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求沈大人高抬貴手


  沈明硯把防疫的奏摺擺在齊瑞案頭上的時候,齊瑞看了一眼而後抬頭不解地問:「這個太醫院有人得罪你了?」

  沈明硯跪在地上不卑不亢:「臣只是防患於未然。」

  齊瑞嘴角抽了抽,這話也就沈明硯能說的出口,他都是沒看出防患於未然,他只看出來沈明硯想累死那些太醫院的老太醫們。

  「如今皇后有孕,你莫要把宮裡這些太醫都給朕弄病了,真要耽擱了皇后瞧病,朕唯你是問。」

  

  聞言沈明硯以頭磕地:「昨日洪姑娘去郡主府幫著瞧病,不但出言挑撥我們夫妻感情,阿昭給她診費,她只覺侮辱,臣以為治病救人乃是學醫者的天職,如此心思不穩,實乃經驗不足。」

  聞言,齊瑞眯起眼睛:「洪攸寧挑釁阿昭?」

  他抬手在沈明硯遞來的奏摺上落筆:「朕認為,洪大人乃是太醫院院首,該以身作則。」

  他把奏摺甩給沈明硯:「告訴洪院首,宮中眾人防疫一事,需得讓他親自盯著,除了稟報朕,拿他試問。」

  沈明硯拿著奏摺,恭恭敬敬地給齊瑞行了禮,臣這就去傳旨。

  甚至傳到太醫院的時候,整個太醫院安靜了一刻鐘,特別是洪院首直接癱坐在地上。

  最後他強壓住心底的恐懼,問道:「不知老臣近來犯了什麼錯,竟引得陛下如此憤怒。」

  沈明硯慢條斯理地沏了口茶:「洪大人說的這話,本官怎麼聽不明白。」

  「沈大人,這滿宮上下得有幾千人,可我們太醫院才十幾個人,我們怎麼可能做出供這上千人服用的湯藥,而且還要老臣親自盯著,這……這實屬做不到啊!」

  「哦?做不到嗎?」沈明硯故意陰陽怪氣的開口:「我還以為洪家人都是悲天憫人的大聖人,視金錢如糞土,不然也不會覺得別人給的看病錢是在羞辱。」

  如此洪院首要是聽不出沈明硯話里的意思便是個傻子,聽聞昨日攸寧被慧昭郡主請去給家裡人瞧病,看來期間又鬧出了什麼誤會,而且還惹得郡主不高興,不然今日沈明硯不會如此對太醫院發難。

  「身為醫者自然是以治病救人為根本,可這數量實在太大,便是老臣不眠不休,怕也做不到,還請沈大人高抬貴手,放過洪某一馬!」

  聞言沈明硯嗤笑一聲:「我放過洪大人可洪姑娘卻不曾放過在下。」

  他把聖旨拿在手上,舉到洪院首頭上:「再者說陛下聖旨已下,洪院首是想抗旨嗎?」

  聞言洪院首隻好哭喪著臉,一副認命的模樣:「老臣接旨。」

  聽聞洪院首當天夜裡回到家中,直接衝進洪攸寧的房間,把只穿著寢衣的洪攸寧從床上拉起來,用鞭子狠抽了一頓,最後將他送去祠堂跪了一晚上。

  等著衛昭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沈明硯邀功似的把自己所作所為講給衛昭聽。

  衛昭小口小口吃著早飯。面上沒什麼表情。

  「阿昭,洪家這次也得了教訓,我相信日後洪攸寧也不會出現在你我跟前,你消消氣好不好?」

  聞言衛昭眼皮都沒抬:「還有事?」

  見衛昭沒有直接趕走自己,沈明硯獻寶似的從懷裡拿出一封信。

  「烏真國的托婭給你來信了,她不知道家中地址,便直接讓人把信送到皇宮,我給帶回來了。」

  聞言衛昭眼中這才有些興奮的情緒,她忙放下碗筷接過信紙飛快地拆開。

  估計是莫蘭家的染布手藝有了消息,她一目十行,信紙最下面還壓著一張染布的方子。

  托婭信上說,這方子傳到他們這一輩已經算不上獨家秘方了,衛昭幫著她拿到房子已經算是完成她祖母和母親的遺願,所以她把那個染布的方子給了衛昭一份。

  衛昭拿起方子瞧得仔細,方法倒是不難,難得的是製作染料的原料,很多都是烏真國才有的,她與其自己染還不如與托婭合作來得方便。

  沈明硯站在衛昭身後,聲音低啞輕緩:「這是什麼?看得這般認真。」

  衛昭收好方子:「我們女人的事,你們男人不懂。」

  沈明硯有種深深的無力感,自家媳婦的能力太強,自己這碗軟飯快要不保了可咋辦!

  衛昭給托婭回了信,感謝了她的好意,並表明自己這邊暫時分不開身,同時希望繼續跟她合作,等赫烈瞻遠登上皇位後她會再去烏真,屆時兩人詳談合作事宜。

  等著衛昭從書房出來,瞧見沈明硯還在院子裡坐著。

  「今日不忙?」衛昭聽聞齊瑞近來大刀闊斧的改革,朝中大臣都忙得沒時間回家,沈明硯居然有空在家裡喝茶。

  「內閣那些同僚都能應付,我想著多陪陪你。」

  聞言衛昭腳步一頓:「你不會是惹陛下生氣,他把你辭了吧?」

  除了這個可能衛昭想不到其他原因,畢竟近來已經有隱退心思的曲老爺子也被齊瑞鞭策得整日挑燈夜戰,半點不敢停歇。

  沈明硯低低笑了聲:「放心吧,你相公還不至於那般無能,被陛下嫌棄。」

  他走到衛昭身邊拉起衛昭的手:「你把霹靂彈獻給陛下,如今正是南兆安固四方的時候,我需要親自把那東西送到西南,屆時需要出去一段時間,齊瑞給我放了幾天的假期,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陪陪你。」

  聞言衛昭這才放下心:「西南原是毅王的地盤你到了那邊定會風險重重,齊瑞讓你把這樣的殺器送過去,也不知道是優還是患。」

  「所以才讓我過去,儘量選一些可用之人,利用好這個霹靂彈保護好南兆的國土。」

  衛昭剛回來沈明硯便要走,本以為齊瑞登基他們能消停一陣子,如今看來更忙了。

  「我要去燒烤鋪子裡一趟,這段時間不在,也不知道白秋月一個人忙成什麼樣了。」

  「好,我陪你一同過去。」

  兩人坐著馬車晃悠地來到燒烤鋪子門口下車,店內仍舊滿座,那些穿著清涼長相和身材卻讓人用熱血沸騰的夥計們穿梭在每一桌親自給客人烤肉。

  就在衛昭感嘆這白秋月有點經營天賦的時候,便見著一個腹部微微隆起的女人出現在二樓。

  白秋月同時也看到了衛昭,她激動地大喊:「阿昭,你回來了……」

  說著不顧身邊的霍尋,快步飛奔向衛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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