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沈明策死了
「皇兄在說什麼?皇弟聽不懂。」
五皇子又恢復了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樣,根本沒有半點恐懼。
可他越是這幅模樣,太子越發地肯定,這一切就是他做的。
「孤倒是小瞧了你,一直以為你真是個不爭不搶的,沒想到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個。」太子眸色沉冷:「不過孤已經是太子,你便是做得再多,也越不過孤去,奉勸你一句,還是老實做個閒散王爺,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瞧著太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齊瑞突然「噗嗤」一聲笑了:「皇兄,臣弟真的做個閒散王爺,便能活命嗎?等你登上那個位置,會放了我嗎?」
不用太子回答,結果是必然不能的。
莫說兩人如今對那個位置的爭奪已經擺在明面上,便是齊瑞真做了個不爭不搶的王爺,太子同樣不會放過他。
他不會給自己留下一個隱患,毅王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等太子開口,齊瑞臉上的表情陡然轉冷:「臣弟不過想活命而已,所以才在父皇面前盡孝,同樣是父皇的兒子,皇兄已經是太子了,難道連父皇的父愛也要霸占不成?」
他無奈的搖頭,聲音再次拔高:「便是皇兄不高興,皇弟也要到父皇面前盡孝,因為那也是臣弟的父皇。」
說完轉身離開,背影決絕,抬手間掃落眼角的淚水。
齊泓看著齊瑞的背影,雙手死死握拳,關節被捏得咔咔作響。
「齊瑞,你給我等著。」
兩人在殿外發生的一切被躲在暗處的太監看得一清二楚,那太監轉頭在皇帝完全清醒的時候報了上去。
皇帝倚靠在病床上久久沒有回應,就在那名太監猶豫要不要退下的時候,皇帝終於開口。
「派幾個人跟在老五身邊,那孩子近來身子弱了些。」
聞言太監領命下去安排,太監跟在皇帝身邊多年,很會揣測皇帝的心思,這看似是一個最正常不過的決定,但足以見得,皇帝的心已經偏向五皇子了。
太子回來衛昭這邊早早地得到消息,她立刻著手安排了人去調查。
「去查查太子到底從毅王那裡得了多少的人馬,再有把毅王被太子暗殺的消息傳到西南。」
白九正要離開,但聽到衛昭最後一句話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如今毅王生死難料,更是不可能回西南,主子這麼做難道是想讓西南亂了不成?
沈明硯正坐在一旁逗兩個小傢伙玩,聞言抬頭問道:「你又想給太子埋雷了?」
衛昭讚賞地看了眼沈明硯:「不錯,毅王這人雖霸道專橫但把西南治理得很好,這麼些年來從未聽過有外敵敢來犯,民眾也安居樂業,齊泓刺殺毅王,讓西南無主,沒了毅王的壓制很快就會有外敵來犯,內里自然有人想乘機而上,西南最後只會亂的不成樣子,最終所有人都會把這筆帳算在太子頭上。」
真有太子登基那一日,西南就會成為齊泓最大的心病。
光是想想,沈明硯都替齊泓頭疼。
當初太子截殺毅王的時候,白九就躲在暗處看著,其手段殘忍令人髮指。
如今能有辦法給太子下套,不管成不成都算給太子埋下一個隱患,白九樂見其成。
笑嘻嘻的跑了出去傳消息。
剛出門便與匆匆趕來的錚月撞了個正著。
錚月被嚇了一跳,一邊打掃身上的雪一邊抱怨:「幹什麼這麼著急,也不看著點。」
「忙著坑人,我先走了。」
錚月搓著手,散了身上的寒氣,進屋瞧見沈明硯也在,沒著急說話,而是站在衛昭身邊,垂著眼不停地絞著帕子。
「有什麼話就說。」
錚月是個藏不住話的姑娘,從進屋開始臉上便寫著「我有事」三個字,衛昭怕自己再不問,這丫頭再把自己憋壞了。
錚月抬眼看了眼沈明硯,意思很明顯,這事跟他有關。
衛昭同樣側頭看向沈明硯:「你最近惹禍了?」
沈明硯忙擺手:「我才從外地回來一天,能惹什麼事?」
衛昭覺得沈明硯說的也是這個道理,又問向錚月:「快說。」
錚月支支吾吾半天才開口:「沈明策死了。」
因著衛昭用了銀子,再加上臨近新年,沈明策流放路上可謂日夜兼程,流放的路上飽受折磨,剛到流放地便一病不起,等到第八日早起被發現的時候人已經硬了。
衛昭沒想到沈明策死得這麼快,不過看在他生前也算受盡折磨,自己也算給白五報仇了。
只是從錚月匯報完,沈明硯便一直沒出聲。
衛昭讓錚月把兩個孩子抱了出去,坐在沈明硯身邊,握住他的手,聲音放緩。
「你沒事吧?」
沈明硯勉強扯出一抹笑意:「沒事。」
衛昭知道沈明硯雖然不忿他大哥做的事情,但他們終歸是兄弟,說不難受是騙人的。
「我也從未想過與他為敵,是他……」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若是自家大哥沒有顧及臉面非要報什麼恩,還非要把柳姝柔母子帶進府上供養著,也不至於落了個妻離子散,慘死異鄉的下場。
「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大嫂和瑩兒?」衛昭問向沈明硯。
「算了,眼看著就要過年,讓嫂子和瑩兒過個好年吧,至於大哥……」
沈明硯苦笑一聲:「想來他死之前也在怨恨我們的狠心,即使如此我們也不必接他回來,礙他的眼了。」
衛昭也是這個意思,人都已經死了,就不要讓活人跟著難受了。
給沈明硯留了空間,衛昭出門去找肖氏和沈瑩了。
剛進院子,便瞧見鄭珩昱正在給沈瑩滾雪球準備做雪人。
衛昭笑道:「珩昱,你娘不是說你明年就要參加春試?怎麼還有時間在這耗著?」
鄭珩昱自小就怕衛昭,聞言臉上一紅,磕磕巴巴地道:「學,學累了,休息休息。」
衛昭微微頷首:「還怪勞逸結合的。」
說完給了鄭珩昱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便進了屋子。
鄭珩昱心虛地別過頭,正巧看見沈瑩把身上的披風偷偷脫下來搭在雪人身上。
「瑩兒,小心凍著。」
「這樣才像個雪人。」
「那也不能凍著自己,快穿上,小心我告訴肖嬸嬸。」
「珩昱哥哥,你怎麼跟我娘一樣。」
聽著外面兩個孩子的爭吵,衛昭嘴角勾起,瑩兒還是小,鄭珩昱的情路坎坷且漫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