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他就是管事


  肖氏第二日早起做了些饅頭,暄軟可口,衛昭最喜歡,一頓能吃六七個。

  饅頭剛出鍋她便拿著十幾個饅頭推開衛昭他們這院子的門。

  她躡手躡腳的,不想打擾衛昭他們,可走到主院才發現衛昭早早地起了,院子裡還站著好幾個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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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幹什麼呢?」肖氏直接把熱乎的饅頭放在衛昭面前,看著她眉頭緊緊蹙著,滿臉凝重。

  「再給徐桃選人。」

  「徐桃?你去找過他了?」

  肖氏有些驚訝,她之前一直沒跟衛昭說也是堵著氣,那曹家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自己也是好心勸徐桃,可是她不但不領情還三番兩次的與自己爭吵,肖氏實在傷心了,便也不想管了,也不想讓衛昭管,個人有個人的命。

  但如今看衛昭這架勢不但去了,還想管一管。

  「你給她選丫鬟,那孩子同意?」

  衛昭搖頭,把昨日自己與沈明硯去曹家的事給肖氏講了,特別講到把曹家父子暴揍一頓的時候狠狠咬了一口饅頭。

  肖氏拍手叫好:「打得好,那曹家就沒一個好東西,也就徐桃那個傻丫頭瞧不出來。」

  「昨日我說了跟他斷絕關係的話,可回來又後悔,咱們一起這麼多年,哪裡就能真看著她受苦,所以我想找個丫鬟偷偷地安排進去,若是曹家待她不錯,咱們該幫還是要幫的,但若是曹家對不起他,那就不要怪我下手不留情。」

  這是昨晚衛昭和沈明硯商量好的,所以早起的時候,便讓別人去牙行送了一批人過來。

  「那你可找到合適的了?」

  衛昭無奈搖頭:「膽大的不機靈,膽小的又怕露怯,沒有相中的。」

  「那就在看看,這也不是著急的事。」

  一連找了三天,她們先是從京城最大的牙行往後找,看的人越來越多,衛昭一個都沒有相中,最後找累了的她便把這事交給肖氏處理,自己轉而前往了貨行。

  因著如今水運一路都有衛昭設立的冰窖,因此從海上運來的海貨越來越多。

  衛昭特意找了個大地方做貨行,專門負責從平江運過來的海貨。

  衛昭來的時候,大毛正在清點貨物,指揮著那些搬運的工人分類。

  大毛不過雙十的年紀,雖已經完全褪去稚氣但在那些中年的搬運工中看著仍像個孩子。

  衛昭並沒有著急走出來,而是帶著白八站在暗處觀察。

  便見著大毛指著一筐螃蟹對著那群搬卸的工人道:「如今天熱這些螃蟹要儘快分裝出來,蟹腿用繩子捆好,以防相互打架掉了腿不好看。」

  大毛話落,並不見那些人動,其中一個留著鬍子的中年漢子斜靠在筐上,懶散地道:「這螃蟹夾手的很啊,小管事咱們兄弟每次弄這個都要遭一遍罪,都是掙同樣的錢,這活不好干。」

  「所以我只讓你們做了這份螃蟹的這個活,就連裝卸貨物都沒讓你們伸手。」大毛面上沒什麼表情,但心底卻對這群人很是不滿,可如今自己只是暫管這片貨場,並無實權,還是要以息事寧人為主。

  「你們把這些螃蟹分裝好,日後我會儘量讓大夥輪換著來。」

  這是大毛唯一能想到的解決辦法。

  可是那群工人根本不領情:「輪換著來?」

  剛才那個男人哼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讓大夥輪換著來就輪換著來,你有這功夫折騰大夥,還不如給咱們漲些工錢來的實在,大夥說的是不是……」

  「是。」

  「對,漲工錢!」

  隨著男人話音落下,那群工人就像早就商量好了一樣,跟著一起大聲起鬨。

  大毛被氣得臉色漲紅,跟在他身後的管事老馬見狀,立刻揚聲呵斥:「二柱子你幹什麼?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放眼整個京城咱們這個貨場的工錢是最高的,活也是最輕鬆的,如今你們還想著漲工錢,我看你們就是好日子過夠了。」

  「老馬頭兒,你別在那裝好人,我們兄弟要了工錢,難道還能落下你?」

  領頭的工人接著對著大毛施壓:「小管事麻溜的去請示吧,這些鮮貨可等不了太長時間。」

  「漲不了。」大毛聲音里是超出他這個年齡的決絕:「今日你們不立刻把這些鮮貨分揀出來,明日便不用來了。」

  聞言那個叫二柱子的男人站起身,目露凶光地走到大毛跟前,指著他的鼻子質問:「你再說一遍!」

  白八怕那人對大毛出手,想上前去阻攔,卻被衛昭攔住:「再等等。」

  大毛的個頭沒有男人高,但看著比自己高處一個頭的男人,他半點不慫:「不用等明天,現在你就可以走!」

  接著對著身後貨場裡的那群人道:「你們要是有像他這樣覺得工錢給的少的也可以領了半天的工錢直接走,我絕不攔一句。」

  身後的老馬聞言嚇了一跳,壓低聲音道:「陳管事不能讓這些人走啊,他們走了這些貨可咋辦!」

  二柱子聞言更來了底氣,冷哼一笑:「小子,別給臉不要臉,竟然想要挾咱們爺們,我倒要看看等我們走了,你這一車車的鮮貨怎麼辦!」

  說著對著身後那些工人一揮手:「怎麼走,讓這些鮮貨爛在車裡,我倒要看看是他自己怎麼能把鮮貨搬回冷庫。」

  說著便拎起老馬頭的衣領:「走,給爺幾個結帳去!」

  「慢著!」大毛厲聲大喊一聲。

  二柱以為大毛反悔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怎麼,害怕了?我告訴你,工錢漲少了,爺照舊不伺候。」

  大毛根本沒有搭理二柱的意思,他目光掃過那些想跟著二柱一起威脅自己的工人:「我今日陳大毛把話放在這,只要你們領了錢,走出這個貨場的大門日後便不能再來這裡做工。」

  隨著趙大毛的話音落下,剛才還一起鬥志昂揚的工人們心底生出幾分怯意,他們只想著跟著撈些好處,根本沒真打算離開,這個貨場確實如老馬頭說的那樣,錢多活少,出外面根本找不到這樣的活。

  二柱見有幾個人退回原來的位置,他氣不打一處來:「你們這些熊貨,想漲工錢還沒膽量,活該你們窮一輩子。」

  聞言,跟著二柱起鬨最厲害的那幾個人把後撤的步子又收了回來,他們已經站出來表態,這次若漲不了工錢,日後想漲就更難了,二柱說得對,不能慫。

  大毛見狀,對著眾人說道:「不走的繼續幹活,想走的去找馬叔結帳。」

  「結帳!」二柱子大吼一聲:「老子還能被你個毛頭小子嚇住,來頂替了徐管事幾日,便真拿自己當管事的了,你說不用我們就不用,你以為你是誰!」

  二柱子話音落下,便有一道女聲在暗處響起:「我以為他就是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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