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再見徐桃


  沈明硯輕了輕嗓子,冷肅開口:「陛下有旨,南兆與烏真戰況焦灼,命徐桃趕赴西北與慧昭縣主裡應外合,共擊敵軍。」

  曹津銳大腦一片空白,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開口反問。

  「不是進朝為官嗎?」

  他已準備好一步登天,結果居然是上戰場,讓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貴公子去戰場與送死毫無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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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為新帝是個有骨氣的,該不會讓徐桃那樣的女子去打仗,沈明硯這定是在考驗他。

  「姐夫,您……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沈明硯面色陡然轉冷,聲音帶著上位者的壓迫:「假傳聖旨可是死罪,新帝仁善,但定不會縱容我等臣子亂來,曹津銳接旨吧!」

  曹津銳臉色煞白,直接被嚇坐在地上,他目光渙散耳邊一片嗡鳴,就連父親說了什麼他都聽不清。

  「津銳,津銳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爹呀。」

  沈明硯見曹津銳直接被嚇得六神無主的模樣,冷笑一聲:「來人,把曹公子送上馬車,直接送去西北。」

  「大人,大人饒命啊。」曹生財抱著曹津銳,鼻涕眼淚流了一臉:「我這二子從小就體弱,西北艱苦,他哪裡受得住啊!」

  「西北數十萬戰士,十四五歲的大有人在,怎麼別人就受得了,他曹津銳卻受不了。」沈明硯態度堅定無半點商量餘地:「曹公子剛剛還信誓旦旦為國肝腦塗地,怎麼如今一聽上戰場就受不得了?我竟不知這世上還有隻享福不出力的好事。」

  「姐夫,津銳膽子小您就別跟他開玩笑了。」

  徐桃梳著婦人髮髻走了進來,先衝著曹生財恭恭敬敬的見了禮又對著沈明硯和肖氏行了一禮:「見過姐夫,見過嫂子。」

  肖氏把頭扭了過去,小聲嘟囔:「誰是你嫂子,我可當不起你這聲嫂子。」

  徐桃知道自己讓肖氏傷透了心,她既然決定邁出這一步,便知道該是這樣的結果,但是如今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她便是後悔也要咬牙走下去。

  徐桃勉強扯起嘴角對著曹家父子道:「父親,相公,想來姐夫是帶來了阿姐的消息,該是一兩句話說不完的,不如這裡就交給兒媳招待,父親先帶著相公回房歇息。」

  見徐桃給了台階,曹生財立刻扶著曹津銳往外走,到了門口又想起來什麼,回頭對著徐桃道:「你如今已經是曹家媳婦,還是恪守婦道,不宜拋頭露面太久。」

  聞言徐桃身子微微僵住,而後低低的回道:「兒媳明白。」

  肖氏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等著屋子裡只剩下三人,她再也壓不住心中的火氣,指著徐桃的鼻子質問:「你之前那個厲害的勁呢,對我們那股子狠勁呢,怎麼到了曹家面前就變成羊了,也就跟我們來能耐。」

  徐桃被肖氏說得頭埋得很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嫂子,正事要緊,曹家的事稍後再議。」

  沈明硯及時出聲幫忙打圓場。

  他看到徐桃這樣,心裡也不好受,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徐桃,你姐有什麼東西放在你那裡。」

  徐桃一臉茫然的抬頭:「阿姐放我這裡東西?什麼東西?」

  「一種可以用在戰場上的東西。」沈明硯又想起臨出宮前齊瑞的交代:「就是跟你們在對付倭寇的時候用過的東西。」

  聞言徐桃猛地從椅子上彈坐起來,聲音因為緊張幾乎有些破音:「阿姐出什麼事了?」

  「衛昭為了給我尋得解藥如今人在烏真根本回不來,如今唯有藉助這場戰鬥,阿昭才能平安歸來。」

  見徐桃的反應,沈明硯斷定衛昭確實留了東西在她那,他急切地開口:「若是阿昭有東西放在你那,就儘快拿出來,這樣阿昭也能儘快脫身。」

  聞言徐桃也不敢耽擱:「阿姐確實有東西放在我手裡,當初痛擊倭寇就是用的這個東西,只是這武器極其危險,路上運輸需要格外謹慎,稍有碰撞,便會發生劇烈的爆炸。」

  沈明硯還從未聽過這般厲害的東西,但徐桃說這是衛昭研究出來的,他便信了徐桃的話。

  徐桃把衛昭儲存在她那的霹靂彈拿出來,這個東西衛昭一年就會換一批新的,以備不時之需。

  徐桃激動,當初自己還笑過阿姐太小心,沒想到如今真的用上了。

  徐桃給沈明硯講解了使用方法,並把炮筒一併給了沈明硯。

  等沈明硯帶著霹靂彈進了宮,將它帶到各位大臣和齊瑞面前。

  起初還沒人在意,只當是簡單的一個黑球子。

  可當霹靂彈落地那一刻,所有人都張大嘴巴,半點聲音也無。

  最後還是齊瑞最先開口:「得此神器,天助我南兆。」

  很快這些霹靂彈便被送到西北,沈明硯本想著親自去西北接衛昭回家,可臨出發前卻再次毒發,身上虛得根本站不起來,整個人如癱爛泥似的,便是起身都需要人扶著更別說要長途跋涉去西北。

  沈明硯只能目送著押運的車輛走遠,他心裡盼望著衛昭千萬不要有事。

  可還不等多想,身上的毒素再次席捲全身,他整個人疼得顫抖。

  洪攸寧推門進來,便看著沈明硯蜷縮在地上,整個人痛到失聲,嘴唇被咬出了血,整個人痛苦又可憐。

  她都打算把人扶起來,卻被沈明硯拒絕:「叫,叫白八進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乎這個。」洪攸寧心裡說不出的委屈。

  可沈明硯依舊堅持:「叫白八。」

  「就為了證明你我之間是清白的,你都這麼痛苦了,還要特意找個人作證嗎?」洪攸寧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衛昭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她也未必多麼在乎你,不然也不會放下中毒的你,自己跑去那麼遠的地方。」

  「閉嘴!」

  單單是這兩個字已經讓沈明硯用盡全身力氣。

  可既然開了口子,洪攸寧便不想停下來,她搬過沈明硯的身子讓他與自己四目相對:「你可知道,衛昭的信是何人送回南兆的?」

  她冷笑一聲:「是烏真國四皇子赫烈瞻遠的暗衛,你說衛昭與赫烈瞻遠什麼關係,能讓他不惜暴露多年培養的暗衛,也要幫著衛昭送消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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