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擔憂


  聞言,衛昭有些詫異,這個李家不光掌握著南兆的經濟命脈,身在高位還如此低調,最關鍵的是能看清形勢,知道情況不對,及時捨棄利益換取全家性命。

  這般低調果斷的行徑,衛昭捫心自問她是做不到的。

  「這個李家除了鹽業還涉及其他行業嗎?」

  衛昭還是有些不甘心,想問個清楚。

  「聽說布業,酒樓食肆都有涉獵,李家是百年世家,家族人口眾多,所涉獵的行業自然也不在少數。」

  沈明硯的話讓衛昭心涼:「看來海鹽這事確實要小心謹慎行事。」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衛昭雖然攤子鋪得大,但說到底還是沒有雄厚的家族做支撐。

  第二日早起,肖氏給兩人送早餐過來,還是忍不住擔心:「阿昭,昨晚我一夜沒睡著覺,咱們如今的生活已經挺好的了,大夥都挺知足的,要不海鹽這事你就把方子交給陛下,咱們不參股了吧。」

  衛昭知道肖氏怕李家找上門,他們這點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在百年世家面前不值一提。

  「嫂子放心,這事我會跟陛下商量個對策出來,咱們總不能遇事便往後躲,這樣以後哪個世家都能踩咱們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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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雖這麼說,但肖氏還是重重的嘆了口氣:「你們既然做了決定,那……萬事定要小心。」

  見肖氏眼下的淤青,沈明硯出言安慰:「嫂子放心,進了宮我會先與陛下講明,再談海鹽之事,絕不讓阿昭涉險。」

  因著昨天那晚蟹肉烏邈吃的意猶未盡,且不反感,吃過早飯衛昭和沈明硯並沒有立刻進宮,而是先去了貨場,打算挑一些海貨帶過去。

  貨場正好剛到一批新鮮的海貨,大毛正指揮著工人有條不紊地分揀處理。

  衛昭正要上前打招呼,便見一個頭戴湛藍色布巾的姑娘手端著碗筷,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跟前。

  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大毛伸手接過碗,站在原地邊吃邊看著那些工人卸貨。

  一碗麵條不過片刻功夫就被大毛禿嚕完,那姑娘就站在他身邊等著他吃完飯,才接過碗轉身回了屋子。

  沈明硯似乎也看出不對,壓低聲音問:「你們這個貨場還專門有做飯的人?」

  聞言,衛昭一愣,明白沈明硯話里的意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一會別多嘴。」

  話落衛昭直接走向大毛:「大毛今日可有什麼新鮮的海貨?」

  「叔,嬸子,你們過來了!」

  大毛指著地上的大黃魚道:「今日的魚不錯,還有些鰻魚也是剛到的,肥美著呢。」

  衛昭點頭:「行給我抓幾條,我一會帶走。」

  「行嘞!」

  三人說話間,剛才那個姑娘又端了碗水過來,似乎只專心看地上的路,並未發現衛昭和沈明硯,輕聲招呼:「大毛哥,剛才那麵條咸了快喝碗水吧。」

  說完才抬頭,結果瞧見衛昭正笑著看向自己,她沒想到還有其他人,手上的動作一抖,水碗差點沒拿住,還好大毛眼疾手快趕緊伸手接住,才不至於摔了碗。

  「這兩位是沈大人和慧昭郡主,這貨場的東家。」

  聞言那姑娘臉色大變,立刻跪在地上給衛昭開口:「民,民女見過慧昭縣主,見過沈大人。」

  「這位是……」

  衛昭仔細瞧過眼前這位姑娘,不記得自己名下的貨場有這號人。

  大毛急忙解釋:「這位是馬叔家的姑娘,今早因著要接貨我們便早早過來,她是來給馬叔送飯的。」

  看著大毛這般著急護著人家姑娘的模樣,衛昭和沈明硯對視一眼,兩人都是心照不宣。

  衛昭伸手把人扶起來:「快起來,這事是我考慮不周,有勞馬姑娘了。」

  馬春華聞言受寵若驚,她沒想到郡主竟如此平易近人,低垂著腦袋,不敢出聲。

  「春華,你先回去吧,讓馬叔過來盯著,我與郡主挑些海魚。」

  聞言,馬春華對著衛昭和沈明硯屈膝行了一禮:「郡主,沈大人,我去叫人……」

  「去吧。」

  衛昭話落,馬春華立馬轉身,僵硬著步子去喊人。

  很快老馬頭便走了出來,大毛親自給衛昭挑了幾條魚,裝好幫著送到馬車上。

  直到馬車走遠,瞧不見身後的貨場,沈明硯才湊近衛昭低聲問:「大毛與那個姑娘……」

  衛昭斜眼看他:「你們做文臣的這麼八卦!」

  沈明硯不滿地抱怨:「這又不是朝堂,只有咱們夫妻二人。」

  都是男人,他看得出來大毛對而你家姑娘有意,而且剛剛衛昭要把人扶起來的時候,大毛的拳頭都握緊了,看來是很緊張的。

  「聽嫂子說紅柳正幫著大毛相看姑娘,都是些能讀書寫字,性子沉穩冷靜的姑娘。」

  「這樣的姑娘怕是家境都不會差。」

  剛才那個馬姑娘怕是入不了陳家人的眼。

  「這定是陳大哥的意思。」

  依照衛昭對何紅柳的了解,定會更看重性格,但是大毛必定不是她親生的,人家親爹想要兒子找個能讀書識字的,她那個做繼母的能說什麼?只能幫忙找了。

  「咱們要不要幫忙勸一勸?」

  「不用。」衛昭拒絕得乾脆:「我瞧著剛才兩人的意思還互表心意,若是咱們把這事先說了萬一人家姑娘沒這個意思,屆時讓姑娘如何做人,再說這事還需大毛自己解決。」

  沈明硯覺得衛昭說的有道理,他雙手環胸:「那我就先把喜錢備出來,等著他們好消息。」

  衛昭倒覺得這事八字還沒一撇,依著陳疤頭的倔強的性子,還不知道要鬧到什麼時候呢。

  大毛給那些海魚裝了十足的冰塊,等衛昭進了宮門,箱子裡的冰塊還剩下許多。

  衛昭讓人把裝著魚的箱子給了小廚房的嬤嬤:「黃嬤嬤,這些魚只需處理乾淨即可,大黃魚清蒸,那些鰻魚等處理好了,我來做。」

  「您放心,老奴一定依照郡主的吩咐處理。」

  衛昭又想起昨日的事,開口問道:「對了洪姑娘可在宮裡,讓她過來把魚驗了吧,別事後再往本郡主身上潑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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