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皇后娘娘不簡單
皇后娘娘接過藥碗,濃郁的藥汁散發著苦味,光是聞一下,就讓人忍不住打個冷戰。
她鼓起勇氣把藥遞到嘴邊,停了好一會,最後似終於下定決心,嘴唇哆嗦張開,想一口吞下。
齊泓看著母親痛苦的模樣,一把握住皇后娘娘的手:「母后,不要喝。」
他眼神陰騭,看著剛剛端著藥碗的那名嬤嬤:「什麼安神藥,這明明是讓母后神志不清的藥。」
「殿下多慮了,藥方是由洪院首親自開的,殿下不信任別人,也該信任洪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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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洪院首,齊泓想著之前派去看管洪院首的侍衛來報,說洪院首的家人都被人接走,如今下落不明。
現在看來洪院首早就投靠了老五,所以早早做了準備。
「藥涼了,還請娘娘儘快服用。」
太子抓住皇后娘娘的手不松:「本殿下若是就是不讓母后喝呢!」
「那奴婢只好上報陛下,畢竟娘娘的身體要緊,若出了差池,便是賠上奴婢這條命,也是不夠的。」
皇后娘娘聽明白這嬤嬤話里的意思,只要今日自己不喝這藥,他們便會把太子的所作所為都上報陛下。
如今她還有事情要跟太子交代,不該在這樣的事情上耽擱下去。
「泓兒,母后會沒事的。」
話落,她掰開太子的手,不再猶豫,仰頭一口喝下那碗苦藥。
苦澀的藥汁充斥著口腔,讓她不自覺地眉頭皺起。
太子看著母后眼角的淚水,伸手,心中似被人揪起。
喝了藥,皇后娘娘直接把藥碗重重地砸在那個老嬤嬤的托盤中:「如今哀家藥已經喝了,滾出去,莫耽擱了我們母子敘舊。」
老嬤嬤仍舊是恭敬模樣,只是低低地應了聲,便躬身退下。
直到門口再次傳來關門的聲音,太子才滿心自責道:「是兒子無能,讓母后受人脅迫至此。」
皇后娘娘擺手:「如今這都是小事,當務之急是讓你如何快點登上那個位置。」
她餘光瞥了眼窗外,見沒有黑影晃動,才壓低聲音交代道:「你舅父已經集合了毅王的舊部,這時已該到京城,雖人數不算太多,但助你拿下那個位置綽綽有餘。」
太子詫異:「西南距離京城千里,他們怎麼會這麼快抵達京城。」
「當初你與毅王回到京城,你舅父便留在西南做準備,一旦毅王有異心他便從西南瓦解毅王的勢力。」
太子沒想到母后居然還留了後手,但他仍舊擔心:「可如今放眼整個南兆都知道是我殺了毅王,那些毅王的舊部怎麼可能還會助兒臣?」
這點皇后娘娘他們早就想到,之前毅王被抓的時候便讓太子舅父帶著人往京城趕路,一路上不停地給毅王舊部洗腦,說陛下特意下令要滅了毅王九族,是太子據理力爭才保住毅王父女的性命。
當然毅王被刺殺這事也被算到了皇帝的身上,至於所謂的毅王下落不明,也是給那些舊部一個盼頭罷了。
聞言,太子心中大喜:「兒臣,出宮後便去聯絡舅父。」
皇后娘娘握著太子的手:「如今你父皇的心越來越偏向五皇子,此事宜早不宜遲,萬事一定要與你舅父多多商議,定要保證一擊必中。」
「母后放心,兒臣定會與舅父商量出萬全之策。」
母子兩個又說了會話,直到皇后娘娘眼神呆滯,回應太子的話要反應許久才能說出來,太子知道方才那碗藥起作用了。
「你回去吧,哀家要睡一會。」
皇后娘娘感覺自己的大腦已不受控制,簡單一句話要想好久。
太子自然也發現皇后娘娘的異常,他扶著母后躺下,直到皇后娘娘呼吸平穩,他才憤恨地轉身離開。
他不會讓母后等太久的,等著他登上那個位置,必定讓那些人生不如死。
聽到太子沒有任何反應地離開了皇宮,衛昭心中詫異不已:「真就那麼走了?」
沈明硯點頭:「真就那麼走了,沒去找陛下評理也沒找五殿下爭吵,就直接出了宮門。」
衛昭覺得定是皇后娘娘與太子說了什麼,畢竟以太子那樣衝動的性格,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后被人逼迫著喝藥而無動於衷。
「這個皇后娘娘不簡單啊。」
「世家選出來的國母,又在皇宮內沉浮那麼多年,心性自然是尋常人比不得的。」沈明硯感嘆出聲。
只是浪費了五皇子準備的一場好戲,太子這個主角沒登場,這場戲自然沒唱成。
衛昭又問:「五皇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陛下的身體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著急的不止太子,還有五皇子。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只要一方勝利,定然不會放過另一方。
沈明硯想起臨別前五皇子的交代:「皇后娘娘在宮中這麼多年,該是有許多心腹,便是那些心腹已經死絕,還有皇后娘娘的母家,總不會看著皇后娘娘在宮裡受苦,可如今皇后娘娘這個模樣就好像是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讓世人都知道皇后娘娘以及她的母家失了勢。」
按照齊瑞這麼多年對皇后娘娘的觀察,她是個非常有野心的女人,到任何時候都不會放棄權力的爭奪,更何況太子還沒坐到那個位置。
所以齊瑞認為:「皇后娘娘還有後手,太子如此平靜的離開估計就是怕之前的籌謀敗露。」
聞言,衛昭更是一頭霧水,這種權謀的事不是她擅長的,又繼續追問:「那五殿下,打算怎麼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五殿下已經摸到了太子扣下的毅王那些私兵,並順利在裡面安插了眼線,如今只要太子一動,他便能知曉太子的動向。」
聞言,衛昭不得不對齊瑞刮目相看,沒想到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齊瑞便已經能查到這麼多了。
「齊瑞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厲害了?」
沈明硯笑道:「五殿下向來聰慧,而且不只聰慧還能沉住氣,但凡做大事之人最忌心浮氣躁。」
聞言衛昭更加不解:「那之前怎麼沒發現?」
沈明硯抬手在衛昭的額頭敲了一下:「藏拙啊,他要是從小便把聰慧表現出來,在那個吃人的皇宮又怎麼能活到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