏眼淚大顆地砸在那張和離書上，抬眼看向衛昭，哽咽喃喃：「阿昭，我終於和離了。」
說完撲進衛昭懷裡大哭起來。
恨不得把她這麼多年受的委屈和不甘統統發泄出來。
一時間屋內的其他三人也跟著紅了眼眶，直到肖氏的哭聲漸小，何紅柳才出聲。
「行了肖姐姐，趕緊讓蘇郎中給阿昭看看傷口吧。」
聞言，肖氏才恍然立刻鬆開衛昭：「對，對，阿昭你怎麼樣？」
「我沒事嫂子。」衛昭撿起地上的紙筆迅速地寫了一封信，連同斷親書和和離書一併裝進信封，叫來陳疤頭：「陳大哥，這事只有你跑一趟我才放心，現在你就動身去梧州城，把這封信交給丁縣令，越快越好。」
只有把戶籍分離開才算正經和離，衛昭這麼做也是怕夜長夢多。
陳疤頭把信揣在胸口：「阿昭你放心，就是我出事我也不會讓這封信有事。」
「胡說什麼呢，趕緊去。」
何紅柳拍了陳疤頭一巴掌，從懷裡拿出一沓子銀票塞到他手裡：「快去快回。」
陳疤頭揉著發痛的胳膊憨笑兩聲：「我即刻出發。」
說完轉身便走，差點與背著藥箱進門的蘇郎中撞到一起。
「哎呦，這是幹啥去，火急火燎的。」
何紅柳忙打斷：「蘇郎中您可來了，快給阿昭瞧瞧。」
蘇郎中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見桌椅碎裂，地上還有許多血跡，最後目光落到衛昭身上，心中瞭然。
沒多說一句話，指著屋裡一個還算完整的椅子道：「坐下我瞧瞧。」
衛昭把肖氏推了過去：「先給我嫂子看看。」
蘇郎中本想提醒衛昭的傷不輕，待目光落到肖氏那高腫得看不出原來模樣的半張臉上，長嘆了一口氣：「行吧，你先來。」
衛昭把肖氏按坐在椅子上，讓何紅柳在一旁守著。
她則把秋娘拉到一旁問：「珩昱在哪？」
秋娘不解：「這個時間應該在學院。」
「好，安頓好鋪子裡的顧客，我去學院。」衛昭抬步便要往外走。
秋娘及時把人攔住：「這事跟珩昱有關？」
衛昭淡笑，看來秋娘也不太了解她那個好大兒，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回來跟你解釋。」
她從架子上扯下一件外衣，帶上圍帽從月華坊後門出去，直接去了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