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復盤
「衛昭你別欺人太甚。」榮安一巴掌拍掉衛昭的手，臉上的傷疤是她這輩的恥辱。
雖然毅王已經想盡辦法為她收羅求取去疤痕的傷藥，可如今仍能看到臉上淺淡的印子。
「本郡主所受的痛苦，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千萬倍還給我。」
「好啊，郡主儘管放馬過來。」衛昭一副欠揍的模樣，看得榮安郡主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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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著！」
撂下狠話，榮安帶著人氣沖沖地走了，白秋月在身後追問：「郡主不是要買寶石嗎？阿昭來了您怎麼還走了？」
回應她的只有榮安更快的步子，直到看不到榮安的身影，白秋月才轉身緊挨著衛昭坐下。
肖氏拉著衛昭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你這一夜去哪了？也不知道給家裡報個平安，我們都要急瘋了，紅柳要出去報官，老爺子也進宮裡打聽消息去了，你啊……還好回來了。」
「嫂子，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昨日遇到個熟人，一時沒脫開身忘了告訴家裡一聲，讓你們擔心了。」衛昭拿出帕子給肖氏擦眼淚：「別哭了嫂子，大夥定是早飯還沒用呢，都餓著，你幫著弄口吃的吧。」
聞言肖氏才想起來從昨天到現在，大夥確實都沒吃東西。
「那行，我現在就去準備，順便告訴紅柳一聲。」
打發了肖氏，衛昭見秋娘上下打量自己。
「怎麼了？」
「不對。」秋娘圍著衛昭上下看了個遍：「你怎麼換衣裳了，換的還不是咱們月華坊的料子，這料子像是雲錦還有這繡法和珍珠……謝家的料子？」
在布料織法上衛昭不得不承認秋娘造詣極高。
衛昭知道瞞不住便直接認了：「確實是謝家的料子，昨日衣裳髒了便隨意換了一身。」
秋娘急了：「你作為月華坊的東家，居然穿謝家的衣裳，這傳出去還了得，趕緊找件衣裳換了。」
她上手去脫衛昭的衣裳，眉頭蹙起：「不對，你這樣的織法，京城根本沒見過，你從哪得來的？」
衛昭也不知道謝軻給自己穿的是謝家最新樣式的新衣：「就是……一個從江南來的朋友帶來的。」
怕秋娘繼續深究，趕緊把自己之前那件宮裝推給她：「這是之前那件，我從上面揪下一個紅寶石送了人，其他的你看看還少了什麼沒？」
「紅寶石送人？你可知道那一顆多少錢！」秋娘心疼得滴血，也顧不上其他，抱著衣裳便往外走，心想著下次再也不讓衛昭穿這麼貴重的衣裳出門了，那麼貴重的寶石說送人就送人。
屋子裡只剩下白秋月，衛昭也不打算瞞著：「問吧，想知道什麼？」
「昨天你在宮宴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誰安排你出的宮，這一夜你去哪了？」白秋月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衛昭都不知該先回答哪個。
「你先告訴我宮宴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衛昭想知道自己若是不被謝軻救走會是什麼結局。
白秋月先把衛昭出宮後的事情經過講了一遍：榮安暗示宮中有男女廝混，攛掇皇后帶著各位夫人貴女捉姦，結果只捉出一個宮女。
「那個榮安當時的反應很奇怪，好像很驚訝，對了她當時還要把禍水引到你身上。」
白秋月後知後覺：「所以，你當時中藥了，那屋子裡的人本該是你？」
衛昭眸色沉得滴水：「對。」
她把自己從頭暈到今早才醒過來，發現是謝軻救了自己，半點不留地講了出來。
「謝軻？」白秋月驚訝：「他怎麼來京城了？」
「他是太子的人，但又不完全是太子的人。」衛昭如實道。
「那你如今身體怎麼樣？謝軻他有沒有打你？」白秋月看著衛昭嘴唇上的傷口，對謝軻起了殺心。
「沒有。」衛昭回答得乾脆。「我身體也沒問題，可相對於這個我想問問你身邊那個巧雲怎麼回事？」
「巧雲怎麼了？」白秋月不解。
衛昭事後復盤發現自己是吃了那巧雲送來的糕點之後暈的。
「還有那個送水的丫頭。」
白秋月被衛昭說的一頭霧水：「我只讓巧雲給你送了糕點過去，並未讓人給你送水。」
兩人一兌才發現那個送水的丫頭根本不是永昌侯府的丫鬟。
「即便不是我府上的，那也是巧雲認識的，他們一起過去本就是要迷惑你。」白秋月起身要走，衛昭把人攔住：「你幹什麼去？吃了飯再走。」
「我府上出了這樣吃裡扒外的東西，我哪裡還有心思吃飯，現在就回去問清楚。」
「用不用我跟你去？」
白秋月擺手：「你且在家好生休息，等我答覆便可。」
見白秋月走得匆忙，衛昭趕緊招呼門房駕車把人送了回去。
衛昭不知道白秋月回去是怎麼處置那個丫頭，她也沒那個心思去管。
昨天她帶著那些珠寶在貴族女眷眼前亮相，今日該有人上門，如今為了找她已經耽誤開門營業，她得趕緊去鋪子裡。
肖氏把飯菜做好，衛昭已經出門：「人呢？」
秋娘收拾妥當從家裡走出來，過來拉肖蘭：「裝上去鋪子裡吃，阿昭早就去開門迎客了。」
等兩人到了月華坊，便被門口的陣仗嚇了一跳。
巷口已經被世家的馬車堵滿，不少貴女親自上門挑選。
衛昭在鋪子裡招呼客人，見到秋娘和肖氏過來，趕緊吩咐人：「一個去二樓，另一個去庫房把寶石再拿出來些。」
兩人看著鋪子裡熙熙攘攘的貴女，臉上的激動再也抑制不住。
這還不算完，衛昭叫來錚月：「今日瑩兒她們休沐，去把家裡的幾個孩子叫過來幫忙。」
錚月匆匆出去，幾個孩子很快被叫過來。
陳家兩個小子被衛昭安排去了庫房，沈瑩和小五一人一個圖冊：「儘快把這些寶石的淨度，顏色以及搭配都記下來，賣出一單我給你們提成。」
「夫人什麼是提成？」小五問。
「就是錢，賣出一單你就能掙一份錢，賣的多掙得多。」
聞言小五的眼睛立刻亮了，拿著圖冊直接鑽進人群，邊學邊找顧客。
瑩兒則相反，她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先把正本圖冊上的寶石和可搭配衣裳的樣式都記住。
錚月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小姑娘認真地給顧客介紹，擔憂地問：「夫人，您不怕小姐他們把客人得罪走了？」
「不會的，他們都機靈著呢。」衛昭又拿出一本圖冊放到錚月手上：「你也去試試，談成了我也給你提成。」
錚月臉色羞紅：「奴，奴婢就算了吧。」
「怎就算了，不試試怎麼知道。」衛昭把人直接推了出去。
她要把身邊這些姑娘都培養起來，將來單拎出一個都能闖出自己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